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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沈曦在书案上伏着, 左手翻弄着账本,右手拨弄着算盘,口中念念有词。



    “城外田庄, 五月收五十两银子, 四十四两上交”



    听着外面响起脚步声, 她将账本收,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脚步声停在房门外,“吱嘎”声,有人推门而入,脚步似有些急躁。



    “回来了, 今日怎的回来的这般晚”



    沈曦的话还没说完, 就忽的被人从梳背椅上急急的打横抱起。



    她娇呼声,下意识的勾住了徐述的脖颈,生怕他个不小心将自己掉下去。



    徐述抱着沈曦上了榻,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手径直往她的衣裳中探去。



    “敬之, 你,你怎么了”



    沈曦被他压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半搂着徐述的脖颈,凑到徐述的颈间细闻, 没有闻到熟悉的药香, 只有淡淡的墨香和微潮的汗味。



    “你怎么, 又,又没吃药”她个偏头,徐述扑了个空,乱着气息停了下来。



    徐述停药有个多月了,沈曦也是偶然才发现的, 她捏了捏他窄瘦的腰身,轻声道“我大哥说会隐道长马上就要回长安了,你若是不喜欢吃药,我求他给你开副不苦的药,好不好”



    女孩儿捧着他的脸,呼吸交缠间,他看见她双清亮的眸子亮闪闪的,仿佛天上的星子般璀璨闪耀。



    “好不好嘛。”沈曦凑到徐述的唇边,轻啄了口,眼巴巴的瞅着他,带着点点撒娇的意味。



    徐述失笑。



    原来,她以为他是怕药苦。



    他低下头,“傻曦儿,我是”声音几不可闻。



    沈曦瑟瑟抖,忽嘤的声,将他抱得更紧。



    床板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响着,时而如暴风骤雨般扯着帐子怒吼,时而如涓涓细流般缓抽慢锁,直到沈曦再也受不住,扣着他的背,身子摊,昏了过去。



    云消雨散罢,徐述满足的抱着浑身濡湿的沈曦,赤着脚往净房里去。



    温热的水浇在两人的身上,沈曦舒服的哼哼着,半阖着眼睛靠在徐述的肩上。



    徐述用干净的巾子替她有下没下的擦着,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也不知说了什么,女孩儿的脸倏的红,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上,娇拳点点砸他他的胸膛上,嗔道“不许再问我了”



    男人愉悦低沉的笑,再次低下头去。



    不消片刻,净房中的水声渐盛。



    陌生却华丽的宫室中,沈凝霜鬓发散乱的跪坐在地上。



    忽的,殿门轰隆开,走进来个锦衣玉带,容貌清俊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门口,负手看着殿外的景色,看都不看沈凝霜眼。



    他开口,语气是无比的冷漠和不耐“沈凝霜,说完最后句话,好叫人送你上路。”



    “你真的要杀了我,从前你对我承诺,难道都是假的,都是在利用我吗”



    沈凝霜悲戚的望着徐述。



    “都是假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说道。



    “哈哈哈,怪不得,直不肯要我。”



    沈凝霜忽然笑了起来,艳红的唇缓缓翕动,眸中闪动着恶毒的光“你若是杀死我,徐述,明日沈曦便会知道你曾对她做过的切”



    徐述神色蓦地沉了下来,他猛地上前用力扼着了沈凝霜纤细的脖子,语气狠厉“你做了什么”



    沈凝霜的脸慢慢涨红,艰难的从喉咙中吐字“我,我要叫她知道,我的下场,就是,就是她的下场,只要、只要今日我死,明天、明天她就会知道、知道,切。”



    “沈、凝、霜。”



    徐述咬着牙,手愈发用力。



    “别不要咳,咳咳咳”



    沈曦猛地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发现枕头不知何时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差点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呼,呼。”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杏眼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许久,沈曦才听见耳旁传来小鹂和喜鹊担忧的声音。



    她愣愣的转过头,喜鹊手中捏了条帕子给她擦汗,“王妃可是做噩梦了,梦里直喊不要,可吓着您了”



    沈曦个激灵,把帕子攥过来,“没事,我没事,只是梦魇了而已。”



    她躲开喜鹊与小鹂,趿拉着鞋子自个儿去了净房。



    掬凉水泼在脸上,凉意驱散了心头的恐惧,沈曦边擦脸边心有余悸的思忖,她本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会做这样梦



    梦里的沈凝霜满脸的哀怨与悲愤,完全不似当初梦中灌她毒酒时的意气风发。



    可是听着她的语气,那时她好像还没死呢



    不对不对,都证明梦是假的了,她还想这些做什么



    沈曦将帕子往盆里扔,扭头就走了出去。



    用过早膳,院外传来喧哗之声。



    “怎么回事”沈曦问道。



    正巧喜鹊从外头进来,闻言便说道“昨个儿晚上有个婢子没走好夜路,头扎进井里了,王嬷嬷正在料理她的后事呢。”



    “掉井里了”沈曦惊愕,旋即撂下竹著,提裙往外走去。



    “王妃,王妃,不过是个婢子,遗容也怪吓人的,您还是别去了。”喜鹊拦着她道。



    “我吃多了,正巧出去走走。”沈曦坚持走了出去。



    井边的担架上躺了具尸体,上头蒙着层白布,水泅染了大片,又湿漉漉的滴答了地,只露出白嫩的小腿和胳膊,大红色的绣鞋儿上片泥泞。



    双手垂在腰侧,指甲上艳红的蔻丹尤其惹眼,半截玫红色的纱衣黏在尸体的身上,隐约能看出是个颇为丰腴的美人。



    芩娘站在旁,正对着管家交代什么,周围只站了两个小厮和个婆子在听候发落。



    沈曦从抄手游廊上下来,对芩娘施了个礼,芩娘忙虚扶她把,说道“王妃来这里做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让老婆子我来处理就好。”



    “毕竟是没了个人,我想来看看。”沈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担架上,迟疑着往前去看。



    “王妃”管家忽然走到她的面前,满脸堆笑道“王妃,还是别往前去看了,个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瞧着这个人眼熟。”



    沈曦用帕子遮着鼻子,有些害怕,但她总觉得,她得看看。



    这个人,并不像是婢女,普通的婢女,怎么会穿纱衣



    管家想到书彦的嘱托,出了额头的汗,央求道“王妃,王妃,不能看呐”



    小鹂瞪眼道“管家,王妃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管家自然不敢置喙什么,芩娘叹了口气,吩咐道“快让开吧。”



    沈曦走到尸体旁,将白布揭下。



    张白圆妩媚的脸就露了出来。



    是是当初皇后赐给晋王府的两个美人之。



    她只在她们入府时见过面,甚至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怎么是她死了”沈曦不敢置信的看向芩娘。



    “是我不要他们说的,”芩娘歉疚道“王妃,您不必担心,这美人是自己没走好夜路,掉进井里的,想来皇后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



    沈曦脑子嗡嗡的响,好会儿,感觉小鹂来扶她,她推开了小鹂,“没事。”



    虽然她并不喜欢皇后赠来的这两位美人,但看她们的年纪,也不过十六七,花样的年纪就这么没了,叫她无端想到梦中不过二十岁就早死的自己



    目光扫过女子纤细笔直的手指,沈曦轻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叫琼花。”芩娘说道。



    “琼花,是个好听的名字。”沈曦说着,忽而低下头去。



    琼花的十指纤纤,很是漂亮,每个手指上都涂上了用凤仙花染成的蔻丹,可独独右手的小拇指处,红蔻丹缺了块,在阳光下有金色的光晕缓缓流动。



    鬼使神差的,沈曦伸出手去,用手捻了捻。



    “王妃,你怎么了”沈曦背对着众人,芩娘见沈曦迟迟不起身,不由问道。



    “没什么,”沈曦站了起来,对小鹂说道“去我屋里拿五两银子,给琼花买口薄棺安葬了吧。再取十两银子,给另位美人送过去,聊做安抚。”



    “王妃真是菩萨心肠。”管家说道。



    沈曦未语,只嘴角扯出丝勉强的笑。



    大明宫朱雀门。



    阴沉了整个上午的黑云铺满了整个天空,随着声凄厉的雷声,瓢泼大雨转瞬即落。



    徐述出来的时候,雨势已经渐渐转小。



    “信送过去了”



    书彦撑着伞等在外头,见徐述出来,忙披上蓑衣迎出去,闻言便道“送到秦国公府了,悄悄送进去的。”



    徐述颔首,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直向南。



    雨水滴落在车顶,“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人处理了”



    “按照王爷的吩咐,就说是自个儿掉进水里,奴婢亲自做的,手脚干净,王爷放心,这事也没告诉王妃,若是王妃问起,喜鹊就说是死了个婢子。”



    徐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早晨徐述去见了皇后,皇后听说人死了,气得她泼了徐述身的茶沫子。



    太子怀疑琼花死得有蹊跷,暗地里派人去调查,警告徐述不要轻举妄动。



    徐述只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死得只是个低贱的奴,甚至都未曾侍寝过,皇后与太子也拿徐述没辙。



    没会儿,马车拐进条巷子,巷口的屋檐下站了个纤瘦的女子,冲着车夫招手,“等等,等等”



    车夫吁的声喊停了马。



    “怎么回事”书彦揭开帏帘,顺着车夫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家二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毕业了,忙里抽空写了一章发现忘记定时了,抱歉抱歉。



    另,明天上夹子更新可能推迟到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