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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争执
    冉有仪本以为没了褚涯的干扰,总算能清静些,结果刚出了酒店大门,另一条拦路虎就蹦出来了。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傅阳舒,笑意渐深。



    看来他算是低估这个表弟了,这傅阳舒也不是个完完全全的傻子。



    见身旁的程微言还没有注意到那边,冉有仪轻声道“微言,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冉有仪便向另一边的角落走去。



    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动向,傅阳舒也跟了上来。



    等两人走到程微言看不见的角落处了,冉有仪便噙起狡猾笑意,慢条斯理地开起了玩笑“阳舒,真是巧了,你怎么在这儿,一刻不见着表哥,就心慌了吗”



    “还是说”冉有仪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勾人的眼神如蛇般缠在面前人的身上,“你也看上那个女人了”



    “阳舒”



    等这故作亲昵的称呼入了耳,傅阳舒的神情更显阴沉。



    精致的眉眼间隐隐有着怒气。



    “你一早就知道了”因着这段时间熬夜太多,他的声音有些干哑,“冉有仪,这么做有意思么”



    “我倒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冉有仪佯作疑惑,“我记得我还没有把微言带回家。”



    傅阳舒冷声道“冉有仪,你该回去了。”



    “回哪儿”冉有仪心觉好笑,“这么着急干什么,微言还等着跟我约会。”



    他特意强调了后一句,果然,话一落下,傅阳舒便又拧紧了眉。



    见他这副表情,冉有仪只觉得万分畅快,他满意地继续说“你和微言不是已经分手了么,再者,我到底是你的哥哥,你忍心棒打鸳鸯吗而且”



    说到这儿,他特意顿了一顿,才道“而且,我原本是打算带她来见你,也好让你们叙叙旧情。可微言从来没提起过你,我又怎么好意思呢”



    往日傅阳舒总要压他一头,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冉有仪自然不肯放过。



    “冉有仪,”傅阳舒却冷笑一声,似是无意中提起,“你好像对程微言身边那只小宠很感兴趣。”



    冉有仪脸上的笑稍凝,一丝不安在心中弥漫开来“什么意思”



    傅阳舒的面容却丝毫没有变化。



    他垂下眸子,盯着冉有仪的衣服下摆,淡声道“我记得你刚化形不久”



    冉有仪稍敛了笑。



    作为天赋并不出色的狐妖,他对这话题多少想避开,尤其当面前的人是傅阳舒的时候。



    他语气生硬地回道“是又怎么了”



    “我记得帮你修炼的人是舅舅是么”傅阳舒轻抬了眼帘,轻叹般说道,“舅舅的确有些本事。”



    冉有仪眉头紧蹙,不耐道“傅阳舒,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阳舒不应。



    他微弯了眸子,眉眼间却不见笑。



    “如果不愿意说舅舅是怎么揪着你的尾巴帮你化形的,那我换一个问题。”他靠近了一步,冷下了声音,“他在教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要干净”



    冉有仪一愣。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傅阳舒方才的视线,他忽觉得心底一片凉意散开。



    不好



    冉有仪倏地垂下头去。



    一瞬间,他的身子随之也变得僵硬发冷。



    他似乎知道他刚刚在看什么了。



    在他衣服的下摆处,原本干净洁白的地方,此刻却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傅阳舒挑了挑眉“你猜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了,会是什么表情”



    冉有仪顿失冷静,语气中带进了慌张“你看见了”



    “从你出门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傅阳舒毫不掩饰他的鄙薄, “好一个四处勾引人、坏事做尽的哥哥。”



    “既然这样”片刻的慌乱后,冉有仪咬紧了牙,顿起了杀心,“那就只好让你开不了口了。”



    话音未落,他便抬起了手,想要再次张开结界。



    尚不说程微言,如果让族人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他再难在狐族立足。



    他只能杀了傅阳舒



    可傅阳舒只是轻笑了一声,毫不在意他眼底乍现的癫狂。



    “冉有仪。”他那往日骄纵的眼神中更是揉进了轻蔑,“你莫不是在那只畜牲面前发疯发惯了,以为我也像他一样无能”



    冉有仪的手一僵“什么”



    傅阳舒只一抬手,半张的结界顿时消失了。



    随即,他伸手抓住了冉有仪的胳膊。



    他的力道不轻,动作又快,令冉有仪一怔。



    被傅阳舒掐着的那处传来疼痛感,他吃痛惊呼“傅阳舒你干什么”



    “我倒想问,”相较他的失措,傅阳舒仍是那副模样,“你是在做什么”



    冉有仪不由得有些心慌。



    他本以为这人骄纵受宠,灵力就算不错,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可现在一看,他完全想错了。



    在傅阳舒的钳制下,他甚至连反击都难以做到。



    冉有仪咽了口唾沫,心知不妙,只得开始说软话“不过是个女人,至于让你我相残”



    等出了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发紧。



    说着,冉有仪竭力想要挣开傅阳舒的手,却没成功。



    箍在胳膊上的手跟铁一样紧紧烙着。



    他拿另一只手去拨,言行愈显慌乱“傅阳舒,松开”



    “打定了相残主意的人,可是你自己。”傅阳舒手下一用力,语气中沉着隐晦,“如果不是我发现,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你就这么喜欢她”他疼得眉毛紧拧,不经思考便骂道,“不就是个女人,你啊”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便袭来无法忍受的疼痛,连心都跟着一阵阵抽动。



    疼得几乎昏厥在地。



    冉有仪冒出一层层冷汗,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胳膊



    眨眼之间,它已经被折成了分外扭曲的模样。



    而折断他手臂的人,正是眼前面无表情的傅阳舒。



    “表哥,”他面色阴沉,如同开玩笑一般送出这声称呼,“还希望你注意些,管好自己的嘴。”



    冉有仪疼得喘不过气,目眦欲裂“傅阳舒”



    “总听别人说,我们狐族不止一条命。”傅阳舒松开了手,凑近一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对上那双往日情绪外显、眼下却团着阴郁的眸子,冉有仪顿时清醒过来,心也猛地一沉。



    傅阳舒也动了杀心了。



    他哽了哽喉咙,手臂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着他,刚才他听到的绝不是玩笑话。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冉有仪哪里还顾得唇枪舌战。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的光突然乍现在两人中间,撞得傅阳舒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也使得冉有仪拉回了胳膊。



    白光之中,他忽地瞥见了零散的碎片。



    是程微言给他的那张符箓



    冉有仪大松一气,同时趁着傅阳舒后退的工夫,紧捂住胳膊,跌跌撞撞向另一边跑去。



    但刚躲进一处无人的角落,他就被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