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内李澄明刚下了早朝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见霍廉撩着帘子进来。
“霍将军难得起那么早啊。”
霍廉行了礼, 见宫人都退下他这才嬉皮笑脸地拿出腰间别着的东西。
“魏国国书”李澄明眼神一凛伸手要拿却被霍廉躲了去。
霍廉伸出手,笑眯眯地说“临安赐我座宅子我便给你。”
“你想的倒美。”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李澄明已经点了霍廉的穴位。霍廉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澄明拿着那国书。
面部表情的脸渐渐凝重, 又忽地染了漫天笑意,霍廉怒骂道“李澄明, 你脸会变色啊”
许是心情好,李澄明痛痛快快的给他解了穴位, 他一双眼睛第一次泛出由衷笑意。
他拿国书点了点霍廉的胳膊,然后道“阿宁年前便要嫁来李国, 一切事宜你妥善准备。”
“我”霍廉指了指自己,他自个都没成家呢, 哪里懂这婚丧嫁娶之事。
他喊道“军中事情你交给我也就罢了, 怎么你娶妻也要让我来劳累。”
“谁要你啊。”李澄明瞥了一眼霍廉,然后淡淡道“你自己都没有夫人,你懂什么。”
李澄明是在嘲笑他没媳妇
霍廉怒火窜上心头,他差点要忘记君臣之别, 他恨不得掐着李澄明的脖子问他, 老子这么多年孤寡都怪谁
还不是天天跟着他为他鞍前马后,这才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拿我的名帖去请你的祖母,福安大长公主。”
福安大长公主也算是历经三朝了,请她主持婚礼也算是莫大的恩赐。
霍廉点点头, “祖母福泽深厚,宫里头那位太后也不敢有话说了。”
没想到他那位垂死的皇兄临死前还摆了他一道, 留了遗诏封他那位疯疯癫癫的贵妃养母做了太后。将一直虐待自己的母亲封做太后,别提有多恶心人了。
“李沧云还没死吗”李澄明看向窗外,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太子去大牢的日子, 他记得董珠今儿特地出去送了。
今年李国的皇陵可要添上不少人。
“他倒是幸运,段烨然替他挡了一剑。”
霍廉把玩着手中匕首,也觉得这段家小侯爷实在有趣,“据说咱们的段小侯爷当时是护着那位怀安公主的。”
白清霜倒还挺痴情的。
李澄明笔尖未停继续草拟诸多事宜,刚提笔他又想起从前魏长宁挨在他身边,嘱咐他物以稀为贵。
只有少写点字,卖的价格才高,还告诉他日后卖了银钱要记得养着她。
李澄明蓦然一笑,随后又在心底轻叹一声。
可惜他还是骗了魏长宁,他不仅写了许多的字卖了许多的银钱,他还将这些银钱都用作了军营。这丫头来了李国,肯定是要揍他一顿的。
李澄明哑然失笑,罢了罢了,人在跟前儿就算日日揍他他也认了。
“自刺杀失败后这李沧云便丢下其他人自己跑了去。”
霍廉呸了一声,显然觉得李沧云这种丢下自己媳妇的人十分不仗义。
若不是段家小侯爷守在身边,估计这白清霜压根活不下来。
边关苦寒,交战不断,白清霜一个公主留在那儿,可不就是去受辱的。
提起边关霍廉倒想起个有趣的事情来,他道“谢家那小子也追到了边关,看来不杀尽段家满门,取了魏曜的狗头他是誓不罢休了。”
“若有人杀了你父亲,你会比他狠上千倍百倍。”
狼毫笔被搁置在笔架上,李澄明轻轻拿到窗边晾干。
推开窗子却蓦然发现下了雪,下雪天在李国并不常见,他只是想到了魏长宁,这丫头畏寒还偏赶在冬日里头过来。
“叫开阳那儿多备些炭火,阿宁怕冷。”
信纸渐渐晾干,李澄明唤来信鸽将东西绑来了上去,他对霍廉道“届时我亲自去开阳。”
“不是吧,您还要亲自去边关”临安还算好的,开阳那儿是真的冷。
霍廉心中叫苦,李澄明去了那他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啊。
李澄明目光沉沉,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无所畏惧。
只是魏长宁初来乍到,李国这儿又民风彪悍,他倒不是怕魏长宁会偷偷吓跑,他只是怕魏长宁会在开阳闹出一番风云来。
牢车缓慢行走在雪地之上,大雪封城,这样的天奴役们还要做这样一份没有赏钱的差事,心里头都叫苦连天。
太子不复往日光风霁月,四爪蟒袍早已沾了血污,手链脚铐相互碰撞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寂静的雪天,董珠这才得以清清楚楚地听清身侧男人的话。
“董侧妃,孤待你不好吗”
他国孤女,他带她入宫赐予无上荣宠,封为太子侧妃,最后却是亲手被她送入牢中。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正是因为太子殿下待我好,我才留了您一命。”董珠身着华丽宫装,脸上没有神色,甚至看也不看身侧男人一眼。
他夺了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叫她再也没有资格侍奉公子左右,有有什么脸面说待她极好
几个侍卫打开了锁又将这太子押入大牢,其实哪里用得着几个侍卫,这太子肩头腿上皆受了重伤,已经是寸步难行了。
鲜血落在皑皑白雪地中仿佛是飘下来的花瓣,董珠进了大牢,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出入此处多次,也在这肮脏地方杀死过不少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偏偏心里堵得慌。
她扶着墙边竟是没忍住呕的一下吐了出来,她只是干呕,浑身止不住的发软。
她怀疑是这废太子做了些手脚,董珠捂着胸口狠狠地回头看了那废太子一眼,却见废太子双手被缚,气力耗尽。
虽是无力地瘫软在木床上,嘴角却挂着笑。
“珠珠。”他轻轻唤了一声,一如往日床榻之上深情缱绻。
“你的避子汤药我都换成了安胎药。”
他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以为董珠是担心庶长孙的出世会影响他和太子妃的关系,便偷偷换了避子汤。
谁知道人家的心思自始至终都不在他那儿,成王败寇,实属正常。
他如今也不愿争了,便只看着董珠笑,“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这话一出董珠立马冲上前去,她踢开了门掐着他的脖子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随着他到了自己的小腹,她心中的恐慌更大了,手上也使了全劲。
她多希望此时能听见他嘴里冒出一句刚刚所说都是假话,可是他只是看着她。
“如果那日我没有”
话未说完,他的手已经落了下去。
没有什么没有强掳她入东宫,还是没有强逼她殿前承欢
董珠蓦然笑出了声,她呆呆走出大牢却又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
这孽障绝不能留
董珠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她看了看自己染了血迹的双手,心中又有些庆幸彻底杀了废太子。
不然有朝一日他若是反咬一口,保不齐她和这孩子都得死。
她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心里却盘算着时间。这些日子心思都集中在李澄明的夺权之路,压根没注意到身量的变化。
这孩子怕不是要有四个月了。
她心中一震,四个月的孽障还能打下来吗先不说能不能的问题,就说打过之后她又有什么本事能逃得过李澄明的眼睛
心里乱如麻,却还是不自觉的走回了宫中。“”
宫里人见了她都远远避开,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废太子侧妃。
按理说太子一家都入了狱,可唯独只有太子侧妃留了下来,还时常走于宫墙之内
都说这太子侧妃和新皇有染呢。
董珠远远便看见众人打量的目光,她毫不畏惧直着腰杆大步往李澄明的寝殿走去。
这些奴才们说什么她压根不在乎,只要李澄明信任她就好了。
她推开门便见李澄明在处理奏章,于是她捧着转角的蜡烛,大着胆子放在李澄明的书桌前,再含笑道“天色晚了,该仔细眼睛了。”
她又见炭火烧的不旺,便自作主张的拿了炭火往里头添,刚添了一块,便见后头火光一闪。
李澄明扔了她新添的烛台,那白烛在地上滚了两圈,烛台砸到她的脚边,也砸的她心头猛地一惊。
“陛下,属下知错。”
“万事不要逾矩。”李澄明阴沉着一双眸子,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看着董珠。
他再也不是当日扬州城里对着魏长宁温润有礼的澄明公子了。事实上董珠也只看过李澄明那一回样子,大多数的他不苟言笑又冷酷无情。
好像只有在那位长公主身边他才能露出点笑意来。
什么时候公子也能对她这样呢
“你若无事便退下。”李澄明扫了她一眼,见她还跪着心想应该为太子的事情而来,便又道“我倒是不懂你,先前求着我留他一条命,如今自己又杀了他。”
“董珠只有一个主子,自然不会对其他人有怜悯之心。”董珠抬头,她偷偷看了李澄明一眼。明明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却立刻都知道了。
除了她,李澄明究竟有多少眼线。
她突然发现她只是李澄明众多属下中的一个,不算出挑不算特别,甚至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若不是她偷出太子兵符顺利助李澄明继位,恐怕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甚至让她隐隐害怕了起来。
她生怕李澄明再说出些什么,赶忙道“属下先下去了。”
李澄明头也未抬,大约是默许的意思。
董珠退到门外,便听见李澄明说“日后有事去找霍将军就行,不需要特地和我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小预告
下一章大婚,下下章洞房
宝们是希望两章分开发还是两章合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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