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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大山深处的信号时好时弱, 打电话勉强凑合,别的就不要想了。



    山顶开了一家小卖铺, 据说是全村信号最好的地方,路采一有空就揣上充电宝往那里跑。



    这事情成了小花絮被剧透到网上,节目组官博配文小路同学天天忙活什么呢



    底下热评有“活像逃课的我”,“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有“萧远叙,能不能给我老婆接点轻松的活”。



    而路采坐在店里的立式电风扇前,艰苦地和萧远叙开视频。



    他晃了晃手上一大捧鲜花, 得意地分享道“这边有好多花圃,有小女孩送了我家里种的薰衣草。”



    萧远叙道“很好看,小路为什么会收到花”



    “我今天去学校给大家唱歌了和她约定好的, 一首歌换一束花。”路采雀跃道。



    他说到这里, 再犯了错似的小声嘀咕“不过我嗓子有点哑, 可能会影响音乐节上的发挥。”



    在这里待了一周多,路采的录制已经全部结束,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其实他昨天就可以走的。



    但碍着天气不好, 外面下着暴雨, 他不得不多待了两天。



    萧远叙道“董哥给你买了什么时候的机票”



    “他让我别累着, 宁可在这里多留一会,非要买七号的。”路采沮丧道,“我都说了好几遍我不累只想回去了,他当我逞强呢。”



    今天是四号,就算他离开了这里去省会,手上握着三天后的飞机票,照旧没办法立即回到京市。



    这让他有点受不了, 自从谈了恋爱,自己没和萧远叙分开那么久过。



    路采在小卖铺买了包辣条,一边吃一边说“我想要改签,可这几天在下雨,航班统统延迟了,都不知道改一班好。”



    头发花白的老板在收银台摇着蒲扇,上了年纪有些耳背,听不到少年在聊什么。



    但看着门外瓢泼大雨,她自言自语道“哟,要回不去了。”



    路采委屈道“阿远你听到声音了吗”



    萧远叙答“嗯,你那边雨声很大。”



    路采蔫巴巴地啃辣条“不是雨,是我心都要碎掉了。”



    隔着屏幕,萧远叙看他耷拉着脑袋,模样可爱又可怜,忍不住用指腹摸了摸手机映着的脸。



    之后路采回到村民家,不死心地尝试了一会视频通话。



    掉线了有五六次,他不得不认输改成语音。



    少年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房间漆黑一片,伴着猛烈的雨声和呼啸的山风,显得有些孤独和骇人。



    不过电话里传出萧远叙的声音,让他觉得很安心。



    “你在看电影吗”路采问。



    萧远叙道“嗯,在看泰坦尼克号。”



    别墅有一间家庭影院,荧幕设备据说很先进,数字机拷贝了很多部片子。



    但路采不常去,不过萧远叙的利用率很高。



    “我好像知道一点,他们的游轮是不是撞上了冰山”



    萧远叙道“对,最后男主角留在了那里,女主角得救了。”



    路采道“被美人鱼救了吗”



    萧远叙哭笑不得“是救援队发现了她。如果有美人鱼,那会变成童话故事。”



    “我好像听到了那种声音”路采嘀咕。



    有接吻的水声和男女的喘息,以及他听不懂的英文对话。



    不过他能从迫切又甜蜜的语气里猜出来,那应该是一段情话。



    萧远叙故意装作听不懂,道“什么”



    路采难为情道“唔,没什么。”



    眼前一片漆黑,手机的亮光也熄下去了,他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清楚萧远叙不会刻意关注演员的形态,高矮胖瘦也着实不值得纠结,但路采最近在外貌上有点相关的心事。



    他忍不住好奇“主角是不是身材很性感”



    萧远叙笑道“你问这个干嘛”



    路采支支吾吾地说了这些天的困惑“不管是看亲密戏,还是做亲密的事情,大家好像对那种人比较有兴趣”



    略微为难地顿了顿,他再说“如果换成单薄一点的人,会觉得没劲,嫌弃身材差之类的。”



    萧远叙道“但审美是多元的吧。”



    “不啊,你知不知道论坛有个脱衣舞男,好几百条回帖不约而同地夸他风向很统一的,大家都更喜欢他一点。”



    敏感地察觉到“更”这个字,萧远叙道“是和宝宝比吗”



    路采本来很不服气,可是连粉丝都临阵倒戈三秒钟了,自己不得不甘拜下风“宝宝惨败我连性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萧远叙逗他,语气苦恼地问“这怎么办呢”



    路采道“没事,我有解决办法,等天晴了就要扳回一局。”



    萧远叙



    路采轻快道“我跟我哥提过想看脱衣舞表演,他订好票了,到时候我去近距离学习切磋一下。”



    萧远叙“”



    路采道“我哥讲他到时候去打声招呼,可以让这个人和我互动。哎,其实我哥有时候挺靠谱。”



    萧远叙暗自磨了磨后槽牙,道“互动你同意了”



    “我问互动是什么,毕竟我是明星嘛,和人距离不正常的话,会不会被挂到网上狂骂啊”路采道。



    其实这种问题大可以规避,让安保方限制录像,或者用蒙面来掩饰。



    但萧远叙根本不会帮忙出主意,附议道“对的,你会被骂。”



    路采道“哇,那幸好”



    萧远叙舔了下嘴角“没答应”



    “不是啦,我哥表示这算什么,让人不准录像然后我戴个面具,很简单的事情。而且我坐椅子上,那个人绕着椅子表演,不会直接接触,就算有对象也不会生气”



    路采说完,感觉电话那端变得很安静。



    过了会,萧远叙身为他的对象,问“真的不会生气么”



    路采道“喔,这句话我也说了,毕竟你吃醋的话可不行呀。真是吓死他警惕地打听我是不是背着他谈恋爱了。”



    萧远叙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贴心地怕自己吃醋,但没问自己,反而冒着风险去问了周鸣庚。



    “好在我壮着胆子撒谎说没有,不然他该敲你家的门了”



    萧远叙冷冷道“我现在想敲他的门。”



    “他说这都生气的话,算我倒霉找了个小气鬼,让我干脆换一个。”路采转述。



    萧远叙努力做深呼吸“”



    路采单纯道“所以你吃醋吗”



    萧远叙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感觉这对话没法再继续了。



    电影早已关掉,他朝着荧幕沉默了片刻。



    这些年他和周鸣庚一向不对盘,但这只是性格不合看不顺眼,彼此并非是从人格上否认对方。



    平时两人进水不犯河水,算不上竞争对手,但他此刻认真地思考起了怎么把周鸣庚处理掉。



    “喂喂喂,这里信号不好”路采嚷嚷,“听得到我说话吗萧总萧老板”



    萧远叙不吭声,脑内已经进行到周鸣庚被铲除后,自己怎么帮路采迁户口了。



    路采抱着枕头撇了撇嘴,试探般地轻轻喊了声“阿远”



    他的阿远站起身,从家庭影院走出去,回到卧室后坐在床边。



    床单上留着黑色的人形轮廓,指尖缓慢地摩挲过边缘。



    起初看到这个,萧远叙怕他俩被叶灯当成神经病。



    现在自己朝着这墨水勾勒的形状静静描摹,也确实有点神经,随便叶灯怎么想吧。



    路采确认了几遍信号,明明有三格却听不见动静,有点纳闷地再叫了两遍“阿远”。



    紧接着,萧远叙刚要回应,就听到路采轻轻地说“老公”



    萧远叙嗓子一涩,感觉指尖发麻,于是微微地用拇指指甲掐了下食指的指腹。



    继而路采好像真以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一时半会没有挂断电话,清了清嗓子一口播音腔地胡说。



    “好端端一适龄青年看似正常,实际面对躺在床上的明星恋人,有心无力却嘴硬说不碰就是不碰。”



    萧远叙感觉今晚真的疯了,要不是路采那边下着雨,自己可能坐直升机过去把他揪回家。



    路采翻了个身,道“这里插播广告夫妻感情淡了怎么办快用路家祖传秘方老公扶着腰总说不行,幸亏这板药,让孩子他爸重获青春”



    萧远叙隐忍道“路采”



    路采道“哟,阿远你有信号了啊”



    “刚才不还叫老公吗,孩子他妈”



    路采正经道“我哪儿能当孩子他妈,现在人类可以无性繁殖了”



    萧远叙嗤笑“听你的意思,好像能同性繁殖了”



    “那我们还是跨种族”



    话说到一半,路采紧张得咬紧了牙关。



    他想要把话圆回来,却毫无头绪,结巴了半天没有下文。



    萧远叙请教道“请问我们两个里哪个不是人呢”



    路采吓得掌心出汗,整个人都精神了,干笑道“你是小气鬼。”



    萧远叙垂下眼,如果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可以看到一方丝绸手帕,里面小心地裹着一枚富有光泽的淡色鳞片。



    在保姆从地漏里找出这枚东西前,他也见过类似的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物。



    在路采被忽悠着去了会所的那个晚上,自己心急如焚地踹完门,在隔壁房间发现了一条妖异又美丽的尾巴。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那种特殊的触感和温度,细腻而温热,好似上帝最精巧的造物。



    每个人对性感的诠释不同,也许大多数觉得玲珑有致、挺拔轩昂是性感。



    但萧远叙觉得路采无措地咬住嘴唇的样子很性感,因不停靠吸气去缓和,而格外明显的锁骨也很性感。



    包括抵着床单的脚后跟,或是那条会被自己摸到紧绷住的尾巴。



    那是路采的尾巴吗



    “你在干嘛啊刚才看电影没听你有反应,现在、现在怎么”路采似乎难以启齿,“感觉你在做奇怪的事情”



    萧远叙道“我在想你。”



    “想我”路采道。



    “不是给我用黑笔描了个人么,正摸着呢。”萧远叙调侃,“确实要单薄一点。”



    路采翻了个白眼,嘟囔“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远叙道“可我觉得他很漂亮,在我见过的那么多人里,他是最好看的。”



    路采被夸得耳根发软,有点飘飘乎地轻哼了声。



    “他有腰窝,后背线条很流畅,摸上去皮肤很细。”萧远叙垂着眼,“都是黑笔描不出来的。”



    路采喉结上下滚动“是吗”



    “嗯,你不知道么”



    被萧远叙一问,路采摸向自己的后背,感觉稀松平常,不像对方说的和宝贝似的。



    然后萧远叙说“没感觉”



    路采听着萧远叙的声音,感觉脸上发烫心里发痒。



    他钻进被窝里小声说“也不能说没有。”



    这床的质量不好,翻个身都能吱嘎作响,动作幅度一大响得更明显,好在有夜色和雨声遮掩。



    路采尽量收着力道,结束后他把纸巾藏在怀里,手脚软绵绵地起床。



    将这些纸团扔进马桶里冲掉,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自己才肯放下心来。



    这一路他走得蹑手蹑脚,回到床上后,忽地道“阿远,我没有认为你要用路家秘方的意思”



    萧远叙道“你打广告是想拉投资”



    “我是觉得你很拘束。”路采道,“我们是情侣,你可以放松点呀,我也想被你需要。”



    萧远叙道“你知道舒适区么这范围的中心应该是自己,但我经常觉得,我的中心是在你身边。”



    他轻笑了声,道“在你身边我没有拘束,也非常地需要你。”



    路采被哄得晕头转向“你的舒适区移动到山里了诶,现在感觉还好吗”



    萧远叙道“没移动到脱衣舞表演的椅子上就还好。”



    在少年努力压着音量的悦耳笑声里,他低下头,无声地嗅了嗅略有潮湿的手帕。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