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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第二日,王孝敏撒谎说见着朋友,约去柳庄玩。



    王母见她如今乖巧了许多,且张栋梁也被赶走,应该不会再搞幺蛾子,便笑眯眯地同意了。



    司机将王孝敏送到柳庄,就被王孝敏打发走,等傍晚再来接她。



    王孝敏不知道张栋梁在哪里,想了想两人往日常去的地方转转,很快便在一片树林的路边座椅处看见了男友。



    今天的张栋梁收拾的清爽干净,似乎又是那个纯真的少年,只是一脸抑郁阴沉,表露了他的心情。



    “阿栋”王孝敏欣喜地小跑上前,停在张栋梁的面前,问道“阿栋,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张栋梁抬头,脸上没有一丝喜色,淡淡道“坐吧。”



    男友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王孝敏脸上的笑容收敛,急忙解释道“阿栋,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被关在家里,没办法出来找你”



    仿佛开了闸,她不停地抱怨自己被家人关起来折磨,倾诉自己对恋人的思念。



    面对这甜言蜜语,张栋梁面上始终冷冷的,眼里满是讽刺。



    “你怎么了”王孝敏心底不安。



    “我们分手吧”张栋梁突然起身,语气冰冷冷地对她说道,随后转身就要走。



    “什么”王孝敏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张栋梁,大叫道“为什么阿栋,我爱你呀”



    张栋梁突然情绪失控,回头对她大吼道“你闭嘴你下贱你根本不配谈爱”



    “阿栋。”王孝敏被吓到,松开手站在后面,眼泪哗哗的流,心里委屈的很。



    张栋梁对着她大声道“你说你被家人关着不能出来,我信”



    “可是你居然笑嘻嘻地和冯庭出门逛街,快乐的像只小鸟,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男友”语气里尽是失望和愤怒。



    “你没有你给我带上绿帽子,你们王家把我当做陪你逗趣的玩偶”



    “你以为只是你被关在家里,我就没事吗我想找你,却被拦在你家门口所有人都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有人都觉得我贪慕虚荣,图的是你家的钱财权势。”



    女朋友娇俏可爱,家境背景雄厚,又对自己百依百顺,张栋梁怎么可能不爱,但就是投入了感情,有了美好的开始,才无法接受眼前破碎地结局。



    “我掏出一片真心,却被你们王家践踏”



    “就这样,你们家人还非得逼走我,威胁我以后都不得再踏入金陵。我担心你,害怕你出来后见不到我担忧,特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半路回来找你。”



    “可是”张栋梁伸手指着王孝敏道“我对你太失望了,但凡你有点心,也不会开开心心和别的男人出门约会。”



    “我早就该在你订婚的时候便离开,而不是抱着所谓的爱情苦守。”张栋梁说完已经泪流满面,痛苦的用手捶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真傻”



    “我只想过我们一起努力得到大家的祝福,却没想过你会中途变心。”



    “我阿栋你听我解释”王孝敏抱住对方,急切地解释道“只有冯庭来找我,我娘才许我出门,我也是想早点解禁见到你,才配的。”



    “你骗的了自己,骗不过我你就是三心二意”张栋梁嫌弃地推开她,决绝道“我不恨你但我对你失望透顶,对爱情再也不抱有期待”



    “我们以后再也不见”张栋梁说完头也不回地狂奔而走。



    “阿栋,你别走”王孝敏心中万分后悔,追在后面跑。



    只是张栋梁跑得飞快,很快便将王孝敏远远地甩在身后。



    王孝敏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泪流满面,哭的撕心裂肺。



    傍晚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她的两只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声音沙哑,形象狼狈。



    王母见女儿回来时生不如死的模样,不满地问司机道“怎么回事”



    司机恐慌道“夫人,我也不知道呀”



    王孝敏声音嘶哑地问道“娘,你是不是让人逼走阿栋了”



    王母一听,立刻猜到女儿是和张栋梁见面了,十分恼火,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让他滚,他居然还敢回来见你”



    王母大声道“来人,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王孝敏怒吼道“找他做什么人家已经跟我分手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便趴在那儿呜呜地哭。



    王母愣住,回神后,了然道“还算他知道分寸”



    王孝敏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分手了,在男友的心中,只怕她已经成了玩弄感情,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坏女人。



    王母劝道“乖女儿,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你就收了心好好和冯庭过日子。”



    王孝敏不答,只幽幽地哭泣。



    “敏敏,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哭坏了。”王母着急道。



    王孝敏不为所动,哭得头都发晕。



    王母见女儿死不听劝,要死要活的,看的心烦,只好让人将小姐送回房看着,不许她出门。



    王孝敏晚饭也没吃,半夜忽地发起了烧,王母担心的不得了。让人请医生,随后守在床边。



    见女儿昏昏沉沉地睡着,嘴里还呢喃叫着张栋梁的名字,不由心疼和后悔起来。



    吃了药,很快便退了烧。



    只是之后王孝敏整日沉默寡言,宛如行尸走肉,不复活泼。



    王母实在怕她日后都这样下去,只好找王家老二商议联姻换人的事,实在不行就从旁支里选一个替代。



    好不容易说服了王家人,王母连忙将这好消息告诉王孝敏,谁想王孝敏听了反而哭了。



    她哭着说道“何必再推无辜的人进坑呢反正我这辈子都已经这样了。”



    她埋怨道“既然可以换人,当初又何必非得将我逼成这样。”



    王母后悔道“我哪知道我竟然生了个情种还不是为你好”



    “现在看你这样,我心里也难受的很,我待会就让人将张栋梁找回来。”



    听到张栋梁这个名字,王孝敏心中一抽,难过的要死。



    她哭道“阿栋他既然说走了,就绝不会再回来,你们找不着他的。”



    王母不信,派人去找,费了不少功夫,终于从一个人的嘴中得到消息。



    张栋梁去战乱之地当兵去啦



    这消息她没敢和女儿说,只说找不到,让王孝敏彻底死心。



    王孝敏大病一场,又养了大半个月,似乎想明白了许多,对婚事也不再抗拒。时间久了,走出失恋的阴影,又活泼起来。



    只有王孝敏知道,张栋梁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不能忘记,不能回忆。宛如一抹凄哀的月光,照在心膛,弥漫着淡淡地忧伤。



    王家人见状也不再提换人的事,只是等了一阵子后,见她果真改了,便和冯庭商议了婚期。



    本来商议开春五月结婚,被王孝敏拒绝了,要改到明年春节左右。



    只要不作,王家人还是很顺着她的,冯庭无所谓婚期,婚事便定在了明年元旦。



    王孝敏的事情翻篇。



    另一边,白沉音和孙祖民感情顺利,相处和谐。眼看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两人也谈了大半年的恋爱,王大妮便开始催婚。



    旁敲侧击问两人是什么想法,孙祖民有没有什么时候订婚的念头孙家会不会看不上她们家



    白沉音一时间哭笑不得,道“哪能呀黄夫人是我的忠实书迷,对我不要太喜欢。”



    “是我自己不着急结婚。”白沉音振振有词道“我才十六岁,明年才17,还是个学生呢,哪里需要那么急。”



    王大妮用手戳了戳白成音的额头,没好气道“你说你现在傲娇个什么劲人家小孙哪里不好对你千依百顺。”



    “小孙背景好,人也聪明,到哪都有人抢着要。”



    “你不趁着现在感情正热,把事情定下来,以后万一孙家反悔怎么办”



    白沉音笑道“娘,哪有你这样急的这事等我毕业再说。”



    王大妮见女儿这个态度,想到一句俚语皇帝不急太监急。



    但她实在喜欢孙祖民这个孩子,比亲女儿还贴心,每次来还要带东西。



    王大妮怀疑女儿这不想结婚的态度,是因为孙家不同意,只是女儿没跟自己说。



    于是她背着白沉音找到孙祖民问他什么想法,如果不成那赶紧让她女儿重新找人家。



    孙祖民早就对订婚之事望穿秋水,于是俩一拍即合,背着白沉音找到黄夫人,商谈订婚之事。



    黄夫人道“你们这么做不太好吧我看音音的性子强势,你们敢背着她做主,她能把桌子都掀了,直接一拍两散。”



    虽然见面不多,但黄夫人已经看出白沉音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这个不好相与不是指不好相处,而是指她太有主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平时看着笑语盈盈,文秀内敛,但是一旦有事,关键时刻,绝对是个撑得住场面的主。



    黄夫人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性格,但是儿子喜欢,加上白沉音优点更多。想讨人喜欢的时候,实在伶俐,句句说在她心坎上,哄的人喜笑颜开。



    她对两个孩子也是乐见其成。



    王大妮和孙祖民一听顿时喜下心头,愁上眉梢。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孙祖民很快便想到了西方求婚的戏码。



    他也可以用来求婚。



    答应了直接订婚,不答应便当聚会了。



    求婚的日子定在了腊八。



    黄夫人为儿子了一座求婚的场地,王大妮了糖果零食,孙祖民拉着好兄弟王浩买花布置场地,摆蜡烛等等。



    为了让场景尽善尽美,孙祖民买空了金陵的花店,又耗费人情从朋友家的花房借来许多鲜花。即使如此,仍有缺口,只好买了以假乱真的假花掺在其中。



    等到腊八那天,孙祖民和白沉音吃过晚饭后,孙祖民便将她的眼睛蒙住,不许她解开,说要送她一个惊喜。



    白沉音十分顺从地被他抱上车。



    她已经有所耳闻,但始终没去详细打听,就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到时有惊喜。



    当白沉音摘下眼罩,看见满庭鲜花,间插着红色蜡烛,心中并不觉得土俗,反而感动。



    孙祖民牵起白沉音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深情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阿音,我们认识了半年,我的心还是像第一次见到你那样,每看你一眼便呯然心跳。”



    “每时每刻想见你,不想再离开,想离你更进,想和你一起看朝阳。”



    “阿音,你愿意给我一个时刻陪着你的机会吗”



    白沉音有被他抑扬顿挫地语调笑到,笑道“我可以拒绝吗”



    孙祖民顿时白了脸,什么花前月下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失去白沉音的痛苦,颤颤巍巍地问“为什么”



    他既迫切想知道原因,又怕真相让自己心碎。



    白沉音道“你今天说的话肯定提前写好了稿子,不够诚意。”



    孙祖民闻言大怒,一把抱住白沉音,恨恨地咬她脸上一口,气急败坏道“你居然说我不诚意”



    白沉音侧靠在他身上,撒娇道“你都没有说爱我。”



    孙祖民一听转怒为笑,说道“你想听,我天天说给你听。”



    白沉音听了反而不高兴了,推开他,撇了撇嘴道“还得我想听是吗我才不想听”



    “哎呀”孙祖民上前抱住她的纤腰,“阿音,我说错话了,是我自己每天想都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爱你”



    见白沉音还是不满意地样子,孙祖民大声叫到“我爱你”



    “孙祖民爱白沉音一辈子都爱白沉音”



    夜深人静,他对空大吼,余音绕梁,声音传到四周,坐在后面屋里等结果的王大妮和黄夫人都听到了。



    王大妮一听,心想定然是音音又捉摸小孙,平时也就算了,黄夫人也在这里,把动静搞的这么大。



    为免黄夫人对白沉音生出不喜,王大妮忙道“这孩子尽胡闹,赶明儿我得说说阿音”



    黄夫人听见儿子表白白沉音,的确有种吾儿长大,有了新娘忘旧娘的心酸。



    但是在王大妮面前,她不好表露出来,便附和道“现在小辈都学的西方那套,哪里懂什么含蓄。”



    王大妮听了,一时间不知道黄夫人是指白沉音不知含蓄,还是纯粹就是随口一说。



    王大妮笑道“听说西方人都搂着跳舞,我在乡下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批判起西方礼仪,黄夫人那可就有话讲了,当下滔滔不绝地评论起来。



    黄大妮洗耳恭听,一时间都略过了孙祖民的张扬表白。



    这湘孙祖民连叫几声,这才低头柔声细语地对白沉音道“小祖宗,你要怎么才能答应订婚”



    “不仅王阿姨催,连我妈都急了。这场地还是我妈主动的,鲜花有好多也是她出面借的。”



    白沉音瞧他可怜的模样,心想他的确算得上好男人了,若是他一直保持,过一辈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孙祖民见她只拿黑亮亮地眼睛看着自己,也不回答,再次抱紧她,撒娇道“阿音好音音,你就答应了吧”



    “好,我答应了”



    白沉音一说完,孙祖民便高兴地哇哇乱叫起来,转身要去告诉两位家长这个好消息。



    白沉音啧啧道“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居然抛弃我直接跑了”



    孙祖民闻言猛地停下脚步,回身解释道“妈和王阿姨也在这里,我得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



    白沉音道“你不该拉着我一起去通知这个好消息吗留着我在这等好嘛”



    孙祖民回来拉着她柔若无骨地小手,大迈步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