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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099章
    四城开完会, 许多大能悄然转向东城,预防血瞳集合银魔之力,攻击逐不宜。



    谁知, 等了一月,四城防御阵法都加固了好几圈,预想中的邪魔祸乱, 还没到来。



    血瞳仿若沉寂了般。



    天边黑白两分,白的这边风平浪静, 黑的半边却阴云滚滚, 隐现血光。



    “血瞳在搞什么”



    “那颗大眼珠,绝对没安好心。”



    祯明老祖等得不耐烦, 嗤之以鼻, “怪不得只敢露眼珠子,原来是心太脏, 老夫倒要看看, 这颗眼珠子,到底安得什么主意。”



    要不是有人阻拦, 祯明老祖都想亲自一会邪魔营地。



    什么鬼, 喊打喊杀的, 是血瞳,他们死了那么多人, 说沉寂就沉寂的,也是这颗眼珠子。



    唰他们很好玩是吗



    在拉仇恨这点, 血瞳拉得稳稳的。



    逐不宜擦拭着九霄剑,偶尔跟千机老祖说话,询问界外的情况,得知界外还算顺利, 俊脸恢复柔和,接着擦自己的宝贝剑。



    千机老祖望着那柄被擦得锃亮的宝剑,不太明白,这厮怎么还在擦。



    直到祯明老祖拍桌而起,逐不宜才缓缓回神,慢条斯理地劝老祖镇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血瞳只剩五只银魔,当然要节约着用。”



    “老祖莫生气,血瞳在谋划,我们也未曾闲着。”



    祯明老祖被劝得沉静下来,可稚嫩脸上,仍有怒火未褪。



    衡予老祖秉承一贯的谨慎态度,凝重道“还是要小心提防,血瞳是邪魔的智囊,诡计多端,万一再复活银魔,就麻烦了。”



    对于血瞳突然安静下来,他总有些不放心。



    不怕敌人真刀真枪的干,就怕它使出防不胜防的阴招,而血瞳在这方面,前科累累,不得不防。



    这话一出,沧澜派掌门立即拱手,看了眼逐不宜,颔首,汇报道



    “前辈放心,邪魔进入九州的出口,吾等听从了逐道友建议,在入口处设了阻拦,战场邪魔绝无可能再涌入九州。其他地方的邪魔,在外的弟子密切监视,在各地都放置了警报,还未发生女子被掳事件。”



    自银魔死而复生,仙魔两道就在严加提防,绝不允许九州再复活一个银魔,驱魔司在各地,甚至为各自辖区的百姓,严格录入信息,多一个少一个,能很快查清,而各地也防止了测魔仪器,一旦邪魔经过,立即会发出警报,方圆百里的驱魔师,接到警报,会在一炷香内赶到。



    若这样血魔还能逮到空子,复生银魔,那他们也不用打了。



    来自仙魔两道的各掌门宗主,也立即将各家弟子上报的消息,一一汇报。



    “据宗门弟子反应,我宗方圆千里安然无事。”



    “我宗辖下的凡人,已接到宗门附近过活,日常有弟子巡逻,若如此那邪魔还能进来,老夫倒要佩服它们。”



    “宗门四周都安置了驱魔法器,无事发生”



    总而言之,死去的银魔,绝无可能再在外界复生。



    而同时,因堵住了出口,邪魔战场的邪魔出不去,外界邪魔几乎被驱魔师诛杀殆尽,九州快要恢复了万年前,没有邪魔的日子。



    千机老祖私下掐指一算,没推演出什么,却引来了逐不宜的灼灼注视。



    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老夫没接到天道指示,它在忙。”



    逐不宜眼神似乎闪过了一抹幽怨,千机老祖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自从知道自己能接到天道指示,这厮看自己的眼神,就一直怪怪的。



    好像在看红杏出墙的那堵墙。



    千机老祖“”



    逐不宜垂眸,八风不动地坐在祯明老祖和千机老祖中间,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最后,才抬眸,沉声道



    “血瞳诡诈,咱们能想到的,或许它偏不做,咱们想不到的,才是它要动手之处。”



    “逐道友言下之意”



    逐不宜“诸位无须担心吾,血瞳若对付吾,吾自有把握脱身而出,反倒是祯明前辈、千机前辈,才要小心。”



    祯明老祖瞪了眼逐不宜,冷哼了一声,“也无须担忧老夫,老夫有玄铁圆球。”



    祖上留下了太多玄铁圆球,多的用不完,血瞳若敢来,锤爆那颗眼珠子。



    “倒是千机老友”



    千机老祖道“老夫若有危险,能提前算得出。”



    逐不宜摇头,剑灵印闪烁,将九霄收回“前辈有玄铁圆球怕是也不行,有时,会来不及使用”



    几番商讨,众人还是决定重点保护逐不宜,万一真有个万一,逐不宜能活下来,就是他们的希望。



    邪魔仍迟迟不曾发兵,战场上空,无垠天幕被分割成两半,一半空茫雪白,一半阴森可怖,黑雾围城。



    四城派出驱魔师,欲往邪魔营地一探究竟,然而,还未接近黑雾,便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急忙抽身而出。



    试探,再一次失败。



    而同时,也有邪魔伪装成驱魔师,欲进入城池,还未走近,便被庞大的气劲绞杀。



    四城防御固若金汤,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只高等血魔亲眼目睹强行闯阵的手下牺牲,眼底渗出阴冷的光,悄无声息退回,连夜奔波,回到了黑云笼罩的邪魔营地。



    黑雾弥漫,天地死寂,一颗硕大如车轮的血红色眼球悬挂天边,众邪魔走过,尽皆伏首。



    这颗恐怖的大眼球,便是血瞳大人的本相。



    没有身躯,没有脸庞,只有一颗血色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挂在天空格外瘆人。据说血瞳是相伴夜魔而生,奈何长相奇丑,最初并未得主上重用,直到许多年后,因立下赫赫战功,才得到主上青眼,奋斗数万年,获得右护法的职位。



    也因此,右护法最憎恶的,便是什么都未曾做,便因主上宠幸而一步登天的邪魔,尤其讨厌的,是万年前仅来到主上身边短短几年,就成为主上左膀右臂的左护法,据说当时二者便不对付,直到左护法叛变,成为禁忌。



    血魔来到主帅营帐,胆战心惊地站在门外,将打探到的事情禀告。



    当说到四城防护接近失败,空气陡然凝沉,血魔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有冷漠的声音传出,“没用的东西,滚。”



    血魔不敢耽搁,忙马不停蹄地滚远。



    自主上陷入沉眠,血瞳大人的脾气一日不复一日,动辄打杀血魔,诸血魔对它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所有血魔由血瞳大人造出,怕的是,即便杀死了它们,血瞳也不心疼,随时可以再造出新的。



    主上冰封后,血魔的日子愈发难捱,真希望主上快些醒来。



    主帅营帐内,血瞳飘荡在主位,五位银魔在两侧列席,皆缩着眸子,静等血瞳布局。



    血瞳眯着眼,静静扫过五位银魔,看到了它们眼底的讨好和恭维,心中嘲讽。



    从血魔改造而来的东西,实力提上来了,却终究上不得台面。要是那些银魔还在,要是它们还在



    主上也不会沦落到冰封自身的地步。



    想到这,血瞳眼底涌现出暴戾。



    这九大银魔,再怎么上不得台面,也是主上留给它的力量,如今九去其四,叫它如何不愤怒。



    如今,它只怕性差踏错,满盘皆输,如何能不慎重。



    否定了无数策略后,血瞳目光最终定在了其中一项上,眸光充满狠厉,“那些人族绝想不到,本护法会采取这种法子。”



    “就先拿这个人开刀。”



    半空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族的虚影,五个银魔扫过,将其记在心底。



    “是。”



    当观世镜前的驱魔师,发觉黑云波动有所不对之时,立即打响警铃,当看见来者刹那,脸色大变。



    五个、五个邪魔



    轰



    祯明老祖瞳孔骤缩,抖袖扔出数枚玄铁圆球,砰砰砰的爆炸声震响天地,绽开了一声声凄绝的挽歌。



    当众人急忙驰援,却见护城阵法已破,三丈高的城墙已然不见,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祯明老祖倒在了血泊了,奄奄一息。



    “祯明老祖”



    “前辈”



    众人震骇万分,见祯明老祖的惨状,皆心神大骇,没想到,血瞳憋了近乎两月,竟集中五只银魔之力,先对付祯明老祖。



    祯明老祖一人对抗五只银魔,岂会是对手,爆光了身上所携带的玄铁圆球,又拼着一死,才将银魔赶走,而他却也



    伤势太重,伤及丹田和元神,祯明老祖陷入昏迷,已不能再战。



    实在可恶



    逐不宜薄唇如刀锋,身上散发泠泠寒意,扶起祯明老祖,联系炎火族将人送出后,眼神阴鸷得可怕。



    而刚救下祯明老祖,见识到北城惨状,北城城主赶到北城,却见北城防御阵已破,所有阵师皆被诛杀,守城驱魔师伤亡惨重,十不存一。



    北城城主勃然大怒。



    许是连攻破两城,邪魔耗费了大力气,再加上剩下两城回防,加固壁垒,邪魔只在两城外晃荡一圈,便潇洒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战,尽管四城早有准备,还是元气大伤。



    经过这一次,四城深刻意识到,与血瞳作战,不能再想以往那样被动,保守,必须主动出击,且出其不意。



    于是,这一次,由逐不宜牵头,组成了一队前往邪魔营地突袭。



    逐不宜带人抵达营地外,众人望着黑不见底的雾气,咬牙切齿,听到里面嚣张的笑声,庆贺声,更是恨不得冲进去。



    “别冲动。”逐不宜出声喝止他们。



    然后,让众人不要冲动的逐不宜,抬手,往黑雾里丢了五百枚玄铁圆球。



    五百到玄铁圆球,便是五百道昊淼仙尊的剑意



    圆球进入黑雾中,便被引爆,剑气睥睨八方,纵横嚣张。



    落下瞬间,天地都发生了剧烈震颤。



    邪魔营地,还在庆贺胜利的邪魔,在欢呼声中,迎来了天降的五百道仙尊剑意。



    恐怖气息横扫,方才还在手舞足蹈的血魔,顷刻间被劈成了两半,半空中的血色眼瞳虚影,被剑意夺目,血泪溢出,缓缓闭上眼睛。



    血瞳拼命地眨眼,许久才缓解了浑身的不适,怒声飘出营帐,想看看谁这么大胆,适逢一道剑意轰隆劈下,声如雷霆。



    血瞳一个哆嗦躲开,身后营帐在剑气中化为灰烬。



    天地震荡,营地已经乱套了。



    邪魔尸身遍地,血铺满地,营帐外到处大火,火光冲天。



    “血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五个银魔面色大惊。



    当看向横扫的攻势,银魔脸色惨白,这攻势它们再清楚不过,炎火族的刁钻神器,玄铁圆球。



    就是因为这些圆球,它们不敢上前,在攻击南城时,才无法进攻大阵,被迫撤离,之后,攻击千机老祖也是



    这一次,怎会这么多



    银魔绝望了,这样的玄铁圆球,到底还有多少个。



    邪魔营地,银白的剑气,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所照得恍若白昼,黑雾迅疾消散,五个银魔眼睁睁望着这些剑气绞碎营地内的一切,怒不可遏。



    “是谁”



    “是谁干的,定要杀了他。”



    血瞳想到了一个人,森凉地道“逐、不、宜。”



    “敢来营地,吾等这就去把人抓来。”两个银魔飞快掠出。



    然而,绕营地旋转一圈,却一片影子也没找到,渐散的黑雾外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只剩下满地的脚印,证实确有人来过。



    哪里还不明白,那些驱魔师来扔了一堆玄铁圆球,转头就跑了



    银魔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怒气冲冲地回去,将所见告诉血瞳。



    “血瞳大人,逐不宜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血瞳深觉此事没那么简单,眯起血眸,凝神细思。



    以它对逐不宜的了解,若要报复,动作不应该这么简单,应当还有其他目的。



    等等



    福如心至,血瞳蓦地瞪大眼睛,急声道“不,去腹地”



    逐不宜领着一群人,仰头,望着前方暗沉沉的腹地山门,露出诡异的笑容。



    腹地,乾阳宗旧址,不,或许连旧址也算不上了,散去浓重的黑雾,这里景象一览无余,到处是破败。



    莫商甘凝望眼前的腹地,拧紧了眉头,“这里是遭遇谁大肆洗劫过吗,怎么比上次破败了这么多。”



    上次来时,山门牌匾上,虽看不出名字,但好歹门框还在,这次,连山门都没了半边,门口充当迎客管家的诡异老树,树冠不知去了哪里,只剩半拉焦枯的木桩,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逐不宜眉眼泛起不可察的笑意,道“确实是,被天雷劈过。”



    “什么时候”



    逐不宜道“夜魔赤那野第一次挑战我时。”



    不知谁道“不会是天道在给少城主报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逐不宜眼底笑意更盛了些,是有人在给他报仇。



    不过,不是天道,是他的阿窈。



    “少城主,咱们去干什么”



    “夜魔已陷入沉睡,咱们去炸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