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事, 只要你犹豫,就千万不要立即做。
否则,悔之晚矣。
毫厘间的暧昧静了片刻, 在谈佳期惊讶疑惑的神情中, 林少川扯了下嘴角道“床头有卡, 今晚你随意。”
等谈佳期羞臊的反映过来, 他是让自己随便找男人去放纵满足生理欲望时, 房间已空无人。
午夜胭脂巷,自觉又不正常的林少川叼着根烟, 在明明灭灭腥红中默默思考自己的变化。
他不该是这样的。
跟郁欢起时,见面就想抱, 搂住就想亲, 有时候电话里几句清淡的话都能让他忍不住, 恨不得把电话那端的死丫头抓过来爱到死。
都说男人正常性嗳频率是二十岁时时,他点不觉得夸张。
群岛那些天,他自己夜几次也是常态。
尤其是小别之后,恨不得把郁欢化在自己身体里。
他以为,他扭曲的欲望已经随着始作俑者的满足恢复正常了。
他就跟所有荷尔蒙旺盛至爆炸的年轻男人样,有使不完的劲, 恨不得春宵无度才对。
可今天,他很清楚, 面对只穿着镂空睡裙, 比全果还诱惑的美女百般挑逗撩拨, 他还是如同数年在忏悔室里样, 亲不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直觉得自己很赞同纵欲主义,鄙视不符合人性的守贞主义, 刚刚在想拥有此生第二个女人时,眼前竟然划过祖父母亲兄长的脸。
更可怕堆脸里,还有他那痴情到死不瞑目的父亲。
简直噩梦。
明明以前带女孩去忏悔室做不下去,都只是因初次阴影被郁欢那死丫头的脸弄不成事。
如今下冒出堆乱七八糟的脸。真是要命。
也许,他又病了,或者,他的病直就没好。
夜风吹来又吹过,留下的只有空。
林少川翻开手机隐藏页,打开心理健康文档,认真阅读对照。
十几年如日的,继续自己给自己治病。
不是他讳病忌医,他更不怕别人异样目光。
十岁时,他杀了同父异母长兄,又差点被父亲打死后,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话的他就开始被迫看各种心理专家。
那些所谓的专家,对于还是儿童的他永远是耐心无限,柔情不停,时刻开展真善美三观教育。
结果,治了多少年也屁用没有。
最后,还是郁欢那小恶毒欺负了他,才让他能开口再次说话。
良药毒药,有用就好。
实用主义的林少川眉头紧了紧,不然,还是把小恶毒抓来做自己的药。
只是这回,是要治下自己小小川不肯乖乖的病。
抬头嫁女低头娶妇,千古的道理。
林家是讲老礼规矩的人家,何况郁老先生眼下植物不能挪动,为礼为情为面,林老爷子都要亲自到群岛商议婚事。
做为未来家主,林少川非常愉快痛快的答应陪同。
“明天可就要落定了,你真不插手”办公桌旁,顾逍捧着杯咖啡实在好信。
正审核计划书的林少川微微蹙眉,他讨厌工作时被打扰,不过既然被打断思绪就彻底放松下吧。
“我二哥让你问的”林少川扬起眉,语气笃定。
老爷子和母亲都是放狼似养孩子,自己和别人争斗会出手偏帮,都是亲骨肉就只能放纵厮杀,各凭本事。
林家这两表弟都是千年狐狸托生的吧,顾逍戳戳鼻子,点了头又赶紧站队。
“我可直是你边的,只是,你哥说的也不错,订下名份后悔”
顾逍担心的不无道理。
林家这种家庭,不,哪怕普通人家,也少有哥哥定下的未婚妻转眼给弟弟做妻子的。
真定下名份,林少川和郁欢想光明正大做恩爱夫妻就太难了。
“为什么要后悔”别说订婚而已,就算郁欢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手里笔转得飞快,林少川眉眼上浮出痞坏的笑,慵懒的翘起二郎腿得意道“眼下后悔着急的人可不是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现在可是掌握全盘的人。
眼里闪过惊疑,顾逍不知林少川手里有什么必胜底牌,但听话知音,林少川对郁欢的志在必得却是坚如磐石
男人费尽心思想要占有个女人,总有些不同的。
思忖片刻,他还是提醒到“光名正言顺拥有总是更痛快些,你是男人大度点,千万别赌气,你看看爷爷,父亲,大哥,哪个不是时错步步错,然后辈子悔恨遗憾”
作为表哥,他是真怕林少川有天也后悔难挽。
难得,顾逍会很郑重的语重心长。
林少川目光凝。随即又眸光含笑。体会到他的好意却不能切实理解。
自己怎么会跟林家男人样悲剧
不过,他们林家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每个情路都不顺。
林老爷子年轻时,为家族兴盛打着权宜之计,先联姻快病死的大小姐为家里谋利,结果没想到爱他不行的小青梅性烈,比他还先办了婚礼,嫁了人还生了儿子。
老爷子等自己原配大小姐病死,不知用了多少手段心思也没把心爱的姑娘重新娶到手,还逼得小青梅给丈夫殉了情。
最后只有把小青梅儿子心肝宝贝养起来。如今大伯就是他青梅的儿子,改姓的林。
林少川的父亲更惨。
林父原本未婚妻是林夫人的亲姐姐,当时他年轻,时糊涂就睡了林夫人。
被爱人和妹妹起背叛的可怜姐姐,就带着肚子里孩子远远离开了。
等林父终于找回来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却没想自己妻子心那么狠辣,手段那么高超,不仅不离婚不成全他和真爱,还让他真爱的女人,心爱儿子,包括他自己的命都葬送了。
林家大哥就纯是被烂桃花害了。
那个所谓痴心爱他的女人趁他神志不清,爬床成功还有了孩子。
林大嫂有林奶奶当年的脾气秉性。也是君既无情吾便休,不,君有情无德也休。
转身就嫁了更爱她的丈夫生了儿子,好在大哥比爷爷有点运气,大嫂丈夫遇到海难,为了儿子和丈夫的仇,瞎了的大嫂只有嫁给大哥。
“你不赶紧服软,小心也被你家情劫风水害成悲剧。”顾逍几分打趣再次提醒。
“放心,我可不是林家那些蠢男人,天天计较爱不爱的,想要就抢过来抱在怀里才是实际,其他什么都是虚的。”
林少川桃花眼掠开清浅水波“郁欢也不是大嫂,她也不会在乎什么虚头巴脑爱与不爱。”
如此相配相和的他们怎么会悲剧。绝对不可能。
小子也太自大了,还相配,相克差不多,顾逍摇头。
林少川在林家这种几代悲剧的家庭长大,自然没有父母长辈言传身教告诉他什么是爱,怎么去爱。
偏偏,郁欢也是在冷酷血火里挣扎长大的冷硬心肠,更不会为了个男人去委屈求全,百般付出牺牲。
更糟糕的事,林少川已非郁欢不可了,还不自知,更点不醒。
兄弟两正话不投机又说得开心热闹,电话响起,是谈佳期的,却打给顾逍。
“少川哥他没和你起吗,那可能是忙工作才没看手机别让他喝太多酒,也别太熬夜”谈佳期似乎忘了几天前难堪的不欢而散,格外体贴温存,善解人意。
“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顾逍对着手机忽的了然笑,意味深长的感慨。
屈指敲了敲桌面,林少川似笑非笑道“胡说,我哥不就人人爱。”
“你想多了。”顾逍嗤笑声,轻飘飘道“麓川就真是唐僧转世也不会有女人为他真善美的慈悲去爱他。”
本真的爱情,也许是这世上唯的公平了。
你再好再完美,该不爱你就是不爱。
你在禽兽混蛋,爱你就是爱你到死。
“你说的人人都爱不过是假象,她们爱的也不是你哥是林家二少。你看着,等你在交际圈铺开,窝蜂爱你要死要活的女人多着呢。”
林少川静了片刻没说话。
别说以后的女人,就是眼下谈佳期也样,想做的是林家少夫人,不是林少川的女人。
郁欢那可爱死的小恶毒似乎也是又不是。
直猜不透郁欢心思的林少川,潋滟桃花眼里浮起他自己见不到的,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何况,自由外还有倾城财富。
不管多少人为她坐困愁城,辗转难眠,甚至恶念邪生,郁欢还是身心身轻的回到了群岛。
准备做她尊荣风光的郁家大小姐,过她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日子。
几乎在她下飞机落地,郁家几个有心人就得到了消息。
可惜,却没法第时间过来抓人。当然,也轻易抓不走。
不比以往探病,林老爷子这次为郁欢身正和联姻名顺,没住自家别墅,反而落脚在了医院附近酒店。还特意高调得放出几分消息。
不少群岛豪门听到,都亲自过来拜访他。
更重要的是,要结交林家未来掌权者,林少川。
作为亲家,郁家人自然更要第时间上门。
尤其,还以为是郁欢父母,能做她主,沾她光的郁家夫妇。
作为女主角,郁欢今天的打扮很得体,袭雾蓝柔纱裙,搭配精致珠宝,尽显大气优雅。
可惜,郁家人却没有个人肯欣赏。
“郁欢,怎么林老爷子要你联姻”郁平章看见似乎门口偶遇的她,急匆匆就是追问。
虽然已知林少川和她混在起,郁家人却谁也想不到,林老爷子也会轻易点头还这么快要定日子。
毕竟,郁欢除了张脸,家世身世才华甚至名声都拿不出手。
你说呢,切扭曲不都是你手策划的。
暂忍时片刻,等会吓死他们。
郁欢心下腹诽面上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在老师那见了我的画很喜欢。”
“是吗”门口不好多说,郁平章点点头,带着夫人先进去。
“姐姐,好久不见。”随后的郁琳顿下脚步微笑开口,还把挽在陆铭臣臂弯里的手紧了紧。
病秧子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上次病危已下不来床,只能等着换心救命。
郁欢对脸色青白,明显硬撑来的郁琳十分意外,对陆铭臣的出现到不以为意。
作为人人尽知的准女婿,出席这种场合理所应当。
“是啊,没想到还能看见你喘气。”郁欢也笑了下,还坦荡荡狠毒。
“姐姐,你怎么”郁琳咬着唇,委屈就要倾泻而出。
“你继续聊,我先进去了。”
直面无表情的陆铭臣突然出声打断未婚妻的表演,抽出自己胳膊率先走进大门,大步向前看都没回头看郁琳眼。
当然,也目不斜视,半眼没给郁欢。
流光如水,最近总易伤感的郁欢,望着男人熟悉至极的背影,轻笑声也跟了上去。
“没想到,我们家郁欢会和您有缘份,画展上为幅画”
对于郁欢能嫁入林家,郁平章心思复杂至极,场面话说的都不够动听了。
好在林老爷子也不在意。
眼下他耐着性子做这场戏,只是不想日后郁欢带着整个郁家嫁进来,让那些红眼病的人戳脊梁骨,说他们林家为财谋算到歹毒。
“郁欢漂亮乖巧又才华横溢,别说我们家臭小子见钟情非她不娶,就是老头子我见了也满意到心坎。”
这话别人说有些轻浮,耄耋之年的老爷子却是很应份爱宠小辈。
“您太夸奖了。”郁平章和所有爱女儿的好父亲样,骄傲又心疼道“我们家郁欢就是会画两笔画,比般女孩子性子更爱静些您孙子才是才俊难得,将来定是青出于蓝的以后,我们家郁欢还要您多照顾教导”
说着话,他不舍目光落在郁欢身上,声调微不可闻哽咽了下。
真恐怖的憨厚老好人啊,郁欢从小到大见过阴忍狠毒的人多了,郁平章说第二,想来没有敢说第的了。
郁平章掩饰失态的端起茶喝,郁夫人就成了继续发言人。
“我们家郁欢直很乖巧懂事。”至于才华,个贱生的烂货能有什么。
尽管为女儿为自己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可她还要为儿子顾及。
郁家分产要是有林老爷子支持,他们小家定会大有利,今后儿子前程上也有了靠。只能不情不愿附和两句。
不知是心疼母亲勉强,还是真好奇,郁琳插话。
“姐姐,听说你的画要参展”
病秧子又有什么恶毒新戏码,郁欢眼角上挑“对。”
“那画真是你画的”郁琳眉头紧蹙,十分担忧的低声几乎微不可闻。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怪不得不请自来。
“她的画不是她画的,难道是你画的”不等郁欢作答,林少川探出身反问。
神色沉冷不快,语气却带着与有荣焉的自傲。
林老爷子没明说哪个孙子对郁欢见钟情,郁家几口却都认定就是林少川。
尤其曾在病房差点被林少川吓死气死的郁琳。
此时,见他副护短为美的样,心下很有底气的郁琳更打定主意,要揭开郁欢废物贱货真面目。
不管父亲和哥哥失去林家做姻亲后果如何。反正她活不长了,还管死后别人富贵荣华吗
“不是,”见房间人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郁琳心跳蓦地有力起来,咬着唇半响才很为难开口。
“是他们都知道姐姐的画就是画匠程度,担心她作假之后丢人”
“他们是谁,你说出个张三李四来我去对质”
林少川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拿捏住的主儿,才不管她故作姿态的含糊,偏要求个明白究竟。
“就是些朋友”郁琳继续副担忧纠结样。
“你还有朋友哪个敢说个名字吗”林少川听到
这家伙到底要闹哪样听他句句随着郁琳把订婚的事扯偏,郁欢眉心起了川字。
她和林老爷子是有默契的,今儿订婚商议什么,重点又是什么,彼此都有数。
偏偏,林少川算了,瞧着老爷子副布隆不雅不作假翁的模样,郁欢只能加入战场。
冷冷嗤笑声,郁欢干脆和郁琳翻了脸。
“从小到大,你总是代表无数人,怪不得心血熬干,丑得干尸样。”
长期病痛的折磨,尤其是最近伤元气的大手术,au失败的打击,让郁琳本就勉强的姿色跌到谷底。肤色青白,头发枯黄,眸光都浑浊不堪了。
骂人骂短,怎么伤人怎么来。
以为在林家人面前我就要咽下委屈,陪你做姐妹情深。
呵,殊不知,就因为有林老爷子撑腰,我才敢撕破你蒙在身上的假人皮。
“正好,赵汀教授刚给我评完的画在这,你看看。”郁欢抽开身后的画桶。
赵汀教授,个名字,让郁琳都要忘了自己的最初目的。
金钱本位的如今,诞生很多完全不懂画,连眼力共鸣都没有的美术评论家,只靠固定理论的云里雾里去故弄玄虚,沽名钓誉。
圈外人看着他混得风生水起,圈里人却大多不耻更不屑。
赵教授却不同。扎实的艺术人文基础外,直觉视野都流敏锐,更难得他从不自视权威,也绝不为权势金钱折腰。
只要他落笔评判,圈里圈外几乎没不认同的,他怎么会给郁欢这画匠看画
郁欢轻轻笑,把要参加这次画展的落日先给她开开眼。
画中景,是林少川带她坐小舟随海波飘向落日的心动。
海中落日反射回层云里新奇的构思,成片热烈色调的云霞与海浪明暗交错,光与色交织成迷人梦幻。潇洒的笔触几乎把灰暗后得光明漾于画外
惊艳过后,郁琳几乎要疯了。
“你,你直在骗我。”
变态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病,只能看见她们自己想看的。
自己说多少回了,直来都配合她演戏,怎么就不往心里去呢。
扬唇笑,郁欢很耐心道“不骗你我还能画画吗”
我跳舞比你好就不能去舞室继续跳舞弹琴比你好就不能在跟老师学琴了打球比你好就不能在上场我喜欢年轻女孩鲜活穿戴,可你自己长得你干瘪枯瘦吓人就不许我穿,让我陪着你数年身不露丁点皮肤的长裙你病歪歪吃不了美味我也不配吃盐吃糖,数年来都不知道辣是什么滋味咸是什么感觉
闭了闭眼,郁琳颤抖道“我们本来就是姐妹,我以为你想同甘共苦,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不做的啊。”
不做,那我还能平安活下来吗
“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早就习惯脏臭黑暗的下水道,看见所有阳光明亮的东西都恨不得拉入地狱。”
哪怕我已经身在地狱,只要有点光你也容不下。
低低笑了笑,郁欢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手里落日上,颗心更柔软也更坚定。
“可我虽然身在黑暗依然渴望光明,起码不能和你这恶心东西烂在起。”
“你,你,你好狠”捂着胸口,郁琳缓缓跌了下去。
郁琳再次被气得病发,眼看她抽搐得屎尿屁齐流,林少川厌恶的护着老爷子和郁欢后退几步。
林老爷子人老成精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把这点脏污看到眼里。
事后计较前尘的事更是无用。
第时间推了郁欢把,示意她去迎下救护车。
房间内怎么说没关系,房间外还要活给别人看看。
毫不犹豫,郁欢先推门走了出去。
林少川顿了下,随后扶着爷爷道“您先回房间休息,这有我们处理呢。”
似乎年纪大了看不了这些,林老爷子点点头,哀叹了两下走出去。
最近,陆铭臣是看惯了郁琳病发的,也看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毫无血缘的外人。
懒得看她自作死的丑态,听郁夫人悲苦的啼哭,陆铭臣也走出去迎救护人员。
嘶嘶刺啦。
什么声音,走过大厅的郁欢刚抬头,什么都还没来的及看清,合身被人大力扑向前踉跄冲出七八步才没来个狗啃屎。
身后震耳欲聋的哗啦声传开,随后,惊叫声四处响起。
酒店挑空的几平方大水晶灯落了下来,而陆铭臣半个身子死死被砸在下面。血花四溅。
郁欢猛回头,僵冷如冰。
见郁欢遇险,差点从三楼直接跳下来的林少川飞冲过来,庆幸的摸遍她全身,情不自禁把她抱在怀里亲着摸着。
好会,他才发觉唇下的女人冰冷僵硬。
酒店里中央空调是最适宜舒适的温度,被林少川滚烫怀抱紧紧拥着的郁欢却只觉得冷。
颗心冰封样,没有感觉,没有温度。空白干净的可怕。
她的眼睛盯着血泊里的陆铭臣,看到的却是豆蔻年纪相遇他后的前尘往事,目光渐渐带出灼伤人心的热度。
林少川只看了眼,就下意识松开她,片刻,又猛地更搂紧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