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15号牌卷卷妹子所描述, 在天黑前的那会儿,她刚好和好友14号牌李四一同从一楼上来二楼,迎面就看到了37号牌精神小伙, 和被怀疑的10号牌正在二楼配药室里徘徊,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在二楼茶水间里做任务的13号牌张三,以及她男友16号牌大杨。
但西大楼二楼那边的房间要不是没有门,要不就是门坏了, 就像是二楼配药室, 门是坏掉的, 关不上,而二楼茶水间甚至是连门都没有, 就是一个公共茶水的小隔间。
“天一黑,我们便完全不敢动了, 这是我们平时玩狼人杀时的习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前后我们基本都会站在原地不动, 所以我和14号牌都拉着手站着不敢动,但现在这毕竟不是游戏, 是真实狼人杀,没过多久后,我男友大杨便待不住了,说要到我身边来, 不然他会放心不下我。然后我便听到有我男友所待的那个方向有脚步移动的声音了, 却迟迟没等到大杨过来我这边, 直至天亮的时候,才发现大杨他已经”
“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
37号精神小伙同样举手发言道
“我天黑前后,我也在二楼配药室里没动过, 所以天一亮,我就15号牌女玩家和14号牌李四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倒是13号牌张三似乎发现16号牌人不见,就跑出来找人了。在我这里,还可以补充一个细节,14号牌李四在天黑前是抱着二楼前台柜不动的,天亮以后还是抱着没动,报警器响了之后,我特意过去瞄了一眼,那铺面灰尘的前台柜上就只有一道痕迹,并没有两道。”
“也就是说,14号牌和15号牌两人在天黑前后确实没移动过,他们并没有撒谎但现在问题是,神牧牌就只有一张牌,现在15号牌卷发妹子和41号牌戴眼镜的姐姐,对跳神牧了,两神牧间必有一狼,但就我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来说,10号牌和35号牌的行迹一样可疑,我只能说出我看到的。”
37号牌精神小伙这张牌确实很为难,好几张牌的移动轨迹都在他这样得到了见证。
他确实是见到了10号牌在天黑时移动了,而且行为还鬼祟,分明是狼行为无疑,那这么一来,41号牌戴眼镜姐姐,这张查杀牌就没发错了。
可41号牌是真神牧的话,15号牌卷发姐姐又是什么,在37号牌的视野看来,15号牌并没有撒谎,她天黑前后确实都和14号牌绑定在一起,并没有移动过啊,这么一来,猎杀死16号牌大杨的,也就只有13号牌张三,以及忽然出现在二楼楼梯里35号牌。
但13号牌和14号、15号牌是一个小组合的,是狼的可能性没那么高,无论怎么看,都是35号牌动手的可能性最大,15号牌卷发妹子也跳了牧神,给35号牌发了查杀。
加上35号牌并没有发现三楼厕所里头还有一具尸体在这一点,也是相当的可疑。
当下,整个投票室都有点沉默了,现在虽然挂了有五个玩家,但天黑前的三具尸体已经无法推理出狼坑来了,哪怕是看似最容易推的南大楼那具45号尸体,也不成。
因为既然他们现在就盘出在南大楼那边做任务的玩家有谁,但无法圈定狼坑,猎杀了45号牌的狼,十有八九在猎杀完之后就快速离开了,但那狼在之后是进到南大楼,还是离开了南大楼,到隔壁的东大楼去,都全然不知,压根就无法推出来。
就连南大楼那边的那具尸体都这样的,就更别说西大楼天黑前倒的那两具,西大楼进出的玩家太多了,几乎大半数玩家都进过西大楼,可以说任何人都有动手可能。
这一来,能盘出相对准确信息来的,就只有34号牌和16号牌这两具尸体了。
“这样吧,现在一个小时的投票小时也所剩不多,我也知道在41号牌和15号牌之间必有一狼,同样,在两张查杀牌里,10号牌和35号牌这两牌,估计也是一狼一平民,但相比较来说,神牧牌对于我们平民方来说更重要,所以我建议41号和15号牌这两张对跳神牧牌,我们还可以留一留,而另外两张查杀牌,都一并投出去如何”
发言的是1号牌王铁头,连一个小时都没到,他面前便已堆满了近半包烟的烟头了,可见此时的情况是多么让人头痛,但王铁头还是简单地替大家梳理了一下。
表示先放弃盘天黑前挂掉的那三具尸体,主要将精力集中在天黑时挂掉的那两具尸体上,既然无法确定10号牌和35号牌究竟谁才是真的狼,那还不如狠狠心,将这两张牌一把都投出去,虽然这会让他们失去了一张平民牌,但至少也带走了一张狼牌。
一换一,他们平民方不算亏,主要还是先要将狼方的数量给削减下来。
说实话,王铁头这样的一个提议是有争议的,但大家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而且在狼数量如此之多的情况,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分配,不然就给狼机会了。
“听神职的吧,目前除了神牧外,我们不是还有个法医吗顾时安,你来决定吧,我们该投谁,有你来归票吧,别分票。”
5号牌袁叔这么提议道,毕竟目前顾时安这张法医是现场最可信的玩家了,神职牌的发言,至少可以确定是站在平民一方的。
“那成,既然我们时间不多,我现在就开始投票吧,我认为王叔的提议不错,至于这么投的原因王叔也说了,我就不多说,那么,第一轮投票就先将10号牌给投出去吧,等会儿,再集中将35号牌投出去。”
顾时安略略沉思了一下,考虑了一下利弊后,确定王铁头的提议是最优的,当下,顾时安并没再耽搁了,连连就这么开口道了,将第一二轮的投票局结果都确定了下来,第一轮投出去的是10号牌,没多久后,35号牌也跟着在第二轮投票局里被投了出去。
等两轮投票局结束后,一走出投票室,任务又开始刷新了,顾时安和顾时然左上角的任务也刷新了,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们两人第一个任务点距离都很近,一个就在这北大楼三楼投票室的隔壁房间,一个则是中庭的花园小亭子里。
而第二个任务,都极为巧妙地全刷在了南大楼三楼的手术室里,和王轩之前刷到任务点一样,都是手术室,也就是顾时安他们之前看到有恶灵推着手术车走出来的那个手术室,估计这个任务点的任务够呛的,顾时安他们已做好被恶灵抓到一次的心理准备了,只要不要让被恶灵抓到的次数变成出局的值就成。
秦铭和贺一鸣这一轮依旧没能和顾时安他们一起行动,贺一鸣的新任务虽然还没刷新,但秦铭的任务点已经刷新了,两个任务点都在东大楼,和顾时安第一轮刷到的任务点差不多。
“那我和秦铭两人就先过去东大楼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做完任务后,我们到中庭花园的小亭子那边集合,到时候顾时安你的法医技能也冷却得差不多了吧。”
“嗯,应该差不多了。”顾时安算了算时间,很快就点了点头,给了贺一鸣一个肯定的答案,“差不多了,现在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使用第二次技能了,等我们做完任务下来就差不多了,如果没任何意外的话。”
反倒是秦铭并没有贺一鸣那么多废话,只是盯着顾时安看了半响,这才缓缓地开口道
“你们要小心一点,尤其是要注意15号神牧牌和37号牌这两张牌,如果37号牌没问题,那么14号和15号牌是双狼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某些细节太过刻意了,特别是前台柜子只有一道的灰尘痕迹这点,就像是特意做出来让37号牌看到一般似的,要不然的话,37号牌之前的发言便将信息给搞和了。总之,一句话,避免和这几张牌接触过久。”
顾时安仔细想了想,大概便明白秦铭想要说的是什么了,如果37号牌是张真好人牌的话,那么,14号、15号牌这两张牌就太过特意强调自己在天黑前后一动不动这个细节了,而且这一出做得很高明,并没有从他们两人口中道出来,而是借用了37号牌这张牌。
而且,顾时安之前其实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疑点,便是15号牌卷发姐姐跳狼的时间,她不像41号牌戴眼镜的大姐姐那样一上来就跳了神牧牌,而是在她这张法医牌说完了全部的尸体位置,并推测35号牌的行为有点可疑后,才跳出来顺手推舟跟在她这张法医牌的后面,表示查杀了35号牌,这时间节点也跳得有点巧妙了。
当然,也不排除41号牌戴眼镜姐姐先发制人,直接狼人悍跳神牧牌,就赌第一个发言的人信服力最高,以及神牧牌已经被猎杀掉了的可能性,就是没想到后面还有张15号牌同样跳了神牧牌。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这边刷新的任务还是先做好再好。
天黑狼的技能已经用了,也就是说,在今日剩下来的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天黑了,但狼方应该会再开一轮刀,就看大家能不能及时发现狼方的马脚了。
于是,顾时安这边和秦铭那边都并没有怎么停留,将要交代的事全都说清楚了,便已连忙向着南大楼和东大楼出发了。
就是顾时安他们三人的动作稍微落后一点,他们是将北大楼三楼和中庭这两个任务点的任务做了,这才直接往着南大楼三楼奔去。
这一轮刷到南大楼这边任务点的,似乎就只有顾时安他们三人而已,一路上来,都似乎没在南大楼里见到其他玩家身影。
而且,在上来的时候,顾时安他们还特意走南大楼一楼有电梯那边的楼梯方向走了走,发现南大楼这边的楼梯竟是到一楼就停止了,并没有继续下去地下一楼去的楼梯,反倒是边上的电梯,能够直通从三楼直通到地下一楼。
还是这也只能是三楼直通到地下一楼,中间一楼和二楼都没有相应的楼层标识,证明该电梯不会在一楼或者是二楼上停留。
“这么说来,姐,那是不是只能从三楼上面,才能坐这电梯下去下面停尸间了,这停尸间什么的,也太可疑了吧,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不不不,顾时然,你第一次进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估计没这么简单,我想哪怕是我们三人上到了三楼,也未必能进去那电梯里,估计那电梯只有跟着那些手术车一起走,才能进去”
王轩边摇头,边压低了声音,就这么和顾时然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地各种猜测着。
毕竟像是这样隐蔽的设置,只要是真实游戏经验者,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里头估计就藏了好些这副本狼的线索。
但现在还不是下去的时候,顾时安他们还是得要将三楼手术室那边的人物先完成再说。
这么想着,顾时安他们三人便很快重新上了三楼,并再次躲在了这边的三楼厕所里,偷偷摸摸地往外观察着,看能不能观察到那些恶灵进出手术室的时间规律。
只是,很明显,这边的时间规律不好找,上次来的时候,顾时安他们是看到有六个恶灵推着三台手术车走出来的。
而这一次,他们却看到了只有两个恶灵推着一台手术车出去了,并坐着电梯下去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又有四个恶灵上来了,推着两台手术车从电梯里出来了,并进到了手术室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推着已经装上了尸体的手术车出来。
没有规律,每次上来、又进去推手术车的恶灵数量都并不一样
又或许说,可能是有规律的,但现在时间太短了,他们完全没有时间将这边的规律给找出来现在他们在这边躲起来蹲着观察,都观察了十多分钟了,王轩手术室的任务倒计时就剩下最后八分钟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完全进不去手术啊,那么多恶灵就在手术室里头走动着,我们进去不就全玩完了吗”
到现在,王轩都忍不住有点想要抓狂起来了。
他原本就怂,打小就对鬼啊,恶灵什么的,特别害怕,现在让他在什么恶灵医院里各种逛悠什么的,已经是挑战了极限,现在还让他进去那么诡异的手术室,心里不抓狂才奇怪呢,还不如直接任务失败,被传送到恶灵面前算了,起码这样还能做个心理准备啊。
王轩忍不住这么自暴自弃地嘀咕着,边上的顾时然听见了,忍不住就嘀咕了那么一句“要是传送过去的地方,比前面那手术室还要可怕,还要多鬼,那怎么办”
王轩“”啊啊啊谁能将顾时然这个混蛋的嘴巴给捂上给他拉出去啊啊啊他不要听,他王轩不要听啊啊啊
当然,顾时安并没这空闲理会后面那家伙家伙的抓狂,只是继续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过头来,朝着后面的两小只说道
“可以进去,虽然不知道那些恶灵什么时候回过来,但每次那些恶灵走出了手术室进电梯后,至少有三分钟的安全时间,因为上下电梯被占用了的原因,我们抢在这时间内进去,完成任务再冲出来就成了,任务时间就只有三十秒,能成”
顾时安才这么说完,很快,才刚进到手术室里的四个恶灵便已经出来推着两台手术车出来了,就直直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里去了。
电梯门一关上,当即,顾时安便已立刻拉着自家顾笨弟和王轩两人,就直直往着手术室里头冲去。
三楼手术室距离三楼厕真的很近,不过是两秒,顾时安他们三人便已一下子进到手术室里去,并且进去了才知道,这手术室和这医院的其他房间都不同,竟然是还通电的,但却不是明亮的白炽灯光,也不是昏暗的黄光,而是给人一种很不详预感的红光。
而且这还是个大手术室,在整个手术室里摆了足足六台手术装备,六台上面都覆盖了白布,有些白布没有覆盖好,都让里头的那玩儿意的额头、手指、脚板等等都露出来,呈现的,都是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几乎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些白布里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儿意了。
除了人的尸体还能是什么啊估计之前那些套着大白褂的恶灵,放在手术车上推出去的尸体,也是这些尸体。
并且,尸体还不仅仅只有在六台放着装备的手术台上有,在这边上就有不少推放着的破旧手术车,上面有的是空的,只有一件白布,什么都没有,有的则是有内馅的,里面里面也放在一具尸体。
别说,这样的一幕,哪怕是顾时安见着,心里也有点发毛,总感觉躺在这些手术台或手术车上面的尸体,会冷不丁防地蹦起来。
就连胆大的顾时安都那样了,后面那两只胆子比鹌鹑还要小的家伙就不要说了,在这会儿双腿都全软了,要不是前面的顾时安在拉扯着他们,他们差点就直接摊软在地上走不动路了。
直至好一会儿,顾时安便已发现这手术室的任务点在哪里,就在这六台手术台后面那一排大柜子柜头上。
当下,顾时安便是直直拉着顾时然和王轩过去了,打算三人一口气连着一起将任务做完,便立刻离开这诡异的手术室。
然而,直至顾时安试了才发现,任务点是不能三个一起同时做的,只能是一个个来,等前面的人做完了,后面的人才能接着做,幸好,一人30秒的任务时间,三个人就是一分半的时间,抓紧点还是来得及的
这么想着,顾时安便让时间最迫切的王轩先将任务给做了,然后才是顾时然,最后才是她来做。
王轩怂归怂,但时间迫切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就上前去做任务了,焦灼地等待着30秒的任务时间过去,任务时间一到,王轩便已直接转身来,打算喊顾时然过去做任务来了。
然而,王轩这一个转身的动作,转得有点急了,左脚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柜子的柜脚,发生了砰的一声声响,直让王轩下意识地痛呼了一声,只能半拐着腿将任务点位置给顾时然让出来了,让他过去做任务。
可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有几人的脚步声就这么从手术室的外面传来了,惊得顾时安、顾时然和王轩三人心神就是一凝,下意识就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控制不住的卧槽。
卧槽不会吧,不会是那些恶灵已经回来了吧这么快这才过了两分钟而已不是说电梯那边至少要花三分钟时间才能轮换一趟吧她顾时安之前应该没算错才对啊
然而,听着那些脚步声距离手术室越来越近,顾时安已经顾不及那么多了,当务之急还是躲起来再说了,但整个手术室一眼都能看得干干净净还能躲哪里呢而且这边的这些柜子全部都是小柜门的柜子,压根就藏不进人,能藏人的也就只有
“手术台和手术车的下面动作快点,我们全都藏进去”
当下,顾时安便立马将自家的笨弟弟和王轩,直往一个手术台里,幸好,这两小伙年轻尚轻,个头不算太大块,肢体柔软什么的都还成,愣是这么被顾时安给塞进同一个手术台底下去了。
除此之外,顾时安还动作极快的,将手术台上面铺着的白布往下一拉,借用白布挡住了正前面的视线,当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顾时安实在不能将白布给拉好,只能是拉个勉强,起个勉强能遮挡的作用。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顾时安便连忙将自己塞进了顾时然和王轩对面的那台手术台底下去了,她身形才刚藏好,便听见在下一刻,吱呀的一声。
手术室的大门,被某些东西从外面打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