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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谁是男朋友(15)
    陈雯雯解鞋带的动作滞了两秒。

    “那天我们都喝了酒,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要上床睡觉。”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躺下来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哪怕在我耳边吹唢呐都叫不醒的。所以我迷迷糊糊接了那个电话, 但是, 可能有一点敷衍, 没有太认真听你说话”

    她怯怯地低着脑袋,语速非常慢, 好似生怕受到责难。

    而数据显明,姜小姐向她拨出的这通电话足足持续了35分钟。

    也就是说, 挂断电话的时间点,离下次的报警求助相差不到一个小时。

    另外还有一件事姜小姐曾于一点整发过微博。

    虽然无法肯定这条微博与四分钟后的通话有关,但尝试一下又如何呢

    “就只是这样”

    姜意眠轻轻地丢出两个字“晦气。”

    正是那条微博的内容。

    厚底短靴咚一下掉落地面。

    陈雯雯猛地抬起脸, 面色惊恐。

    “你、你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 对不起。”她双手合掌, 一副绝望的模样, 两眼迅速漫上水光“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做错了, 我向你道歉好吗意眠, 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但是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我起码不要用这个词语, 我我爸最喜欢说我是个晦气女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其他人无所谓, 只有你,拜托你不要对我说这个好不好”

    姜意眠嗯

    这是唱哪出。

    难道姜小姐车祸前还跟好姐妹闹翻脸了

    种种疑惑当然不能直白地问出来,她沉下脸,故意说了语意模糊的话“就凭你做的那些事, 还能算得上朋友吗

    陈雯雯当即掉下眼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拜托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羡慕你了。”

    “同样都是女儿,阿姨对你那么好,我爸妈却把我当作不中用的赔钱货,废物,迟早泼到家门外的水;同样是没有美术基础的新生,你轻轻松松就能画出我好像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水平,被老师夸个不停。”

    “我很清楚的。不管从长相、身材,性格还是家境上,无论先天还是后天条件,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和你比。论坛上都说我是陪衬你的树叶,美女身边那个不会打扮、又老土又白痴惹人嫌的丑女。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愿意做你的对照组啊。”

    “我们是朋友,你对我很好,我想尽办法不对你产生负面情绪。可是当所有人都对我说你怎么和姜意眠差这么多啊如果你有她的一半就好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我会这么糟糕为什么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为什么我不是你”

    “好想好想变成你,自欺欺人也没关系。抱着这种想法,我才在背地里偷偷买跟你相似款的衣服,努力打扮成你的样子。有时候走到街上,真的会有一种我也挺漂亮,打扮一下说不定也能交上男朋友的感觉,决定向你太惨错误,请你帮我找到自己的变美风格。”

    “但是我就像角落里的老鼠,一回到阴暗没有人的地方就会清醒过来,意识到像我这样的人再怎么打扮都没有用。我没办法摆脱自己的家庭,没办法真正的建立自信,也永远画不出优秀的稿件。”

    “你们说的对,我就是晦气。”

    冗长一段独白过后,此时的陈雯雯已然流泪满面,泣不成声。

    但她双手紧紧攥住朋友的衣角,声音急切又沙哑“那天晚上你说我有精神病,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去了的只是诊所收费太贵了,一个小时两百块钱起步。我没有那么多钱,最近一边兼职存钱,一边打听可靠的医生,很快就能接受治疗了。以后一定会改掉模仿你的坏习惯,你能原谅我吗”

    姜意眠“还有呢”

    “还有那些社交软件”陈雯雯咬了咬唇,几根短发粘在脸上,显得狼狈怯懦“我之前在上面发过我们的合照,就有很多人找我聊天,问我是不是你。我不敢正面回答他们,就拿了两张你朋友圈的自拍照发上去你住院的那段日子,我跟他们解释好了,账号也全都注销。不信你可以随时检查我的手机。”

    原来还有这事。

    难怪姜小姐凌晨打电话痛斥半小时

    “还有”

    “没、没了。”

    “你爸爸回老家了”

    “啊,啊”

    突然冒出一个完全没有关联的提问,对方被问得猝不及防,脱口而出“回去了。”

    “你一个人吃的火锅”

    陈雯雯性格内向,几乎没有朋友。

    “没有没有,你在公交车上给我擦眼泪的纸巾带着标识。不过那家火锅店消费很高,一顿半个月生活费,我不舍得,等我妈来了才硬着头皮去体验一下。”

    好像误会了什么,讨好的笑容渗入几分惶恐,她慌忙解释“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以你的名义约网友见面,没有骗他们钱。我妈可以作证的,她还住在宾馆里没走,这两天我带她来见你可以吗”

    “不会麻烦”

    凡事敢让人看见的,一定事先打好了招呼。

    姜意眠兴致不高,奈何陈雯雯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哭到身体发抖,恳求她抽空见上一面。

    “那就明天中午,你去洗澡吧。”

    她一锤定音。

    室友目露感激,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洗浴间。

    依稀的流水声中,姜意眠关闭手机的睡眠功能,只见系统通知栏一条条地蹦出提示框。

    来自陆尧的未接电话6

    傅斯行未接电话2

    微信消息2

    霍不应的未接电话1

    微信消息1

    微信语音视频呼叫1

    祁放微信消息3

    祁妄微信消息99,视频发起12次

    几乎靠实力在烦人男友榜上登顶封神。

    其他垃圾短信、骚扰电话若干。

    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没有收到新的匿名短信。

    昨天有,前天有,大前天也有。

    唯独今天没有。

    再细心的人做事难免也有疏漏。

    祁放喜欢看的刑侦漫画里,警方代表曾经义正严辞地说过一个思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嫌疑犯事先计划的犯案手法越复杂,包含的步骤越多,反而越容易留下痕迹,成为侦破重点。

    放在这里同样适用。

    随着匿名短信一条条的增多,回顾其到来的时机与内容,破绽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例如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出院。自诩消息灵通的论坛里压根没出现过相关帖,连自称男友的双胞胎、老师们、整个班级群都不知情,第一条匿名短信却不期而至。

    再例如第二条短信的内容,对方点明五个男友。

    某三位男友忽略不计。

    陆尧或许因为校门外的亲吻而暴露,但傅斯行呢

    他可没有在课堂上表现出任何异样。

    真要计较起来,他们之间最出格的言行,无非那句你是好男友。

    发生于关闭状态的办公室

    目击证人无

    偷听概率低

    因此对方一定对姜小姐进行了长期窥探,非常了解她的私生活,在此之前就认得傅斯行。

    好巧,陈雯雯完美符合上述所有条件。

    但想得出她就是发信人的结论,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另外一个神秘人物章泽耀。

    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陈雯雯的爱慕者斥巨资请来的跟踪新手或者别有目的同伙

    无论如何,姜意眠对他认识有限,目前掌握的资料只有姓名、院系与就读大学的第一个字。以文字形式一并发给姜妈妈介绍的私家侦探,她付了两万定金,将找人的活委托给专业人士。

    第二天中午,陈雯雯的妈妈如约而至。

    她身形瘦小,皮肤偏黑,眼角褶皱痕重,掌心接着厚厚的茧子,茧子上又有几行深刻裂纹。一看便是家庭状况较不理想、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护皮肤的体力工作从事者。

    整顿饭下来姜意眠只跟她说了不到三次话。

    第一次陈妈妈起头“你就是雯雯的好朋友我晓得你,她经常给我们说的说你长得好看,家里厉害,花钱好大方了是这样啊,我们家雯雯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过两年上初中,我们寻思着到时候雯雯也毕业了,让弟弟到大城市里读书嘛这里老师教得好嘛但是他们都说不行,外地人得买房子才能来,要不你给我们想想办法”

    第二次陈妈妈强行插话“我跟你说,不是我胡说,雯雯弟弟的脑子比他姐好使多了这要来大城市念书可不得了,以后有出息了,指不定还记着你一份功劳呢是不是”

    第三次,趁陈雯雯去结账,她打开话题“阿姨,你知道上周五雯雯的爸爸来学校看她,还打了她吗”

    对方似乎对她不掏钱的行为感到不悦,瞪着两只眼睛不说话。

    直到桌面摆上一张鲜红的毛爷爷,这才喜笑颜开,也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嘛认识你这么好的朋友,让她帮忙给她爸弄个城里活,死活嚷着找不着。不怪人家说女儿没用嘛,叫她爸扇两下也好,省得进了城真以为自己成祖宗了,都不把她爸的话当一回事儿了。”

    再问“你们经常打她”

    “那倒没有,好多年没抽了,她现在了不得,动不动拿什么虐待、坐牢吓唬我们哩。”

    “这次她爸爸有提过打她的事么”

    陈妈妈伸手示意还要一张百元大钞,完事儿小心翼翼地叠起来,塞进外套里自缝的钱袋“没有,她爸不爱在家里说她,晦气得很。”

    姜意眠提出让她找机会问问,她居然怒气冲冲地回答“你这小姑娘真不懂事雯雯她爸是个大老爷们正经干活养家的老爷们谁肯跟家里几个娘们叨叨这些小事我哪来的胆子问他,问得他烦了这日子还”

    “我给钱。”

    对面语气弱了一半“那也不光是钱的问题,一个大老爷们怎么”

    “五千。”

    “成。”

    手指飞快蘸一点桌上糖醋排骨剩下的酱料,陈妈妈在纸巾上记下别人家缺心眼的赔钱货的联系方式,喜滋滋地塞进口袋里,连声许诺不把这事往外说,还能多拿五百块钱哩

    交易完成。

    陈雯雯付完钱,送走妈妈,肉眼可见地强颜欢笑“现在你信了吗昨天我确实陪我妈妈逛了一天的景区。”

    姜意眠口头“嗯。”

    心里却在分情况。

    假如陈言行表里皆一致,本人自然与短信无关。

    假如从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精心设下的陷阱,则说明陈心理素质良好,擅长撒谎作戏。想让她道出实情,除非逮住致命把柄,否则以常规手段,估计很难攻破她的心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扎根学校。

    一方面近距离观察这位好朋友文静内向的人设是否稳固,另一方面轮流约会三位校园男友,借机核对庆功日的经过,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故事版本跟杜悦悦说的大差不差。

    祁妄声称她们从那天下午开始交往。

    祁放“是。”

    他承认,因为女朋友傻了吧唧跟一堆不怀好意的下三滥货色拼酒,两人一度在洗手间外吵架争论。但肢体冲突谈不上,毕竟只有他劝酒,被某酒鬼当作蚊子单方面拍了一巴掌而已。

    祁放“嗯。”

    说这话之后祁妄脸色臭臭。

    为了更好的延续对话,她礼貌性表示“我可以给你一个迟来的道歉”

    “用不着。”祁妄超拽超幼稚地偏过头,小声逼逼“蚊子又听不懂人话。”

    问及抽烟那段,他陡然火山大爆发,叭叭叭地指责她抽烟,还拉着祁放这么一个对世界险恶缺乏认知人畜无害且天生不爱动脑子,无脑听从指示的呆瓜一起堕落。

    接着回头凶神恶煞地数落起祁放,身为一个男朋友却没有基本的道德操守。只一味放纵对花花世界过度深入祸国殃民且满脑子坏心思,成天想方设法招惹野男人的女朋友,陪她胡作非为为所欲为,所以才需要他突击缴烟,一遍遍重申吸烟有害健康的简单真理。

    祁放“有害。”

    意眠“”

    就这样,两人被教育得狗血淋头。

    没有任何新线索。

    霍不应那边就更难办了。

    他单说那天凌晨和她通过电话,接受并录音了长达五分钟的真情告白。但有关录音原件,她一开始推三阻四不肯出示。随后好似发觉她的重视,饶有兴致地反问起她为什么非要听。

    说出来的理由却被他一一否决。

    再逼问下去可能产生风险。

    亲眼见识过他的暴力屠杀,不想在他身上耗掉第三个技能,姜意眠只好放慢步奏,暂时放下对恋爱凭证的执念。

    除此之外,别忘了,家里还有两个不死心的假男友。

    年关接近,陆大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没空到学校逮人。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联盟的好处就在于此。

    周三上午第二节自由练习课,上课铃声响起。

    傅斯行毫无预兆地现身画室,在全班的注视下,直直地走到她身边,停下了。

    偌大的画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好奇地转过了目光,良久,发出窃窃的私语声。

    “这不傅师兄吗他怎么来了,来讲课还是评析我们的画啊”

    “不是,你没看到他光站姜意眠旁边吗”

    “那就家属身份过来陪的呗,搞了半天该不会她们才是一对吧”

    议论得正起劲时,当事人忽而抬眸对他们笑了。

    “因为是个人私事,上次就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是眠眠的哥哥。”

    “现在也不是我的上班时间,你们继续画,不要有负担。当然,遇到问题还是可以喊我,就当作自愿加班,义务劳动,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会因为私人关系偏爱某个同学,好吗”

    这一笑简直绝了。

    如此年轻温文还有涵养的师兄哪里找

    同学们纷纷哄闹“哦,真的吗你保证不能藏私啊”

    “一定。”

    有人问“师兄,你们是亲兄妹”

    傅斯行搭着姜意眠的肩“差不多吧。”

    “这怎么能差不多”那人一板一眼,直言不讳“亲的是亲的,堂的是堂的,听说姜意眠重组家庭,上面只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啊。你的意思是跟这个哥差不多么”

    好没情商的问话。

    没有必要的尴尬增加了。

    同学们听得头皮发麻,明里暗里使眼色,让他赶紧收回去。

    傅斯行却沉吟道“我认为血缘关系应该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如果重组家庭的兄妹能像亲兄妹一样自然亲密地相处,而她哥哥能做的、愿意做的事,我也同样可以做,愿意做。这样说起来,难道不能四舍五入成亲兄妹吗”

    “能绝对能”

    聪明人速速抢在前头接话“姜意眠你也太会投胎了。”

    “对啊,要是傅师兄是我哥就好了”

    “上天什么时候给我发几个不揍人不抢零花钱的哥哥”

    局外人不明所以地感叹着好运。

    独独某人知晓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下,糟糕又色气的潜台词。

    “你来干什么”

    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她不动声色地拂掉他的手掌。

    “不是说了吗义务劳动。”

    傅斯行微微倾身,一股清淡的木质香瞬间将他包围。

    “别兜圈子。”

    他失笑,指尖在画布上点了点“这里,颜色没过渡好。”

    旋即低语“你又为什么赖在学校不回家”

    这还要问

    姜意眠的语气顷刻淡下来“你把局面搅得一团乱,我才没法回去。”

    “不应该说谢谢哥哥吗你的同学都在看着,也许很快会传到其他男朋友的耳里。”

    傅斯行往前探了一点,两张脸近得几乎贴到一起。

    她倏地拉远间距。

    “谢谢师兄。”

    “陆尧对你动手了”

    他喉结偏左的位置,贴着一小块纱布,这个角度刚好跃入视野。

    “我听到的说法是不小心用车钥匙碰到。”

    傅斯行没事人似的摸了摸伤口,指侧仿佛不经意地触碰到她,口吻轻快“很遗憾,我还活着,所以你暂时没办法用完就丢下我。”

    好吧,百分百故意。

    这人死了一次似乎性格加倍扭曲了。

    “师兄可以到这边来一下吗”

    “师兄帮我看看构图行不”

    此起彼伏的求助声,傅斯行漠不关心地立在原地,既不走动也不应声。

    “他们找你。”

    姜意眠甚至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腹,他慢条斯理“不理他们怎么样”

    “如果我在他们的面前假装要亲你,情况又会变成什么样”

    “”

    用温柔语调威胁人的原理,近似从壁炉边爬下来的蛇,浑身充斥着温暖热气,吐出来的信子剧毒无比。

    他要真心演这么一出,这个副本必然崩坏。

    “够了。”

    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她木着脸“两分钟,楼道转角。”

    “抱歉,刚才是谁找我”

    同一时间,傅斯行站直身体,抚平衣角褶皱。

    临走前,还笑意浓浓地对她说了一句“好好画,别偷懒。”

    姜意眠无语。

    两分钟后,傅斯行以接电话为由,走出画室。

    作业楼也改建过,计划拆掉两间公共教室合并成作业室。然后施工有误,导致尾端靠墙的位置多出半米宽度,形成一条窄窄的过道,沦为学生们抽烟、谈话、通话的最佳场所。

    他经过转角,才刚走近过道,便被人往前拉着,摔进一个小小的拥抱里。

    她踮着脚,神色淡淡,甜软的舌尖却凑上来舔过他的唇缝。

    这种新鲜的体验好像一只你追捕许久的狡猾猎物,一副闻声就跑,神秘不见踪影。这一回忽然主动回过头,自己跳进你设好的陷阱里,一副郁闷又搪塞的模样,反而延伸出新的乐趣。

    身为主导者的乐趣。

    傅斯行很纵容地任由她在里头蹦来跳去,敷衍地舔舔咬咬。

    直到她以为该结束了,准备退出了,他才虚虚托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湿湿软软的唇瓣相互厮磨,舌头勾到一起。

    来不及吞咽的水渍悄然漫出唇线,浇出一片轻微濡湿。

    午后的光斑落在脸上,画面无疑是美妙的,炙热的。

    只不过彼此注视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他们宛如貌合神离的情人。

    也可能是厌弃但摆脱不了,喜爱但本性虚伪的怨偶。

    总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良配。

    那又如何呢

    植物趋向光。

    他更爱好恶。

    人类原本就是多变的生物,难以长久地钟情于一个人。所以要纯粹的爱意来做什么呢

    比起喜欢更倾向排斥怨念,喜欢被矛盾地看待;

    比起明面上世俗赞美的优点,更爱对方难以自抑的阴暗面。

    明明越复杂的情感就越值得细细品尝,越包含算计的亲近,越使人回味无穷,不是吗

    至少傅斯行是这样想的。

    只要不被纯粹的爱上,他便能永远爱着她。

    因而就抱得更紧,缠得更深。

    泛着潮意的舌尖卷走眼泪,亲吻间泄出来的吐息,都仿佛一声声满足的喟叹。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傅斯行,继季子白、戚余臣之后完成了自我升华。

    原来他是这种阴暗型的变态,怪不得能搞三人爱,写完之后我居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