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沈佳瞪大了双眼, 瞧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
谢北城关了车灯,从车子上下来。
他一身正装,冷白色的光从他的头顶上落下来, 但他的皮肤呈现冷白色。
他微笑,眼底一点点的光亮起来。
“我刚好在附近工作路过这里, ”谢北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你这话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吧, ”沈佳压根就不信谢北城所说的话。
且不说谢北城为何深更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再说,这里地处郊区, 到了晚上就黑灯瞎火的, 连个毛人都没有, 谢北城会在附近办公,她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 ”谢北城也不辩驳她的话。
“我送你回去, ”谢北城拉开车门。
“算了吧, 我还是等公交车吧。”
沈佳在来之前就特地查过了附近的公交路线。
虽说地处偏僻一点,但总算是有夜间路线, 虽然间隔时间很长,但总可以回市区内。
“公交车那么麻烦,坐我的车这岂不是快多了, ”谢北城殷勤的很。
“快是快,但我更喜欢坐公交车,”沈佳斜了他一眼。
她现在可不想跟谢北城再扯上关系, 所以即使谢北城的车再快再好有什么用。
谢北城的表情略显遗憾,但是他并没有强迫沈佳坐上他的车。
他也没上车, 就跟沈佳站在公交站台上。
冬日里头,寒风刺骨。
前几天南城还下了一场大雪,如今虽然积雪融化, 但也带走了空气中仅有的一丝温度,天气变得越发恶劣起来。
早上沈佳往羽绒服里多加了一件羊毛衫和一条棉毛裤才敢出来,但此刻是温度的最低点,即使穿了这么多,她还是感觉有些冷,浑身打了哆嗦。
她呼出一口热气,变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
趁着车还没来,“到我车上坐一会儿,等车来了,你再出来。”谢北城提出建议。
沈佳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一句话。”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谢北城双手摊开。
他就站在沈佳的边上,大晚上的,他们两个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公交站台下,迎风而立。
荒郊野外根本就没什么人,气氛一度尴尬,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沈佳显然没有想到谢北城会出现在这里。
她侧目望了一眼谢北城,只见他悠然站在路灯下,背脊挺直。
他下颚微抬,下颚线条坚毅完美。
看着谢北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庄重又严肃,这副打扮在室内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谢北城所在的地方,岂能没有暖气之理,但是此刻站在这里跟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她一比就显的单薄的多。
“你不能上车吗”沈佳问他。
“你心疼我,”谢北城勾了勾唇,那眼底似有似无的笑意,就像是在调侃她。
“冻死才好,”沈佳收回之前的话。
她就不应该担心他。
夜班车终于在沈佳的期待下缓缓从远方驶来,沈佳松了口气。
她不怕别的,就怕夜班车临时取消或者是突然改变班线之类的,那可就麻烦了。
那她岂不是要等在这里一夜。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市区内,找个地方睡觉了。
“我的车来了,”沈佳得意道,仰头望天,“你可以走了。”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她在这里碰到谢北城,肯定是他故意为之。
说不定早就调查过她的行程,在这里眼巴巴的等。
沈佳估计谢北城以为他这一次两次的等待,就可以让她原谅他之前所有的错误。
沈佳露出嘲讽的笑。
只不过是等一会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要说是等待,她之前等待的次数还少了吗。
沈佳毫无系统的负担的上了车,甚至连回头看他的眼神都懒得给。
谢北城也无所谓,他看着沈佳上了车,等公交车启动之后,他这才回到车上。
沈佳原以为谢北城这下可以走了吧。
却不料,谢北城的车子一直缓缓的跟在公交车的后面。
她掏出小镜子,装模作样的补妆。
透过小镜子,沈佳可以清楚的看到谢北城的车子稳当当的跟在公交车的屁股后面。
车子上男人脸廓棱角分明,一双黑眸紧盯着她这边。
“神经病,”沈佳毫不客气给出的评价,她收起镜子,闭上眼养神。
车子最终是在市区停下。
这个时间点,回宿舍几乎是不可能了,她可不想吵醒宿管阿姨,被宿管阿姨劈头盖脸骂一顿。
但她也不管回家,她做模特的事情,父母有些反对,这要是知道她深更半夜还在忙工作,那肯定是不让她干了。
她决定过两天,还是在外头租一个小房子,靠近公司,这样比较方便于工作。
但今晚,她还是得找一个宾馆暂且住下。
她搜了下地图,发现附近有一家评价不错的快捷酒店,离她这边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她在网上订了一个房间,穿过马路,到了宾馆。
来到大厅登记信息身份时,沈佳刚拿出皮夹找证件,谢北城也递了一张身份证过来。
“帮我也开一间房。”
“你不会回家吗”沈佳拧着眉头,语气生硬且冷淡。
这谢北城像个跟踪狂一样,跟着她也算了,居然还想要跟她住一家酒店。
谢北城却一本正经道,“明天要直接去工厂巡查,这里离那家工厂近,住在这里面挺方便。”
显然谢北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沈佳也懒得拆穿。
两个人办好了入住手续,便去了电梯口。
进入电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回头的。”沈佳望着电梯红色的按钮,目光冷淡而坚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不希望浪费各自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谢北城单手插兜,靠在电梯里头。
他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压下,面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已经严重干涉到我的私人生活了。”沈佳低着头抱怨。
谢北城也很难办。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缠人,但是若是不做些什么,他感觉自己会发疯。
“我没想着打扰你,我只是想把你追回来。”谢北城藏在衣摆底下的拳头捏紧,说话很没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