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宇文樾的阻挠, 钟琤凭借着自己的高武力在这个小世界混的很是不错。
他从少林寺拿到落魁草,很快就送回到药老身边,制药还需要一个多月, 他没耐心等药老把药炼好。
于是连人带炉子一起打包送到城主府, 对宇文樾道“人在,药在。”
宇文樾“”被迫接受了烫手山芋。
这神药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谁都不知道, 可若是苏夷安吃了以后, 真的恢复健康,宇文樾说什么也要再弄一份。
钟琤吩咐完便离开了, 匆忙赶回扬州, 不过五天功夫。
十月份, 宇文樾托人送来了一瓶药,里面只有一颗赤色药丸, 随之附上的还有一封信, 竟然是汝南王委托他寻找苏夷安的任务。
苏夷安曾拜托过祝心, 不要把他在扬州的事情告诉汝南王,是以到现在,他还没有暴露所在。
只是他真的瞒得住, 还是汝南王真的不想找呢。
苏夷安看完信,只笑笑,便把信扔到火里。当天晚上,抱着钟琤一直没有说话。
他对汝南王府的态度,并非是一句话可以概括的。既有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也有厌恶之情。
他什么都不用说,钟琤也明白他的心思。
等他伤心完了,便在钟琤的注视之下, 吃下那颗药丸。
钟琤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苏夷安细细体会身体里的变化,老实道“有点热。”
“只是有点热”
苏夷安没回答,脸上飘忽浮现一片绯红,二话不说开始扯钟琤腰带,将他推倒在榻上。
钟琤还不死心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但是心里的火却更旺盛了。苏夷安心道,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钟琤的嘴。
他太喜欢在这样的夜晚,能够拥抱一个人,彼此肌肤相亲。
好像他俩本该就是一体的。
苏夷安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考上解元,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考,直到殿试金榜题名。没想到他却放弃接着往下考,而是选择就此弃考。
乡试金榜题名,便有了做官的资格。九月份,苏夷安的委任状到了,他要带着家人前往安义县,当县令。
临别前,将要退休的祝心很是不舍,他不明白苏夷安为何要放弃,明明他能够重新振兴汝南王府,也好让自己名扬天下。
苏夷安却只是道“老师不必再提往事,父亲早已将我除名,二弟才是汝南王世子,他做的很好。”
祝心悠悠叹气,“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这淡泊名利的品格,可不像你那个爱争抢的外祖父啊。”
汝南王世子更替,苏夷安也是从宇文樾那里知道的。从始至终,没有人提醒他。
从汝南出来之时,苏夷安曾认真想过为汝南做些什么,改变现状。
可当他走出汝南,亲眼看到朝廷局势,忽觉汝南已经树大招风,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
当今皇帝年岁已高,不管汝南王如何扩张自己的势力,始终都保持着当年的态度,对建朝以来的亲王格外优待。
但他死后呢太子能够掌控住如此一把锋利的刀吗只怕皇帝前脚驾崩,后脚削藩的圣旨就会到达汝南。
再加上钟琤在他身边,男子成亲本就不合理法,哪怕在一些地方,确实存在结契之说,可面临的,始终是歧视和鄙夷。
因此除了一些亲近之人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对外,二人便以兄弟相称。
他要对钟琤负责,不能以身涉险,以免钟琤为了护他,也遭遇险事。
当个普通的县令便是他对自己和对钟琤的妥协,既能做他喜欢的事情,又能保护钟琤周全。
他掀开车帘,看着钟琤赶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下去。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番外小环视角
我正在煮饭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顶上有瓦片滑动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世子当县令当了十余载,可谓是流水的土匪,铁打的县令,他当初刚来,便下令剿匪,让安义县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谁知道,安义县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这一窝土匪。这小县有很多山,天高皇帝远的,皇帝都不愿意管,当地的百姓更是和土匪勾结在一起,专门劫掠来此处的县官。
到现在我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凶险,一进县城,我们的车队就被人打劫了,幸好有钟大哥在,把那些土匪打的落花流水。
可没想到,那些土匪这么狡诈,竟然欺负百姓,抢完东西就跑,激起民愤,每天都有无数的百姓来县衙敲鼓鸣冤,说世子不作为,还说要上书给朝廷撤了他的官。
那段时间世子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眼看着半个月时间人瘦了一圈。钟大哥看不下去了,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他偷溜出去,第二日晌午才回来吃饭。
其实我听见他换衣服时世子和他争吵了,世子说他不应该这么冲动,轻易涉险。
钟大哥说他没有危险,他不舍得世子这么头痛这些事情。
然后房间里就传来他俩亲吻的声音。哼,我就知道,不管是钟大哥还是世子,只要对方生气了,就会用这一招解决。
经过钟大哥的一番整治,安义县的土匪都改邪归正,愿意老实当百姓开荒种田。
只除了一人,土匪大当家,平遥。一开始见到他时,他蓄满胡须,头发乱糟糟的,像只黑猩猩一样吓人。
他不服气钟大哥,说他是偷袭,非要来挑战,自然被打的屁滚尿流。
可没想到,他挨打挨上瘾了,三天两头过来讨打。钟大哥不喜动手,被他缠的没办法了,便四处逃窜。
一来二去,这人就摸到我的厨房了。
那日我正在做饭,忽然听到房顶一声响,我抬头看了看,没看到奇怪的东西,便继续做饭,然后我听到平遥问“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平遥站在我身后,胡子浓密到看不清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他多大,只知道他是个土匪,一身轻功十分狡猾,如果他想跑,钟大哥想抓他也费劲。
我给他盛了一碗饭,他便蹲在厨房门口稀里哗啦的吃,神奇的是,他胡子上一点饭粒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每日照旧来找打,然后顺路来厨房,吃饭。他告诉我,安义县穷的叮当响,百姓吃的连别的县猪食都不如。所以他们从小进山林,当绿林好汉,抢别的县的财物,来赈济本县父老乡亲。
他可能还觉得挺自豪。
我白了他一眼,抢过他的饭不让他吃了,把他怼了一顿。现如今我家世子整日头痛如何让安义县百姓吃的饱,穿的暖。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县令吗
可这些土匪,只想着抢别人的填饱肚子,却没想过改变自己家的情况。
我看不起他。平遥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嘟囔着“还不知道那小白脸能不能做成呢。”
把我气死了,这世上还有我家世子做不成的事情
我挥舞着扁担把平遥赶走了。第二天,十一来了。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来就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说想我做的饭菜,他匆忙赶来,都快要饿死了。
我喜欢十一,自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让他吃个尽兴。
有时候我也想像钟大哥和世子那样,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可是唉,我虽然不自卑,可也知道我和十一的容貌差距,并不觉得他会看上我。
虽然他经常夸我做饭好吃,以后谁娶了我都不吃亏。
可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吧,不然怎么都不说娶我呢。
我知晓这些,所以从来都不敢奢求他能为我停下。
这次也是,十一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他闲着无事便缠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山上采野菜,找蘑菇,原本我都不敢一个人上山,可他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上山后,我们遇到了平遥。事实上我当时没有认出他来,他把胡须剃了,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他叫我,我才通过他的声音认出他的人。
好无语,怎么是个人都比我好看。
他盯着十一,问十一是谁。
十一盯着他,问平遥是谁。
我竟然有种在他俩目光对视之下,看到电闪雷鸣的错觉。
当然,他俩并没有打起来。
平遥和我们一起下山回县衙,钟大哥告诉我,平遥被招安了,以后就是县衙里的捕头。
我“噢”了一声,心里只当只多了张吃饭的嘴。
可我没想到,十一也留下来了。
他俩居然为了我吃酸捻醋,差点大打出手
我不明白,还觉得很奇怪。以前也没看出来他俩对我有这种心思啊。
我很苦恼,世子把我叫到身边,问我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我,虽然世子他们从未说过我不好看,反而经常夸我。
可我依旧不自信,十一和平遥两个人为了争我而打起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俩说不定是想吃到我做的饭吧
我看着世子,虽然我是个女人,可我时常惊叹他的美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
世子看穿了我的心思,认真对我道“小环,名利也好,容貌也好,它们固然重要,可我们不是因为这些才降落到这个世界,活着和死去的。”
我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放声大哭的想法,小时候被家人弃之敝履,落到那些坏人手里,也被嫌弃的丢来丢去,到府上当丫鬟以后,也因为容貌被排挤。
如果不是遇到世子,我会怎么样
也许世子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介意我貌丑的男人了。
我刚想大哭着扑进世子的怀抱,就被钟大哥拎着衣服丢出房门,他道“他们两个都是认真的,你选个你喜欢的。”
钟大哥以为这是挑大白菜嘛而且他怎么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认真的啊
我开始认真考虑和谁在一起,啊呸,这还用考虑吗我当然选择十一啦。
然后,我就和十一成亲了。
我很高兴,终于能够在这世上有一个家了。十一也很高兴,他不叫我娘子,叫我姐姐,新婚夜那天他告诉我,他早就想过,要是能和我成亲就好了。
明明他比我还大些,可在私下,十一总是很缠我,他会乖巧的叫我姐姐,哪怕我做饭时也不肯松开抱着我的手。
我也曾告诉他自己在容貌上的自卑,他却说出了和世子相差无几的话来。
我时常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钟大哥护着我最最喜欢的世子,而我,也收获了自己的幸福
除了在某个讨厌鬼故意来偷吃的时候。
我握紧手中的勺子,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叫平遥下来。
自从这家伙的娘子有了身孕,他便时常会来这边求我开小灶,好照顾他孕吐的妻子。
可恶啊。我心想着,却还是端出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让他提了去。
真好啊,这样的日子。
我突然就明白,世子义无反顾地从王府出来,是为了追求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是现代篇竹马x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