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
一声女仆的惨叫,叫陈冬青从睡梦中惊醒。
她起,穿好睡衣,推门出去,瞧见到处乱跑的慌张女仆。
“那就怪不得我。”
他生气了。
兰杰没有理她。
“你执意要去”
他推开陈冬青,要回到那座死亡城堡中去。
兰杰不信“妹妹。今不是愚人节,不要和哥哥开这种玩笑。”
“母亲她疯了。”陈冬青道,“你知道什么是用来返老还童的药水么是鲜血,处子的鲜血。哥哥,听我的,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忽然的出现,简直就像书本中的魔法,完全叫人捉摸不透。
毕竟对于他来,现在的危险是陈冬青。
兰杰皱眉,微微退后一步。
“为什么”
“哥哥。”陈冬青上前一步,“你该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疑惑道“妹妹”
兰杰没有想到,陈冬青会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一大跳。
陈冬青没有跟着进去,她心念一动,与自己放出去的魔气换了位置。
“不知是哪只老鼠。”巴托利冷笑,掉头回了房间。
兰杰已经被陈冬青引开,他们没有碰头。
但她什么都没看见。
女爵也听见了动静,绕过陈冬青径直出了房门。
果然,兰杰瞧见那团飓风,登时转头冲了出去,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
陈冬青心念一动,散出一部分魔气,叫它化作一团黑色飓风,从外间呼啸出去。
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简直就是一脚跨进了鬼门关。
现在的巴托利是个疯子,不准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尤其是刚刚她还提起了兰杰。
陈冬青暗道一声不好,转头去看,果然瞧见兰杰进了门。
外头却有脚步响起。
陈冬青笃定,看着女爵的膛,势在必得。
会有办法的
101想了想,对她道理论上可行,不过前提是,你能将它从女爵上取下来
也许两块宝石合在一处,可以叫这宝贝的威力加倍。
如果我拿下了女爵上的枯藤心,能和我手里的那枚合在一起么
所以红主教得到的枯藤心,就是从女爵上取下来的。
先前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事,也在这个世界之后。
陈冬青明白它的法。
它道她的上,恐怕就是原本的枯藤之心
101也瞧见了女爵体上的变化。
完整的枯藤心
巴托利体内,也有一颗那样的心脏。
陈冬青隐约能从她体外的轮廓看见一丝机巧。
而与之对应的,巴托利的口处,也有一处光芒大亮。
101闭着眼睛,都觉得它自己要瞎了。
她内视,瞧见系统里,从上个世界拿出来的枯藤之心正在大放光芒,将整个系统照得发白。
陈冬青站在女爵面前,忽然发现自己上有东西在发。
房间里已经彻底干净,不细细去闻,嗅不见空气里丝丝缕缕缠绕的血腥气。
事实上,兰杰对信里的内容一无所知,真正想要在背后捅女爵刀子的,是陈冬青,而不是兰杰。
陈冬青“”
“有些人,虽然面上从和我亲,却没想到背后里这样捅我一刀。”女爵愤愤。
也活该他对巴托利一无所知。
没有想到,纳达斯迪虽然接到了信,却根本连拆都没有拆开过。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让兰杰送给纳达斯迪的信。
陈冬青的眼力很好,恰好能瞧见上头的署名。一看字迹,她就知道那是她写的。
她的手边,摆着一封信。
“我的几个孩子里,只有你最向着我。”女爵道,“玛丽,我会好好对你的。你和他们,全都不一样。”
女爵眼中的赞赏之意更甚。
陈冬青不动声色“都已经处理掉了,母亲,请放心。”
“事处理得怎样”
女爵已经在等着她。
将别墅中大部分的女仆都放走后,陈冬青才回到了屋子里。
偷偷的,陈冬青在她们上系了一丝魔气。一旦发现她们回来,陈冬青也好提前有所准备。
告状,报官,都是没有用的。女爵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只会有更多的人惨死。与其如此,还不如叫她们早些离开此处。
相反,陈冬青给了她们一些银币,叫她们逃远些去生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另一边,陈冬青并没有如她所想,将那些女仆集中起来。
她看向地上躺着的人,嗤笑一声,以锋利刀尖对之,零零碎碎用铁箱装好,打算沉入屋后湖底,喂养塘中莲藕。
女爵相信了她的话。事实上,屋子里的狼藉,也只有她能处理。
“母亲,我去将她们处理掉,您将这里弄干净。”陈冬青对她道,转离开了这里。
女爵一愣,旋即眼底杀意尽数散去,应道“是,对,你的对。”
“母亲。”陈冬青挥开那面帕子,抓住了女爵的手,“当务之急,是别让女仆们跑出去,将这件事扩大。”
虽陈冬青的魔气在此处有微弱的用处,但在女爵处,她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
要是陈冬青表现出一丁点不与她统一立场的样子,她就会立刻将背后那把尖刀送进陈冬青的心脏。
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凶光,显示着她现在心里的想法。
女爵忽然站在了陈冬青的面前,用血色丝帕挡住了她的眼睛。
“玛丽”
地上,躺着的纳达斯迪四分五裂,全然不完整。
门是开的,里头女爵正穿着一件红丝绒睡裙,拿着一方白色丝帕细细擦拭头飞溅的血。
不用进去,她就已经嗅见了浓厚的血腥气。
拐过几个走廊,陈冬青在巴托利房门前停住。
陈冬青知道,问她们多半得不到什么答案,不如自己先去看看。
然而女仆连话都已经不出来了。
“血,好多的血”
陈冬青抓住一个,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陈冬青扬起手,将兰杰打晕在地,将他拖走,离开了这里。
她带着兰杰去了一个村庄,找到了一个农妇,将一枚银币搁在她手郑
“这是我哥哥,他在我们流亡中被贼人打中了头部,一直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