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矜的手指立刻缩了回来,他甚至能看到乾坤唇齿间的殷红，若有似无的色气升腾，不停落下的雨幕将两人围在这暧昧的涌动中。
aha滚着糖,笑了。
“甜。”
沈矜堪堪移开视线，随即疾步离开,乾坤笑着追了上去。
柯明淮站在台阶上,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这是很难在沈矜身上看到的,他的防线太厚了，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这样的毫无芥蒂的相处，也是他从不曾拥有的。
擦身而过时,他绷直了身体，不让声音有一丝异样“这对我公平吗”
乾坤心底的火苗窜了起来，却被沈矜眼神阻拦,涨高的气焰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柯明淮语气艰涩“我这次去集训,是为学校乃至国家的信息素事业尽自己的义务,我做了我该做的，等我回来发现被退婚时,脑子都是懵的。婚约没了，未婚妻也没了，多可笑”
出去时好好的未婚妻,回来时就与自己毫无关系,再想联系就被所有人告知,是他痴心妄想。
即便柯明淮心态再好，都不免受影响。
他只是想让一切,回归原样。
见乾坤沉着脸,鹰隼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柯明淮。
沈矜干脆抓住他的手,全身都淋湿了，再不上去是想感冒
为什么乾坤明明有伞，还湿成这样，就是猜都能猜个大概。
沈矜一个眼神飘过去，乾坤只觉半边身子都要酥了，收敛了气息，眼神催促快点。
沈矜条理分明“首先，去集训是你的主观选择，我认识的你，是不会盲目责怪外因的。”
柯明淮嘴角满是苦意，他没想到到这个地步，沈矜对他还有这么高的评价。
“其次，你去集训前，我们之间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对话了。而那段时间，你也有刻意不与我联系吧。”因为那次醉酒，短时间内柯明淮也不知如何面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你母亲不提，你回来后我也会提的。”
这么多年，我该还的恩情，无论是父母的养育，还是你幼年时陪伴我的情谊，我都还了。
那么接下来，我能不能成为我自己
沈矜最后那句，对柯明淮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退婚，不是一时兴起的，而是沈矜长久以来的计划。
见沈矜快要与另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柯明淮不自觉上前了几步“我有情感缺失症”
沈矜蓦地回头，往事的一幕幕再次涌现，柯明淮的确在人际交往上，偶尔会出现比较诡异的操作。
比如他前一刻警告柯家的亲戚，下一刻又与他们有说有笑。
再比如会上一刻制造惊喜，下一刻就奔去实验室，与外界隔绝
这样的事次数多了，沈矜都习惯了。
见沈矜似有所动摇，柯明淮再次有了信心。
“真的，从小的诊断资料都还保存着。”为了挽回沈矜，柯明淮不惜暴露自己最大的缺陷，“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人情世故，不过是我通过普世心理推演出来的。但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才活得像个人，连医生都说我有在渐渐好转”
柯明淮相信，终有一天，他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
想要打动沈矜，需要的是真心，这是他从乾坤那里学到的。
沈矜没听下去，因为他察觉到，原本握着的那只温暖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布满细汗，收得很紧，似要捏碎的程度。
再望去，乾坤低垂着眼眉，冷色的神情笼罩在阴翦中。
二楼楼道上的窗外，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平日随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乾坤原来也会害怕吗。
怕什么。
“小矜，不走，好不好”
柯明淮的尾音，微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只等沈矜给他的宣判。
沈矜不再回头。
只是想到两人这些年的回忆，沈矜轻轻阖上眼，将它们尘封在记忆深处。
“对不起。”
柯明淮冒着大雨坐上了车，挡风玻璃上，是连绵不绝的雨水，雨刮器怎么刮都刮不完。
才刚开到高速口，就看到封路的告示牌，他的情绪崩塌，狠狠地拍了几下方向盘。
忽然，铃声大作。
手机的亮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亮了许久，又熄灭。
再次亮起，柯明淮才接了起来。
原来这次是柯母的视频电话。
今晚上，柯家有重要的客人，是信息素机构对柯明淮近期提炼出信息素的意外发现有兴趣，相关事宜需要他本人到场才能商谈。以往这时候，柯明淮必然会很重视，但今天刚出实验室，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消息，一会功夫就没了踪影。
眼看这么重要的客人在家等了那么久，柯母只能打电话来催促。
“你到底去哪里了，有什么能比阿淮，你怎、怎么哭了”
视频里，那个三岁时就被诊断出无法感知他人情绪，也无喜无悲的aha，此刻，他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滑落。
柯明淮愣愣地摸着脸上的湿意，他根本没察觉到。
看着手指上的水光。
刚认识的时候，沈矜还是个爱哭的小孩。
他好奇那是什么，沈矜说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它。
心，很痛。
他的小孩，不见了。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沈谢安的病房前，到了半夜，护士将楼道灯关闭了大半，形成了半暗环境。
沈矜轻轻的抽气声，才让某个aha回归人间。
乾坤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仔细查看沈矜的手指有没有受伤。
沈矜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没好气道“你是和它有仇”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乾坤满是自责地捧着他的手吹气。
那热气拂到手上，沈矜不自在地收了回来。
“看不出来是说笑吗”
“我刚才掉线了一下，你别生气，是我不好。”aha不熟练地哄着人。
“没气。”
掉什么线，我看你是掉魂。
而且，生气的不是你吗
沈矜看眼前湿透的人，像一只大型狗，看着居然有一丝可怜，也不好再欺负。
他先去病床上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沈谢安，又从单人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给乾坤“去里面冲冲吧。”
他来照顾病人前，准备了不少弟弟的生活用品，衣服也拿了好几套，沈谢安平日喜欢穿松垮垮的运动服，都是偏大的码。
这里也挑不来，只希望大少爷能忍忍吧。
乾坤的确不太愿意“没你的”
沈矜断了他的念想“就带了一套，自己要用。”
我是来照顾病人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乾坤进了浴室，双手撑在台面上，望着镜子里的人。
体内愤怒的余韵还在沸腾，他拧开龙头，捧着冷水泼面，深呼吸了几口气。
柯明淮的条件本就在aha中都是顶级的，更何况还有九年的情谊。
就像刚才，用一句话，就能让沈矜不得不停下脚步。
柯明淮太了解，说什么话才能让沈矜心软。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担心，沈矜会因柯明淮的真情流露而被迷惑。
那九年，像是他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只是，嫉妒地快疯了。
乾坤从口袋里掏烟盒，最近他的信息素狂躁的越发频繁，需要不断压制。
3s的精神力随着即将成年，越来越无法遮掩。
刚拿出烟盒，才发现里面最后一根都没了。
出来找沈矜时，顾不上拿这些东西，该死，乾坤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此时，轻轻的敲门声想起。
沈矜的声音，就如同甘霖。
“开下门，沐浴液没给你。”
门刚开，沈矜就被几乎充满整个浴室的信息素给熏闷了。
一般情况下，beta对信息素是很迟钝的，他能闻到一方面是他的体质特殊，另一方面是对方的信息素太过浓烈了，浓烈到他一个beta都能切实地感受到。
刚才一个开门关门的瞬间，气息露出去了一些，aha酷爱圈领地，这种强烈到轻易压制其他人的气息，能让除了beta以外的性别都感到不适。
透过薄薄的门，早上还生龙活虎的aha大爷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吼了一句什么。
不过沈矜被压在门板上，外面的咒骂声变得模糊。
窗外是雷电的轰鸣声，乾坤低垂着头，轻声控诉“忘记带抑制剂了。”
沈矜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气息太缠绵了。
已经分化的沈矜，即便能闻到气息，身体也不会有相对应的热潮。
乾坤也发现沈矜的平静，简直就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狂欢。
还未退去的嫉妒，宛若野火燎原，他现在很想弄乱他。
看着沈矜纯澈的眼，乾坤想到那群损友总是笑他卑鄙，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确卑鄙，那又如何，不卑鄙现在沈矜就不可能落入他怀里。
“可以吗”
“嗯啊”
沈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转了半边，背对着aha。
嘶拉。
抑制贴被撕开。
“要是不愿意，就反抗。”
语闭，倾身下去。
沈矜惊呼了一声，感觉到某种强悍的力量，鸦羽般的睫毛狠狠颤动着。
信息素不间断地注入，沈矜颤栗地扬起了脖子，像是引颈就戮的天鹅。
aha压倒性的气势充斥着整个空间。
沈矜刚有点怒气，就被一双大手轻柔地摩挲着颈侧，温柔地像是被一团流水环绕，头发被食指轻卷着，沈矜不自在地动了动。
刚一动，就感觉到坚硬的胸肌。
嗯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
沈矜迷糊的思绪稍微清明了点，他试探性地将“动”的幅度加大。
才刚有点反抗的苗头，就被一双干燥的大手将攻击的双手扣住，整个过程强势而缓慢，直到彻底压到头顶。
沈矜“”
浑身没有能动弹的地方，脖子还被aha狠狠叼住了。
我是想反抗。
你倒是给我发挥的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