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七海眼尖抓到了一次多做多错, 画蛇添足却在本身没察觉到的破绽后,水木京对七海再无轻视之心。
善于临场应变的他眼珠子一转,临时修缮并更正剧本。
人都有着莫名爆棚的自信,对只闻人, 不见其身的传闻中有着与自己有相同擅长的事, 都盲目充斥的“换我我也行”的自负。
唯有亲身经历过一次现场打脸,脸火辣辣的疼后才舔着脸皮尴尬的微笑着极不情愿的相信。
水木京亦是如此。
这时候的他恍然大悟的后知后觉, 似乎记忆慢半拍的想起七海侦探的恐怖荣誉名称来源一眼看穿的恶魔侦探。
既然对方擅长“一眼看穿”, 那溢于言表是观察力极强, 他左侧门摔跤滑倒在地即便被及时清理过青苔石砖台阶, 估测着她应该也能根据痕迹推理的出来。
毕竟, 那时候的他也是心慌意乱,心神恍惚的有忽略的地方。
所以把原本假装是从后院门进出的杜撰说词换成了真实发生的。
七海了然于心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的临时反应能力真迅速。
抿唇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戳穿他这种临时修正证词的谎话。
因为七海知道, 戳穿了也没用,这只是她根据水木京的面部表情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出来的。
七海只是淡淡的微笑感叹了一句, “你的机灵和聪明才智真的用错了地方。”太可惜了。
水木京内心深处有种毛骨悚然的心惊胆跳,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看穿了,她真的拥有恶鬼般的恐怖看穿能力。
七海可不负责嫌疑犯的心惊辅导, 她眯笑眯笑的, 看起来如沐春风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寒冰刺骨般骇人。
“有种人算不如天算, 死者的哥哥今天邀请部门同事在老家聚餐,时间定在十二点。”
“因为是休闲自助烧烤的聚餐,没有人真的等到饭点那一刻才准时抵达, 基本上会提前半小时左右。”
“更有甚者前提一小时赶过来主动帮忙贡献烧烤秘制酱料,有着东京医院小厨神之称的木美奈子医生”
“十一点不到就早早抵达松本宅,一直待在院子里给要烧烤食材按摩腌制和制作秘制酱料,期间还有作为主人的松本久秀老师作陪。”
眨眨眼挑衅气味十足的七海故意逼视水木京的眼睛语气充满深意道,“侧门的方向正对着他们当时所坐着边串食材边聊天的位置。”
“你说是他们两个是整理食材和聊天太入迷了还是两个人同时突发性失明看不到你这个大活人进来”言语中不容置疑的讽刺深深扎在水木京的心上。
还不等水木京大脑思考如何“打补丁”描补漏洞,七海紧追其后逼迫性的话又插上一刀,“作为死者学生的你,在进门时看到死者哥哥,松本久秀老师,你没有点头示意和问一声好这基本礼仪的缺失可不像是你所表现出来的作风。”
字里行间赤裸裸的弦外之音,把水木京堵的哑口无言,苍白无力反驳的脸上满是难堪。
他又被抓住破绽了,再一次。
这种赤裸裸毫无颜面的点破他精心伪装的“证据”,显得他格外的愚蠢和无知。
这一刻,水木京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惧怕了,害怕说话。
恐惧着每说一个字,每一句话。
感觉在绫濑七海侦探眼里,经过她的大脑“分秒”精确分析都是透明无法伪装的。
水木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话多,挑衅,显摆,炫耀多做多错,多说多错。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如同沉默的羔羊,絭养在无知与命运牢笼里,随时会被绫濑七海这位恶魔挑中。
犹如那些在牧场里随时被屠夫宰杀的羔羊,等待着其推理案件之后,警方递上一副银手镯。
他想抗拒。
张了张嘴,出尔反尔的三番两次明目张胆挑衅的玩弄般一脸你没证据能拿我怎样的翻供“口供”,在其他人心中处于微乎其微的信誉度
后悔
水木京脸色难堪的变换了几次,跟个调色盘一样颜色鲜艳且多彩。
最后选择默默垂下眼帘,低头闭上了“谎话连篇”的嘴巴。
“所以,你说你十一点到达死者家是在撒谎。”七海的连环补刀技连续刺过去。
七海看他从自信膨胀到低落沉默,变沉默的羔羊,本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恰恰相反的是,她突然觉得这人好没意思,搞得她好像有受虐心理倾向一样,七海赶紧驱赶走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可怕”想法,回归推理主题。
“事实上,你在接到电话,也就是九点多钟就到来了死者家里,当时还随身携带着一架可组装的天文望远镜。”七海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清脆,柔中带脆。
不急不慢的推理着,“当然,有可能这天文望远镜真的只是巧合的出现,是你想顺便还给朋友。”
“也有可能是你有预谋的打着还回去的借口“随身携带”,我找人查过,你不是天文爱好者,学业上也不需要用到它。”
七海眼神中充满了凝重,“是你用死者的名义向学校社团的同学借的,可是我粗略的翻看了死者书桌上的书籍和资料,并没有与其有相关联系的,这说明死者的新书并没有打算写牵扯天文方面的知识。”
“再说了,死者作为一位有钱有势的名作家,比起让你借用他的名义向同学借,还不如花钱买一架,据我所知,他在写上一本推理小说时,可买了不少与之相关的“证物”收藏,比如仿真尸体模型和仿真人体器官之类的。”七海翻看当时的采访视频和读者留言,表示惊呆了,死者这位作家癖好独特,他的读者也都是彪悍的勇士,认为其行为很具有专业精神还暗搓搓的搞了个内部竞价,试图高价从作者手中收购用来纪念收藏。
可能被水木京临场“打补丁”的反应能力狡辩的有心理阴影了,七海很会把话堵上的补充到,“你不会说那是死者让你借来办秘密事情的吧”这话七海可不会相信。
“如果真那样。”说了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神歉意的向松本久秀露出尴尬的笑容,“假设死者真的在写推理小说过程中有诸多秘密犯罪实验行为。”
“到目前为止,死者的犯罪实验行为没透露出一点风声和苗头,更没受到警方和任何人的怀疑,这说明他为人谨慎,处事小心。”最后七海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水木京说,“他不愧是名作家,擅长推理小说,思维紧密,逻辑周全,智商应该也比普通人高许多。”
“这样的人,他真要用到天文望远镜来实施推理小说犯罪实验,不会通过你的手来借“证物”上面印着xx学校xx社团的标志,太醒目了。”谁干坏事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符合死者的谨慎性格。
七海习惯性在推理过程中一边观察犯罪嫌疑人表情,一边及时调整推理细节,这样更有利于她的推理。
水木京像被什么吸取精气神般,整个人看起来奄奄的样子,颓废又沮丧。
这样的他,可看不出一丝先前勇气可嘉的爆棚自信,还信誓旦旦的挑战七海,那气势汹汹的简直能“气吞山河”,势不可挡。
可眼前这个佝偻着身子低头沉默的人,七海脑海里浮现很多词,踽踽独行、孑然一身、形单影只、举目无亲来形容此情此景。
失去推理小说名作家预备军身份的他不再“打补丁”怼七海,像没有了灵魂,和其他人犯罪嫌疑人也就无两样了
可能是七海的视线太灼热,水木京缓缓的抬起了头,有种他服输了的颓败,喃喃自语道,“没错,是我打着老师的名义借的。”
突然他脸上流露着心有不甘的表情,情绪极其激动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缓下趋于黯然失色,“不是老师的新书,是我准备出道的第一本推理小说。”可惜没有机会了。
“你在准备出道作品第一本书是推理小说”七海眼神中充斥着诧异。
刹那间,七海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她推理细节里最重要的那一环拼图板块瞬间替换成更合适更清晰的。
“在看到凶案现场的第一时间,我几乎可以锁定凶手的大概范围,从电话记录里的来访人员中迅速确定犯罪嫌疑人,可是对凶手的犯罪动机,真的很抱歉。”
“在询问过后,有了水木君的自主爆料,得知他死者的真实关系很紧张,甚至很糟糕,我便猜测这就是杀人动机。”
“那是我不知道水木君要准备以推理小说家的身份出道,知道了,那现在我更精确水木君杀死死者的是什么了。”又是老掉牙的狗血剧情。
七海盯着水木京态度瞬变的冷漠,“你怀疑死者不给你推理小说出道的机会,对吗”
水木京恶狠狠的眼神里布满了不甘心,“不是怀疑,是肯定,他算什么老师他想盗窃抄袭我的推理脑洞和想法,江郎才尽的老家伙,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只有靠实施犯罪推理实验才有灵感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当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