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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诡谈社(5)
    “祁放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其他两人走在后面, 还没看清祁放的脸,眼前倏地一花。



    原来是社长一步滑跪到尸体旁,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是我对不起你哇祁放好兄弟我不该用零食收买你、怂恿你仗着狐狸大仙庇佑就为所欲为, 不该让你一个人来音乐教室拖住鬼”



    “”



    感情这就是您想出来的绝世好主意, 您一路连蹦带跳的原因



    a学姐嘴角抽动,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 一巴掌狠狠抽向狗头“你是猪当他鬼差还为所欲为但凡你这块豆丁大小的豆腐脑能靠谱点, 我都不急着退社。”



    “呜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我、我有罪, 我大错特错。”



    社长沉浸在悲痛之中, 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鬼哭狼嚎“祁放你怨我吧,你恨我吧诅咒我, 变成厉鬼折磨我, 我都没有意见。这是我欠你的, 你尽管来报仇, 呜呜呜呜。”



    姜意眠走上前, 先是测了测祁放的颈侧动脉。



    还在跳。



    皮肤温热, 触感细腻,用力向下按压后能快速复原。



    心跳也扑通、扑通,一如本人般温吞吞地正常活动着。



    除此之外, 该尸体呼吸均匀, 面色白净, 表情安详,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痕。



    结合这人往常的做派,无需进一步检查,她得出结论“社长, 他没事。”



    谁能想到,社长那边已经完成发现尸体的茫然迅速推理来龙去脉,发现自己是罪魁祸首的震惊悔恨与痛惜双重情感交织,爆发情感高潮等系列反应,逐步接受事实,进入悲戚哽咽的默哀新阶段。



    “我、嗝、会给你烧纸钱的。”



    “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车,很多很多床还有满汉大全席,肯德基,牛肉羹,鸡壳煎饺水煮鱼、烧烤油炸铁板烧你放心,如果市面上找不到这些,兄弟我自己画,死也会烧给你的。你放心走吧,我会替你孝敬爸妈的,呜。”



    学姐“眠说没事,您耳健在否”



    “如果还想要别的什么,你就托梦给我,我、我们,嗝,永远都是好兄弟”



    社长双目无神,依旧抱着认定的尸体脑袋喃喃诉情。



    看来耳朵是不管用了。



    默念一声抱歉,姜意眠干脆利落地往祁放小臂上掐了一把。



    “唔。”几乎要被安排好坟地的祁放同志终于悠悠转醒,坐起来的第一句台词竟是“好困几点”



    “兄弟你没死啊那你你你、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社长难以置信,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祁放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我陪那个小女孩玩游戏,一直玩一直玩,之后想帮你们开门,让你们陪她玩但是太困了,所以就躺在地上睡了。”



    “”



    他倒的地方确实离门不远,一步之遥。



    社长看了看他,看了看门。



    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猛地送上一记肋击“都走到这里了,你倒是再坚持一下啊”



    祁放“下次努力哦。”



    下次个屁



    关门,开灯。



    确认社员平安无事后,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向那个坐在钢琴椅上的小女孩。



    大红色蓬蓬裙,蕾丝白袜,小皮鞋。



    她打扮得十分洋气,眼睛又大又圆,要不是提前知情,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活生生的那种。



    “就就就是这个小孩吗”



    对比照片,应该是陈妙香没错。社长不安地搓搓手,自告奋勇,露出标准八颗牙甜美微笑“这位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你没有自己的眼睛可以看东西吗”



    小朋友握着一根蜡笔涂涂画画,抬头瞧见睡眼惺忪的祁放,小脸上的不耐烦秒变倨傲。



    “没意思,我不要画画了。”她丢掉蜡笔,双手叉腰“祁放,陪我玩其他好玩的游戏不然你的脖子就会断掉,让你死掉”



    啧啧啧,瞧瞧这暴力的用词,嚣张的态度,哪门子的性格好能好成这样



    社长小声嘟囔“仿佛跟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



    祁放低下头,蜗牛似的一点点挪到同桌身后,企图装死。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陪你玩游戏。”面对陈妙香戾气顿生的眼神,姜意眠保持镇定,并提出自己的建议只要她乖乖回答他们的问题,不撒谎、不伤人,他们不但自愿陪她玩游戏,还会想办法让她离开这里。



    “真的那你们要保证让我玩得高兴,不然我还是要扯断你们的脖子。”



    小鬼头高高挑着眉毛,还挺精明。



    姜意眠一口答应下来,余光望见社长正偷偷摸摸摆弄手机。



    片刻之后,其余两人手机震动,显示收到新消息。



    祁放站着都要睡着了,额头抵着同桌的肩,闭着眼睛自觉递出手机。



    社长经过我掐指一算,红衣大多成厉鬼兄弟姐妹们套话过程记得注意避免提起她爸妈跟保姆,千万不能直接问她是怎么死的,免得她受到刺激发狂,我们可就凉凉了。



    接过手机,推开祁放,姜意眠从最保守的问题问起“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忘了。”



    “为什么总在这里哭”



    “我怎么知道。”陈妙香无聊地踢着钢琴,一派郁闷的语气“想哭就哭,哭得眼睛都疼了。”



    “你在这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可是我又不能走出去。”



    说着说着,祁放的脑袋又靠过来了,再次无情推开。



    同时讨论组发来新消息,社长这样不行啊,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一问三不知。我觉着还来点儿暗示,让她想起自己是谁吧这次看我的。



    接着就见他大步流星走到教室后,大声感慨“哇,这里有好多奖状啊陈妙香这是谁的名字呀,真听”



    学姐姜意眠好刻意啊。



    “陈妙香”



    小朋友迟疑地念着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红,眼泪滚滚而下。



    “我是陈妙香,大家都叫我香香。”



    “我死掉了,呜呜,怪不得再也没有人给香香买新裙子了,我变臭臭鬼了,啊呜呜呜呜呜。”



    爱臭美的女孩瞬间哭得比某人送葬还惨。



    社长连忙拿洋娃娃哄她,天知道他的神奇背包里藏着多少道具。



    “既然想起来了,你还记得自己有什么愿望么”



    “愿望”



    “一般来说,鬼魂不会无故滞留人间,除非她抱有强烈的执念,可能是某个愿望。”a学姐直言不讳。



    香香似懂非懂,顶着哭花的脸问“香香想要新裙子就是强烈的愿望”



    这种程度倒也不必。



    “怨念呢”社长旁敲侧击,“香香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如果你不伤害我们,我们可以替你找到他,报复他,消除你的怨念,然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香香绷着脸想了一会儿,捏起小拳头“有的”



    “我最讨厌吴巧巧,她是个学人精老是穿我穿过的裙子,戴我戴过的发卡,还爱撒谎,到处说我故意学她。”



    就这



    学姐狐疑地挑起眉梢,转头一看,社长手持纸笔“嗯嗯嗯,还有呢”



    “还有坐在我后面的孙小武,他可烦了,喜欢拉我的头发”



    社长“岂有此理,太过分了他真的这样做了”



    “嗯”



    “堂堂男孩子居然欺负女孩,你觉得应该怎么报复他呢”



    “我觉得应该剃光他的头发”



    “好主意除了他香香还有其他怨念吗”



    “香香想想哦。”



    不记得第多少次推正背后的超级大树懒了。



    眼看着两人越聊越投机,越扯越偏,学姐又懒得理睬俩笨蛋,姜意眠不得不背负起找回正题的重担“为什么是音乐教室”



    话落,热火朝天的记小本本骤然停止。



    一人一鬼共四只眼睛泛着同样的迷茫与痴呆,看向她。



    “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对你来说很特别,所以死后的你才不在班级,不在家,唯独被困在音乐教室里。”



    看过的鬼片都有类似的设定,顺着逻辑去推“香香,你喜欢弹钢琴吗”



    “喜欢。”香香皱着鼻子,举一反三“可我家里有钢琴哦,很贵的,比这个钢琴好看多了。”



    “或者你喜欢上音乐课”



    她犹豫地眨眨眼睛,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最喜欢英语课,不讨厌音乐课。”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你还记得音乐老师么”



    音乐老师



    零散的记忆里依言浮现一个朦胧的人像,好像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老师长得很好看。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



    大家都好喜欢老师,想要得到小红花,所以每次上课都抢着坐在第一排。



    香香完全想起来了,她好像也



    “我也喜欢老师”



    “因为老师经常表扬我,说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学生,还给我发很多奖状”



    “不要怨念了,香香现在有愿望了很烈很烈的愿望”



    至此,她可爱的脸蛋上第一次绽放笑容,“我想见到老师想在这里再上一次音乐课”



    作者有话要说  无限文里难得一见、可喜可贺的人鬼同框友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