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先是愣一下, 随即就明白了陈砚之所指的人正是谢北城。
谢北城是什么人。
他只要一站在那边,就跟个太阳似的,光彩夺目, 吸人眼球。
像是他那样的男人, 怎么可能和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拉拉扯扯的,是个人都应该能猜出她和她以前的关系。
“你应该能猜得出我和他的关系吧,”沈佳扯了扯唇角, 苦笑。
陈砚之点头。
在医院的那一刻, 他看到谢北城,从对方毫不掩饰的眼底的情绪中,他就能看出沈佳和那男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作为一个男人, 他自然能够感受到从对方眼里射出来的敌意。
沈佳之前跟他说过, 她有过一段感情经历, 谈了好几年,想必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今天见到的谢北城。
虽然陈砚之一心钻研医学, 对其他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多多少少也听过谢北城的事迹。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的人居然是谢氏集团的总裁。
既然陈砚之居然问了这件事, 沈佳也就没再隐瞒,毫无保留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跟陈砚之说了一遍。
陈砚之知道对方的身份,沈佳已经不想隐瞒了, 总不能下次见到还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那对陈砚之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的确是我的前男友, ”沈佳叹了口气,面露惆怅, 视线有些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在医院里头遇到谢北城。
但看今天谢北城的架势,也不太像是刻意和他在医院里碰面。
也许这就是那该死的缘分吧。
沈佳抓了抓头发,有些气恼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在医院里看到他了,我本来挂了号,但是前面的人太多,我就出来晃悠了一下,没想到就遇到他了,谁知道他非把我拉到毛医生那边去看诊,我怎么说都不听,就连拿中药这事也是他坚持的。”
“你要是在意的话,要不我们两个还是别继续了,”沈佳对感情的事情非常苦恼。
她从谢北城那里都受了伤,对感情这事本来就不相信,现在谢北城还时不时的在她面前晃一下。
即使,她跟其他人说,她跟前男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谢北城就光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她的话就变得没什么信服力。
毕竟谢北城家财万贯,身份矜贵,这又年轻能力又强的,可是大把的女人都喜欢的对象。
正常人都觉得她可能是个笨蛋,居然把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给推开了。
沈佳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遇到谢北城或者谢北城会不会来纠缠她。
她不想被误会,更不想每次都解释这种尴尬的事。
若是谢北城介意,她觉得就此停止也挺好的。
反正大家也没有交往,也没有付出感情,断了便断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佳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陈砚之笑了一下。
他把袖子捋平了,慢条斯理的扣上纽扣。
他瞧着沈佳,真想伸出个手指戳戳她鼓鼓的腮帮子。
“我就是随口问了一下,你就说了这么多,”陈砚之以前觉得沈佳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现在看来这一旦熟悉了,话也太多了。
沈佳摸了摸温热的汤碗,郁闷道,“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沈佳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
再说,这和前男友的事情,怎么能说得清楚。
别人知道,肯定也会用有色眼光来看待这件事。
陈砚之沉了沉嗓音,道了歉,“我不该问这句话的,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在确定喜欢沈佳之前,陈砚之也曾经打量过沈佳,他瞧着沈佳年轻又漂亮,又是c大出身。
他虽然没有谈过女朋友,但也知道像沈佳这般长相条件的,会受到很多年轻男人的青睐。
沈佳要是说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反倒是有些不幸。
沈佳愿意跟他坦白,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是一个直白的人,并不希望对方刻意隐瞒感情这方面的事情。
再说,正值青春的年纪,谈过一两场恋爱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相反,这是一个很宝贵的人生经历。
况且,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比较挑剔的人,只对自己喜欢的有感觉,断然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了事。
活了二十多年,也只有遇到沈佳,他才动了心。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沈佳闷声说道。
她并不是不相信陈砚之的话。
只是男人对感情这种事素来有洁癖,总希望自己喜欢的女生冰清玉洁的,感情方面是一片空白,就等着他去描绘。
只是,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就像当初她和谢北城在一起,他们俩都希望是彼此的初恋,最后能够携手共进婚姻的殿堂,但世事难料,曾经相恋的他们在时间的沉淀下也终究是分道扬镳。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陈砚之都不会是她的初恋。
毕竟,两个人年龄摆在这里面,相差了好几岁,即使没有谢北城的出现,也可能会是其他的男人会围在她的身边。
沈佳一副不信的模样,陈砚之明智的唇角有点想笑,“是真的。”
他从来没纠结过这个问题,没想到沈佳倒是挺在意这件事情。
“我现在只在意你能不能把这碗药喝下去,”陈砚之见沈佳光盯着碗也不喝,这越等下去,这汤药就越凉了。
这中药热的时候喝,味道还好一些,等凉了只会更苦。
“饶了我吧,”沈佳抽噎了一下鼻子,都想哭了。
“要不要我帮你捏着鼻子”陈砚之边说边伸出手,看着架势,就好像真的想捏着她的鼻子,把汤药给她硬灌下去。
沈佳眨巴了一下眼睛,睫毛微翘,她苦着张小脸,秀美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她边喝药,边在心里头把谢北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要不是他非得让毛医生给她开中药,她至于这么难受吗。
好不容易才把一碗中药给喝下去了,沈佳胃里头翻江倒海,随时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
“吃个这个。”陈砚之从兜里面掏了掏,等他打开手,沈佳看到他掌心里头搁着一块德芙巧克力。
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吃一块感觉会好很多,”陈砚之笑出声,他看着沈佳,真恨不得帮他抚平眉头。
“我能不能不喝了,”沈佳只是喝了一碗,就感觉恶心的厉害,这还有那么多,她想想就觉得恐怖。
她想着要不要干脆就不吃中药了,自己再去找个医生,帮她配点西药,反正只要结果好了就行。
“之后每一天我都会过来盯着你喝。”陈砚之知道沈佳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刚才看沈佳跟像喝毒药似的。
他小时候也喝了不少,他习惯了,其实也没那么难喝。
“陈医生,你这样可会吓跑女孩子哦,”沈佳撑着下巴,捧着脸,黑幽幽的眸子望着陈砚之。
陈砚之倒是无所谓,他笑了声,“吓跑也好,反正我喜欢的这个没跑就行。”
沈佳“”
“我来尝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苦,”陈砚之见沈佳喝药那么痛苦,他端着汤碗,里头还有一点。
沈佳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砚之把汤碗把剩下的那点药给喝了,他舔了舔唇,扬眉,点评,“其实这药不难喝。”
“还挺甜的,”陈砚之深意笑。
沈佳纠结着他们俩是不是间接接吻了。
考虑到沈佳要休息的原因,陈砚之在沈佳的家庭里面没有多待,他收拾了砂锅和汤碗便回去了。
他从沈佳公寓出来,上了电梯直达底层,从公寓大楼大厅出来,他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他走过去,车子里面的男人降落了车窗。
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