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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挖掘
    斯卡蒂站主体布局像一个葫芦形,小的那个圆圈是生活区。



    怪物来自冰下湖,所以工作区的损毁最为严重,只有生活区的建筑勉强保留了一小半,被大量冰块与杂物压住了。



    “快,立刻挖”



    如果迟了,下面的氧气耗尽,幸存者也会很快死亡。



    陈岩搬出两个箱子,这次是真正的昆仑基地同款机械外骨骼,专门在恶劣天气下使用的,没有武器系统,主要用来搬运货物,挖掘救援也可以。



    这边挖得热火朝天,那边也没有放松警惕。



    陆笛蹲在金属球里让陈岩把自己带出来,然后仗着不怕冷,飘在废墟周围反复检查。



    同时还肩负了“拍照”与“录像”的职责,这些图像资料全部要交给地球联邦,作为第一个赶到出事现场的救援队,这是应该尽到的义务。



    反正这次携带的装备配置到位,即使零下二十七度依旧可以正常工作。



    就是造型有点儿奇怪,像是一个金属球,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小型无人机,可以用电脑终端控制,也可以简单地用手拨弄改变方向,陆笛戴上手套操作还挺方便的。



    “这玩意怎么跟我的载体那么像”陆笛嘀咕。



    其实他看过差不多的东西,据说是室外直播的u主喜欢的爆款无人机摄像头,石墨烯材料,太阳能充电,续航时间特别长。



    军用设备质量当然更没话说,防撞又耐摔,还具有一定的抗干扰力。



    陆笛是确认了自己不会造成摄像头工作故障之后,才别扭地带着这个很像的金属球来到废墟上。



    因为旁边还有一个无人机金属球粒子不太稳定,需要休息的晏龙。



    晏龙的能量粒子态毕竟是制造出来的,没有陆笛那么稳定。



    于是就成了陆笛在前面飘,后面两个球跟着飘。



    陆笛“”



    他一回头,都分不清哪个是晏龙。



    因为两个球都装了摄像头,载体还是密封的,陆笛“看”不见球里面的情况。



    两个金属球还交叉着飞行,位置换来换去的,不仅考验眼力还考验记忆力。



    “晏龙”



    “嗯等会,现在从这边搬开。”



    晏龙正根据自己的观察做记录,废墟也不能随便掀,某些没被压坏的仪器应该还能挽救,挖掘也是一个细致活,虽然未必由他们华夏救援队动手,但是现在的冰不算厚,如果一晚上过去估计面目全非,再想找空隙挖掘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这里有半个塑料箱,已经变形了。”



    陆笛伸手把金属球拨过来,指着冰里面的东西给金属球看。



    然而那个金属球一动不动地拍摄。



    “我在这里。”



    另外一个金属球转了半圈,无语地飞了过来,“别跟无人机摄像头说话,”



    “哎”



    陆笛震惊地望过来,刚才说话的明明是那个球啊他为了怕认错,还特意喊了一声。



    “我在控制无人机摄像头,这上面也有播音设备,而且这个距离你近。”晏龙解释了误会的由来。



    晏龙凑近那个塑料箱,果然看到了塑料箱变形的痕迹不正常。



    不像是砸的,也不是冰体积膨胀的破坏,箱子中部有两道微微凹陷下去的痕迹,这是被勒出来的。



    “宽度记录,八厘米疑似袭击者的触手宽度。”



    陆笛跟两只球一起趴在冰上。



    陆笛用手比划了一下,咂舌道“这章鱼哦不,这章鱼的亲戚体积不小。”



    “力量也很大,要把这种材质的箱子勒到变形,它的触须长度应该是还有它的体长”



    晏龙记录了数据就开始计算,陆笛索性飘到旁边继续找可疑的东西。



    这时陈岩那边有了好消息。



    “救,救命”



    微弱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代表着外面的冰层与堆积的杂物已经被挖开了。



    陈岩等人没有抓紧时间继续挖,而是立刻回到雪地车上找登山帐篷。



    说登山帐篷,主要是登珠峰用的,当然也是极地科考必备品,划出一小块废墟的范围,飞快地在上面搭出一个足够容身的帐篷,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去,关上帐篷门,继续挖掘。



    否则冰冷的寒风顺着缝隙钻进去,人还没救出来,恐怕就冻了个半死。



    陆笛与晏龙也被叫进来观察。



    陆笛充当人形生命指标探测器,晏龙一边观察一边指挥陈岩挖掘。



    缝隙又扩大了一点,陆笛帮着把挖出来的东西运出去一趟,回来就感受到了埋在下面的人活跃起来的脑电波。



    那是重复几遍地喜悦,意识到自己得救了,还有强烈的疑惑。



    这种疑惑甚至胜过了恐惧。



    “是个科学家,年纪不小了。”陆笛得出结论。



    幸存者显然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太过兴奋,会消耗身体潜能,还会因为严寒天气下的心跳过速诱发疾病,所以除了时不时哼唧一声指示目标,就默默地思索。



    很好,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公式,还夹杂着各种古生物骨骼图。



    陆笛无语,转过头对晏龙说“你猜对了,真的是直壳鹦鹉螺。”



    “嗯”



    “他满脑子都是直壳鹦鹉螺化石与现实存体的区别,正在改图呢”陆笛对于塞了自己一脑袋知识的人,都是这么无力。



    晏龙“挺好的。”



    想着出来之后要做什么事,心态就好,而且知道怎么配合救援,理智清醒,救援队看到这种幸存者都感到轻松不少。



    “何中校通过中山站联络上联邦紧急事务部了,辛萨科议长亲自发话,要全力救援斯卡蒂站的幸存者,附近另外两个科考站会在半小时之后派出车辆”



    “他们知道怪物来自冰下湖吗”陆笛追问。



    “联邦那边估计一时不会相信,不过其他科考站给出的回复还是挺积极的。”



    别说陈岩,就连何中校也有点意外,因为最近的两个科考站属于美利坚与俄罗斯。



    没有质疑,还马上配合,不仅好说话还很好交流,让特意准备了一番的何中校打好的腹稿全部作废。



    等到地面挖出一个一米见方,三米深的大坑时,又过去半小时了。



    一个头发半湿,满脸烧得通红的老人被绳索拽了出来。



    他运气好,建筑坍塌的时候裹着被子缩到了最坚固的承重墙旁边,三角区域让他手脚没被压住,还有一些空气可以呼吸,上面坍塌的部分很快又被冰封,没有再次崩落。



    只是之前打湿的头发没办法,如果不是工作服防水可保暖,估计这会儿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陈岩迅速给人脱了衣服,裹上可以应急保温毯。



    说是毯子,其实比纸还要薄,银色的看起来像是锡纸。



    “高烧388度,血压也偏高。”



    幸存者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体格却很强健,胳膊与身上的肌肉很明显。



    因为被这场灾祸折腾得不轻,疲惫闭眼时,眼角与额头仿佛多生出了很多道皱纹,躺在那里只是喘气,直到插上氧气才稍微好一点,陆笛对着斯卡蒂站的资料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对应的脸。



    就在他抓瞎地思索自己果然对外国人脸盲的时候,何中校进了帐篷,示意用仪器自动识别面孔。



    “多伦教授”



    晏龙在旁边低声告诉陆笛,这是斯卡蒂站的站长。



    多伦教授努力睁开眼,他的意识还算清楚,只是发烧没力气。



    他看到特征明显的众人,马上用英语含糊地说“你们是预计今天抵达的华夏调查救援队快,快定位斯卡蒂站的雪地车,可以接入联邦的通讯卫星信号,我给你们授权码”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何中校上前一步把人扶住,现在挂的是生理盐水与葡萄糖,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诊断,但是斯卡蒂站长多伦教授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继续行动。



    “有几辆雪地车逃出去了”



    “咳咳,应该是一辆只有两个人逃出了科考站。”



    多伦教授仍然坚持问,“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开出这片区域应该就能呼叫到救援了,那东西不能上岸,只能在水里活动,他们应该逃出去了。你们是收到他们的求援消息才来斯卡蒂站的吗”



    何中校沉默了。



    很难向这位眼中含着期盼的教授说明他们在路上就遇到那辆雪地车,而且车上的人全部死了的事。



    可是他不说,多伦教授还是在这不寻常气氛里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多伦教授嘴唇颤抖地问。



    “您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也许不是怪物,因为除了那个从湖底冒出来的东西,还有人破坏了我们的通讯设施或者设备。”



    多伦教授对当时的情形非常在意,他终于明白华夏桃源站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废墟,因为求援呼救信号根本发不出去。



    一个又一个同事、学生死在了自己面前。



    有被那个远古生物缠住淹死、或者摔伤撞伤之后无法动弹的。



    多伦教授只记得自己最后带着两个人逃出去工作区,左边是生活区,右边是离开科考站的通道。



    当时科考站里全都是水,如果不是那个怪物难以适应科考站里的气压,这边的积水也不够高,他们三人根本没机会逃出来。



    但再之后他们就失散了。



    多伦教授没有在自己身边发现其他认识的人,外面也没有机械挖掘的声音。



    联系只有自己逃进生活区的情况,多伦教授不得不面对除了他,斯卡蒂站可能没有幸存者的事实。



    “你们遇到了敌人”



    多伦教授死死地抓住何中校的手,眼睛里的光像是被燃烧后的灰烬,黯淡又有微弱的星火。



    “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一辆雪地车,车体有些变形,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现在门还没被打开,可能要强行拆卸。”



    何中校斟酌着用词,精神体的事太大,猛地说出来别人听起来会觉得太荒谬,得一步步来。



    “斯卡蒂站究竟发生了什么您看到了什么”何中校看着无声流泪的多伦教授,眼中有一些不忍,但是该问的话必须问。



    “直角石从湖底出来的东西。”



    多伦教授指向自己被脱下来的衣服,声音颤抖地说,“纽扣是个微型摄像头,防水的,我应该拍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直角石,就是直壳鹦鹉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