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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亲吻
    陈在澈眉头皱了皱, 又往程左身后的门板看了一眼。



    “哥他”



    程左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面露尴尬“你就别进去了,现在不是时候。”



    突然, 从房门里传出几声微弱的嘤叮。



    “嗯慢点唔”



    程左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没想到平日温雅大方的郁哥在这种事上这么开放, 暧昧的喘气声听得他耳根通红, 他不能把陈在澈放进去。



    陈在澈离门板有两步远,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但看程左紧张的神色, 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阿左,你还好吧”



    程左猛地点点头“郁哥进去时吩咐我说想一个人休息,这会儿你就别进去打扰了,晚上吃饭再把东西给他吧。”



    陈在澈低头,视线落在双手捧着的礼物袋上。



    “我不会打扰哥休息, 放完礼物就走。”他仍不依不挠道。



    程左头摇成了拨浪鼓,语气急促“我知道你喜欢郁哥,所以你不能进去, 你说不会打扰就真的不会打扰到郁哥坐那么长时间车过来,刚刚见面感觉郁哥特别累, 他又刚出院,你还是让他睡会儿吧对了, 礼物还是当面送的好。”



    陈在澈不解程左今天怎么这么多话,颇有奇怪地看了程左一眼, 却是被说服了。



    “你说的对。”陈在澈握着礼物袋的双手又紧了紧,想到郁知然收到礼物时的惊喜模样,嘴角小小地翘起来,勾着几缕甜蜜。



    程左没眼看了。



    要是在澈知道郁哥在里面和谁干嘛, 还不得疯了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出几阵强烈的噗通和摩擦声。



    程左望着陈在澈走远的背影,也连忙跑远了。



    夜幕低垂,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郁知然翻身下床,在镜子面前来回打量了几遍自己,确认没有裸露在外的吻痕,安心出了门。



    程左程右家里相对传统。家里正餐基本是围着坐长桌,程爸爸坐在中间,程左程右按照顺序坐两边。



    但今天程家有客人,大家先到先坐,规矩也没那么多。



    “是火锅啊,还有几个主菜。”郁知然拉门进去,忍不住弯起眼睛,“程阿姨,好久不见了。”



    背对着他们整理羊肉的中年女人转头,嘴角合不拢“哎哟,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嘛,来小然,快过来坐下,阿姨好好看看你。”



    郁知然微回头望了蓝哲一眼。



    程妈妈捂着唇偷笑“我听说这位是亲戚,难道是相好跟阿姨说说”



    见蓝哲一言不发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郁知然收回目光,低声道“哪是什么相好啊,是我小祖宗。”



    程妈妈笑而不语,用着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我看他挺好的,我这儿天棚矮,你俩刚进来的时候,这小伙子怕你嗑着,还给你用手挡了下门框,多贴心呐。”



    郁知然没忍住瞧了蓝哲一眼,蓝哲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贴什么心啊。”郁知然笑着摇头,听程阿姨夸蓝哲,居然油然而生了股自豪感,“阿姨,我帮你摘菜。”



    “哎。”程妈妈眼角弯弯。



    陈在澈坐在蓝哲对面,他是第一个到的,刚过来就帮程爸爸忙里忙外,郁知然到场半分钟前才坐下。



    好久没见到哥了。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郁知然,想着郁知然会跟他打什么招呼,露出什么样的笑容,但郁知然一到场就去帮程妈妈的忙了,唯一一次转过头,还是看向蓝哲的方向。



    眼神竟然有些害羞。



    除了床上,陈在澈从没见过郁知然这样。强烈的不安瞬间侵蚀了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蓝哲,却觉得蓝哲是那样恐怖,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他的哥抢走一样。



    听着陈妈妈和郁知然的笑声,陈在澈浅色的眸光幽暗,咬着拇指指甲,一动不动地盯着蓝哲。



    蓝哲一直合着眼睛。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在外帮忙的程左和贪睡的程右终于到场了。程左刚推门进来,程右就迫不及待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语气兴奋“郁哥”



    郁知然应声回头,刚要抿唇,忽然想起和蓝哲的约定,尴尬地绷直了唇角“晚上好,小左小右。”



    “怎么了”程右见郁知然的模样,还以为是生了病,“郁哥,你脸色不太好,这几天没休息好吗”然后瞪了程左一眼“是不是你没照顾好郁哥”



    程左动了动唇,话咽回肚子里。



    郁哥看起来是挺疲惫的,但绝不是因为他招待不周。



    程左瞟了眼蓝哲,见陈在澈坐他对面。



    “哎,在澈你来啦”他大步跨过去,“什么时候到的”



    和程右聊天的郁知然一怔,转头惊讶道“小澈也来了。”



    陈在澈看过来,很快移开视线,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都坐了这么久,哥才看见他



    郁知然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忽然程爸爸从内间出来,招呼大家吃饭,郁知然又看了眼陈在澈,坐到程妈妈和蓝哲的中间,没说话。



    他们对面,分别是程右,程左,陈在澈,程爸爸坐最前面。



    刚落座没多久,忽然程妈妈“啊”了一声。



    “你瞅我这个脑子,忘记盛米饭了。”程妈妈说着,慌忙站起身。



    程妈妈年轻的时候摔了一跤,从那以后跛脚走路,郁知然连忙拉住她“程阿姨,我去吧。”



    “哎呀小然,你今天是我们客人,这怎么好意思”



    程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郁知然就拿起程爸程妈的碗站了起来,走到电饭煲旁边。



    “这米闻起来味道真好。”郁知然回头笑着说。



    程妈妈不太好意思地应了一声,手探下去摸了摸脚踝,程爸爸握住她的手。



    “小芳,没事儿。”程爸爸对她说。



    郁知然很快盛好了程爸程妈的米饭,冲桌上的另外四人道“碗给我。”



    他面前瞬间出现了两个碗,郁知然下意识先接过了蓝哲的碗,忽觉不对,连忙又接过陈在澈的。



    “小澈要吃多少”他问。



    “半碗。”陈在澈紧咬着下唇,眸光凄凉得不像话,“但要是哥心疼我的话,就多盛点。”



    郁知然盛了满满一碗过去,趁蓝哲低头之际偷偷给小狼狗顺顺毛,低声道“小澈是大孩子了,不准赌气。”说着唇瓣轻轻碰了一下小狼狗的耳朵。



    陈在澈脑袋埋进饭碗里,没有再说什么。



    晚餐还算愉悦,整张桌子从开始到结尾都只听程右一个人的声音,郁知然被逗得咯咯笑,程左觉得丢人,暗中踢了程右好几脚。



    程爸程妈好久不见两个儿子了,面上很是欣慰。



    而另外两人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吃完饭,郁知然想进厨房帮着洗碗,被打发出来了。他说“阿姨,您给我那么好的屋子住,不收我钱,还不让我帮忙打下手”



    程妈妈笑着道“知道你闲不住,好,那你帮我去玄关拿晚间报纸吧,这会儿应该是送过来了。”



    郁知然应了一声,连忙起身。



    程爸爸回书房歇息了,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程左程右,陈在澈,蓝哲四人。



    程左望着郁知然背影,突然拽了下程右“你这臭小子干什么呢,郁哥是客人,怎么能真的让客人跑腿”



    程右蹭得窜起,出门追郁知然。



    见蓝哲和陈在澈也有起身的模样,程左连忙挡在门前“你们都是客人,坐坐坐,让程右那小子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你们想喝点儿什么东西吗我去拿。”



    老弟,你可要加油啊。



    程左留下了面条宽泪。



    程右三步并两步,很快追上了郁知然。



    蓝哲不在,郁知然便放开性子和程右说话。



    “郁哥,我其实一直有个事儿想问你。”聊了会儿家常后,程右忽然开口,目光炯炯。



    程家的房子有点像古代日式的大房子,不仅有传统的窗纸拉门,还有一池潭水,玄关也很远,要穿过好几个回廊去大门外。



    “是什么事”程右难得认真,郁知然的口气也严肃了起来。



    “那天”平常利索的嘴皮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支支吾吾的,程右紧张地拽紧衣角,“联校艺术节那天,郁哥究竟为什么没来看我演出”



    郁知然跟陈在澈上床呢。



    当然他不能实话实说,打破程右在心里对他美好的印象。



    郁知然咳了两声,颇有伤感道“是有个朋友突然发病了,他朋友给我打电话,我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去。”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只是模糊了所有信息。



    程右低头“我其实,一直很想让郁哥听我唱歌。”联校艺术节,为了让郁哥看到最好的他,他通宵了好几天,彻夜学习舞台灯光走位,表演动作,肢体僵硬的他还特地去街舞社学了几个舞步。



    那晚他的演出很成功,可他最想见的观众却没来。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玄关附近,郁知然拿好报纸,伸手摸了摸程右的头发。



    “找一天唱给我听吧。”郁知然说。



    “可以吗”程右声音愉快,不好意思地挠后脖颈,“到时候郁哥别嫌弃,随便点歌。”



    “我不会客气的。”



    程右看了郁知然一眼,无声地“嘿嘿”了两下,一把拿过郁知然手中的报纸“这个我拿啊。”



    程右摊开手一看,手指被不知道哪里的尖锐划破了,拉出一道血痕,争先恐后地往外涌血。



    他吃痛地倒吸凉气。



    郁知然连忙凑过去“怎么出血了”



    程右没头绪道“可能是报纸拉的口子,今天报纸的纸张硬。不过还好这玩意是我拿着,不然受伤的就是郁哥了,真是的。”



    “什么”郁知然拧起眉。



    他看不惯人哭,也看不惯人受伤,这时候心急如焚,快速拉着程右回到餐厅,在三阵目光灼热的注视下,径直拉起程右的手,俯身贴过去仔细检查伤口。



    “小左,拿急救箱来。”他头也没回。



    程右心怦怦直跳。



    明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伤,没想到郁哥这么紧张,这么担心他。知道他受伤后就拉着他一路狂奔,现在还握着他的手。



    奇妙的触感像电流遍布了他全身,牵引着他心跳的鼓动声,程右脸颊微红,想起那日烤肉店,他扶郁知然时揽郁知然腰的感觉



    不像男人的腰,好细,触感也很好。



    餐厅内流淌着暖黄色的光线,程右望着近在咫尺的郁知然,望着从他头顶倾泻下来的流光,流光调皮,不仅在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之下投出一缕剪影,还辗转在他如婴儿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让人能数的清楚上面的细小绒毛,最后流连在他紧抿的薄唇,看起来格外水润,想让人凑过去亲吻。



    扑通。扑通。



    程右畏畏缩缩,生怕自己狂热的心跳声吓坏了眼前的人,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两人呼吸都是交织在一起的,像两颗依偎着的歪脖子树。



    程左很快拿了医用急救箱来,程右的瞳孔却越来越涣散,看着眼前专心为自己涂抹上药,贴创可贴的人,近日心底堆积的情绪爆发,冲破了他时刻提醒自己应该有的防线。



    “郁哥”他轻轻唤,拉出了只有唱歌时才会用到的气泡音,刹那,他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可以这么软,像是在和大人要撒娇的糖果。



    郁知然应声抬头,眸线却没从他的伤口离开。



    然而程右已经动情,情不自禁地阖上双眸,众目睽睽之下,他吻在了郁知然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



    有人立刻转过了身,有人的水杯掉地碎了。



    更诡异的是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