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马车里小动作不断, 但是却并没有太过分。
一个是有意克制,一个是守着礼法,摸摸小手就能红半天的耳朵,你还指望着燕归梁敢越界做别的
到了明远伯府, 燕归梁十分不舍, 却又不好直接让白竹搬到将军府去住,最后只能依依不舍的目送着白竹进入府中。
一直到府门都关上了, 燕归梁的目光还没收回来。
赶车小厮
那我走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小厮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听到, 但是就是被狗粮塞了一个饱。
感觉脑门子周围嗡嗡嗡的, 都是粉红泡泡,你不吃都不行的那种。
小厮表示,这种感觉绕得他都想找个婆娘了。
明远伯府今天办的喜事,但是白竹回来的时候, 已经快下午了,白芷已经到达昌平侯府, 那边正在办喜宴, 府上如今倒是安静的很,与早上那种喜庆,完全不同。
白竹也没多管他们, 回了自己的小院, 补了一个午觉。
睡觉的时候,白竹顺嘴和006吐槽一句“你说, 白芷重生了有什么意思呢,如果章惊昱也重生了,那才有意思呢。”
就是不知道, 这对曾经的恩爱bhi夫妻,都重生了之后,会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呢
006一听,觉得这个很有意思,想了想回复道“马上给主神爸爸发邮件”
接下来几天,白竹频繁的出入皇宫与明远伯府。
明远伯看的眼热,这天终于堵到从宫里回来的白竹,笑眯眯的一副慈父样子。
“小竹啊,最近吃的还好,睡的怎么样衣服够不够穿”明远伯觉得,白竹才是府中如今最大的大腿,抱好她很重要。
白竹频繁的出入皇宫,与太子殿好,在皇帝面前也露了脸,又是燕归梁的未婚妻,只要她肯说话,自己还怕出不了头吗
明远伯自己有野心,同时也有心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明远伯有两个儿子,嫡子是吴氏所出,如今年纪还小,只有十三岁,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大作为的样子,书不肯好好读,天天跟着那些纨绔二代们混日子。
饶是如此,在明远伯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那是顶顶好,哪哪都比别人强的,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另外一个,是个庶子,年纪更小了,才9岁,还是个孩子,更看不出来什么,再加上吴氏打压的厉害,想出头怕是不太容易。
除非吴氏倒了,那个庶子可能还会有表现的机会。
明远伯一门心思都扑在嫡子身上,哪里有心思多管那个庶子,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经营的都一塌糊涂,所以哪里顾得上别人
能顾得上嫡子,也是不想明远伯府的门楣没落,愧对祖宗罢了。
明远伯看似笑眯眯的,但是眉眼之间的算计,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白竹刚带着林姑姑她们回来了,看着这样的明远伯,差点直接笑出声来,但是到底还是给了他几分薄面。
不是因为对方是原主的父亲,就这种渣爹,有还不如没有呢。
白竹之所以没真的笑出声来,只是为了自己的礼仪涵养罢了。
永远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变成一个理智尽失的人。
“父亲今天过来找我,是余下的嫁妆已经凑齐了,要补给我了吗”白竹也不需要提别的,只需要提嫁妆的事情,保证明远伯无地自容,狼狈离开。
果然,一听白竹提嫁妆的事情,明远伯的表情都扭曲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强撑着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硬拧出一抹笑道“小竹啊,咱们一家人,怎么好说这种话呢你的嫁妆,为父自然是会给你补上的,你别急。”
一句话说完,生怕白竹再说出些什么让他心梗的话,明远伯忙急急的开口“小竹啊,咱们一笔也写不出来两个白字,你在太子面前,还有大将军面前,可得好好的夸夸你弟弟,这娘家厉害了,以后你就算是嫁到将军府,他们也不敢欺负你是不是”
白竹想过明远伯会不要脸,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听到他的话,白竹笑了笑反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想拿我当梯子,给你的儿子铺路啊”
一听白竹这样说,明远伯不高兴了,虎起脸假装生气的说道“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叫拿你当梯子,你娘家厉害了,以后嫁过去,底气不也足吗更何况,那是你亲弟弟,他好了,你不是也好吗”
“那还真是没看出来啊,这么多年,他在府上当他的贵公子,我在府上连口剩饭都吃不上,真看不出来,他好了,我哪里好了”白竹都不需要思考,直接就硬怼出声。
直把明远伯怼得脸红脖子粗,想要反驳,却又无从下手。
而白竹的话还没说完呢,淡淡的瞥了明远伯一眼,白竹很快接着说道“我如今得陛下和太子看重,想要的底气已经有了,又何必把希望放在一个指望不上的纨绔上面”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亲弟弟”被白竹的态度气到恼羞成怒,明远伯这个时候,也不保持他虚假的笑面了,直接怒吼出声。
见他如此,白竹笑意未变,声音却是凉薄了不少“那是你跟吴氏的儿子,跟我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像我母亲那样,一边被你们一家扒在身上吸血,一边还要被你们嫌弃不敢出声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她,敢扒在我身上吸血,腿都给你们打断了,不信就试试看”
白竹说完,轻抚衣袖大步离开,往回走的同时还不忘提醒明远伯一句“对了,早点把嫁妆凑够,省得我看谁不顺眼,也要把腿打断了。”
“你”明远伯还准备了很多话,结果根本没有机会说。
白竹怼完自己爽了就走。
对于明远伯所说的,什么娘家厉害了,以后才有底气,白竹也不在意。
如果是个好的娘家,顺手能帮扶的事情,白竹也不是不乐意做。
但是就明远伯这样的父亲,还有吴氏那样的继母
呵
还是算了吧,省得以后还恶心自己。
白竹回到院中的时候,林姑姑不怎么放心,还轻声宽慰了几句。
“县主可是考虑着要修复与外祖一家的关系”林姑姑想知道白竹心里的想法,之后也好安排,所以轻声问了一下。
如今白竹对于明远伯府的态度,她知道了,但是对于外祖一家,却还是含糊的。
听林姑姑这样说,白竹一时也不太好确定,这是对方个人的意思,还是皇家的试探。
不过,不管怎么样,白竹也都不介意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原主的外祖家里是商户出身,当初因为明远伯府不做人,原主的母亲过世之后,两家几乎就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对方哪怕在京城有自己的商铺、产业,却也对原主的存在不管不问,白竹觉得这样的外祖家,也没有修复关系的必要。
想明白之后,冲着林姑姑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当我不存在,我也没必要上赶着去给人作贱。”
林姑姑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哪怕商户身份不高,但是对于外孙女的存在不管不问,已经说明了对方的立场,或是态度。
既是如此,也没有修复的必要,说不好最后修复来的虚情假意,恶心的还是自己。
明远伯在白竹这里碰了壁,并不死心,转过天他单独找上了燕归梁。
燕归梁对于明远伯一家都没有好印象,对方找上门来,燕归梁全程冷脸。
明远伯虽然心里不爽,但是求人办事儿,哪有不看脸色的呢
所以,他还是端着假面的笑意,说着好听的话。
燕归梁由着他全程上窜下跳,最后还把白竹搬了出来,大有燕归梁不帮衬着明远伯府,不帮衬着他儿子,他就把白竹扣在家里,不让她出嫁。
“明远伯真是好本事,明天我就与陛下说说,他的赐婚,有人不满意,意欲抗婚。”燕归梁为人是憨了些,但是对于跟官场上这些同僚打交道,也颇有一手。
就算是这些年硬磨,也磨出了手段与本事。
此时一句话怼过去,明远伯差点直接气死过去,偏偏又无从反驳,只能试着从别的角度,开始说着软软和话。
“小竹一共就两个弟弟,幼弟还小,大弟若是出息了,以后小竹在京城中,也有脸面是不是”明远伯一边说一边磨着牙根冲着燕归梁讨好的笑了笑。
燕归梁像是看不到他的笑一般,冷着脸怼回去“小竹的体面与脸面都是她自己辛苦挣来的,与你明远伯府有什么关系过去的十八年,你们对她不管不问,如果不是她命硬,怕是早饿死了,如今想来蹭好处了脸这么大吗”
燕归梁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下。
明远伯是真的被气到翻白眼,抬手指着燕归梁,声音都哆嗦的不成样子“你你你”
气极之下,就只会一个字不停的重复。
看着这样的明远伯,燕归梁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又收了回去,开口的声音冷漠又残忍“你们不懂小竹的好,不懂珍惜她、爱护她,没关系,以前我机会参与,以后她的人生交给我,不需要你们费心。”
话说一半,燕归梁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以后,她的体面,她的排面,都有我燕归梁,不需要你们。”
燕归梁说完之后,大步离去。
他今天出门是为太子殿下办事儿,不然也不可能给了明远伯机会,让他把自己堵到街角的位置。
如今怼完了,自然是要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