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 舒皖和沈玉又劝了劝,好说歹说才让赵韫把两个箱子缩减到一个,四人这才上路, 通过福宁殿那面巨大的衣冠镜, 来到了蜀州城门外。
然后由傅闻钦引着, 几人在蜀州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万来居要了两间上房。
“今日天阴着, 晚些怕是要下雨, 不出远门了罢,晚些时候找地方吃饭。”傅闻钦嘱咐完, 揽着赵韫进了隔壁房。
舒皖柔柔地望了沈玉一眼,沈玉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小心地道“陛下臣侍身子还有些不便宜。”
“我知道,我不弄你,就抱着你睡会儿。”舒皖牵着人去了床上,期间又少不了一阵的摸摸亲亲。
雨在午后不久就开始下了, 没有多少风,唯剩瓢泼大雨浇在房顶,舒皖开了一点点窗, 又跑回去到床上和沈玉窝着,刚钻上去,就听见隔壁房里一声高亢的叫声。
这叫声有些微妙, 无疑是赵韫的, 只这一声还不停下, 后面又断断续续多了些旁的花样。
诸如“相好的, 轻些,这儿的床又没有宫里结实”、“相好的,你怎么总是没个多的表情, 还生着我的气呢”抑或是“我膝盖疼,换个姿势罢。”
这边静悄悄的屋里,舒皖和沈玉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半晌,沈玉竟然认真地问道“陛下可曾觉得臣侍在此事上表现不佳吗”
他毕竟实在太少出声迎合陛下了,方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语句,他一句也不曾说过。
“哪有的事朕的什么不是玉儿教的。”舒皖见他乱想,连忙抱住亲了亲,只是两个人的耳尖还有些红热。
这酒楼的隔音怎么如此差劲,由此说来,若是她和沈玉怎么着了,闻钦他们不也全都听见了。
舒皖脸皮薄,沈玉比她更薄,这种事受不得让外人听了去。
于是舒皖想了想,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小二把左边那间买下来,这样一来,这间就空了,谁也影响不了谁”
沈玉点点头,忽又道“那左边那间的左边呢”
舒皖略顿,道“都买”
夜里时,雨便停了,乌云散得快,苍穹中浮出隐约的星月来。
傅闻钦提议是否要去烧烤,几人点头同意。
这整间屋子里,舒皖从小就没进过厨房,赵韫亦是,沈玉只会做些简单的饭菜,烧烤的重任便落到了傅闻钦一人头上。
“稍等,我找找有无烤架。”傅闻钦说着便在自己的空间里翻找起来,还真弄出一套。
三人两手揣袖,巴巴地望着,在诱人的香味飘忽而出时,又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闻钦,你用的什么呀好香。”舒皖问道。
“一些特制的调料。”傅闻钦应了,便将烤好的肉食生蔬拿了过来,上面还滋着油,闻起来香极了。
硕大如盘的圆月下,几人围坐在篝火旁,闲谈说话。
过了会儿,赵韫拉着沈玉去说闺房密话了,留傅闻钦和舒皖在原地整理东西。
“朝中的事,尚未解决完毕。”傅闻钦道。
舒皖点点头,“我知道的,所以舒长夜疯了的事,我没告诉别人,等这次回去,我就让贾古文她们“千辛万苦”地得到舒长夜还活着的消息,夺夜军还余下那么多,她们不可能不会有动作,届时安个谋逆的罪名,顺便处理一些看不顺眼的旁支,也就清净了。”
傅闻钦静静听着,称赞道“不错。”
“哎。”舒皖拉了拉傅闻钦的袖子,支支吾吾道,“那个什么小熊,你怎么做的呀玉儿好像也很想要一个。”
傅闻钦道“容易,我再做一个给你。”
“不,我自己做,你教教我”
“可以。”
舒皖女红不错,在傅闻钦的指导下,很快做出一个可爱圆润的胖兔子,还印着粉扑扑的小脸。
“哎呀,耳朵尖尖也该是粉扑扑的,这才像他。”舒皖心满意足,抱着兔子亲了一口。
傅闻钦幽幽望了眼两个男人的背影,慢吞吞地坐下来,道“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你问我”舒皖飞速地回头看了一眼,也实在想不好赵韫和沈玉有什么好说的,还说了这么久。
傅闻钦搓了搓手,道“明年的选秀,你准备怎么办”
舒皖身形一顿,“自然是取消了。那时朝中都已换上我的人了,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的。”
“你是如此认为的,君后呢”
“他”舒皖迟疑一瞬,“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我不选秀的事”
“深以为然。”
舒皖坐着坐着,豁然开朗,她就说沈玉这几日总是神情忧郁、欲言又止,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于是晚上回到房里,舒皖勾着沈玉的腰带,轻声问“君后有没有事要跟朕说呀”
沈玉腰上系的带子本就不怎么紧,一被扯就掉了,落在舒皖手里,他有些莫名,望着陛下道“何事”
“比如明年选秀的事。”舒皖故意挑眉,细细观察着沈玉的脸色。
她的心尖尖平静极了,甚至缓缓开口分析起来“韩家和贾家的公子,都有出挑的,只是贾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皖从身后扑倒,按住他双肩让他躺在床上,如此与陛下对视。
“你考虑得可真周到”舒皖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得亏是她今日说了,再晚几日,这人是不是要亲自替她操办了
沈玉垂着目光,道“这本就是臣侍分内之事”
沈玉又没能说完,余下的话被陛下的吻夺去了,陛下用力地吻着他,舔咬着他的唇,沈玉没准备好,刚被亲了一会儿,就喘息连连。
舒皖不满地捏了一下沈玉的臀瓣,道“心甘情愿为朕选侍君吗”
沈玉哀戚戚地望了她一阵,缓声吐字“是”
他这副样子,又迫得舒皖好想欺负欺负他,骗骗他说“君后真是贤德,朕早就想招几个新人了。”
这句话就憋在舒皖口中,可她看着沈玉,却怎么也说不出欺负他的话来。
“我的宝贝。”她很快和沈玉躺作一处,紧紧地搂着他,把小脸蹭在他的颈弯里蹭蹭,“后宫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沈玉身子轻颤,“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古以来,皇帝都是要”
舒皖用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你又不是不知,我并非正经的皇帝,别人怎么做皇帝的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一个。”
沈玉笑了笑,他将这些话当作是陛下的一时意气,现在他正得圣眷,陛下自然会说好听的话哄着他,以后腻了他,肯定要寻新的侍君的。
“臣侍能侍奉陛下,已然十分满足了。”
舒皖见沈玉没有信她的话,她露出牙齿,叼在沈玉修长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陛下”沈玉轻轻地唤她,终于也侧过身,将陛下揽进他的怀里。
舒皖眸中暗流涌动,寂寂地想,得想个办法让沈玉信她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文快要完结啦:3」写到玉玉生崽崽。
另外不会到现在还有人没来要过婚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