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章在流产手术台上重生
    乡镇医院手术台没有无菌布,在身下垫散装称重的卫生纸。



    穗子抠了下纸,非常糟糕的手感,上手摸着硬,用时容易碎,细菌严重超标。



    用这玩意垫着做手术,能不感染吗



    等会,这手感为什么这么真实穗子瞪大眼,不假思索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简陋的手术室里。



    好疼这不是梦



    她重生二十岁这年了,八零年



    “老实躺好,麻醉师马上就要来了,别耽误我们下班”女医生不满意地说。



    穗子坐起来,以最快速的速度把裤衩套上。



    “我不做手术了,这孩子我要留下。”



    现在是初冬,东北已经上冻了。



    秋裤外还有一层厚毛裤,毛裤外还有一层绒裤,穿起来特别费事。



    俩医生见她要跑,一把将穗子推回手术台上。



    “赶紧躺好别乱动”



    穗子拼命挣扎,她看肉嘟嘟的,力气却不大,哪儿是俩老女人的对手。



    被人按在手术台上,像过年时等待宰杀的猪一般被抬起了腿。



    这个场景对穗子来说并不陌生。



    她常会梦到这个场景。



    这里是乡镇卫生所,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被姐姐糊弄过来打胎,流产后感染导致终身不孕。



    后妈为了200块彩礼,把她嫁给村里最没正事的混混。



    混混游手好闲,却是个造人的好手,结婚刚一个月她就怀上了。



    有天她肚子突然很痛,混混又不在家。



    她的“好”姐姐把她带到卫生所,说是保胎,输液后她睡着了,醒了孩子就流掉了。



    她以为医生是在救她的孩子,其实她们在给她做流产



    孩子没了,混混把医院砸了,被抓进去关了半个月,她当时怕极了,唯恐他出来会打她杀了她。



    连夜跑到城里,她以为逃离了绝望窒息的婚姻。



    殊不知,离开混混后,在往后的数十年里她过的生不如死。



    直到被人害死时她才知道,在她离开后,他一直找她。



    在她死后,他倾尽所有替她复仇。



    那个被她视为恶魔的男人,才是世界上唯一在乎她的人。



    她会梦到自己这个无缘的孩子伸着手叫她妈妈,梦到混混半夜偷瓜,喊着媳妇快吃,可是醒来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现在重生了,这孩子她要留下,她要踏实的跟混混过日子。



    俩大夫要扒她裤衩,她手刨脚蹬不让她们动。



    给大夫累得呼哧带喘。



    门开了,麻醉师走进来,是个男人。



    “老刘,给她把麻醉打上。”



    “闹腾什么呢”



    “这女的是精神病,她家里人说了,无论她怎么闹都得把孩子做了。”



    “我不是精神病,放了我”原来是她姐背地里捣的鬼



    竟然对医生说她是精神病,怪不得麻醉药都用上了,这是怕她醒着不同意打胎啊



    “今儿怎么这么多精神病呢,这里面一个,外面还一个闹腾的别闹了,你不是精神病,你是小仙女,小仙女打一针就去见玉皇大帝了,听话。”



    麻醉师边哄边配药,麻醉药紧缺啊,好多人做流产都不用麻药呢,生刮,疼的嗷嗷的。



    情急之下,穗子喊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名字。



    “于敬亭,你在哪儿”



    她记得前世醒来就看到混混怒火勃发的脸,只能赌一把,希望他此时就在医院。



    眼看着麻醉师把针头戳到输液管里,穗子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咬上医生的手,瞅准机会,一把拔掉输液管。



    这玩意打了对孩子肯定不好。



    医生们以为疯子犯病了,分三路堵她。



    穗子抄起输液架,胡乱比划着,使劲浑身力气喊道



    “于敬亭有人要杀你儿子让你老于家断子绝孙”



    门被踹开,不,是踹飞了。



    “我x他祖宗十八代的谁敢动老子的儿子老子半夜行刺他妈,x他一户口本个狗娘养的”



    穗子看到那个冲进来骂骂咧咧的男人,心一热,眼泪掉下来。



    是他,他真的在。



    于敬亭一冲进来就看到他的婆娘,光着一条腿,露出白胖小萝卜一样的腿,上面还留着他昨晚啃的牙印



    最特么可恨的是,这屋里有男人



    于敬亭瞳膜泛红,挥着拳头就冲向麻醉师。



    “我x你娘的,你敢看老子媳妇”



    麻醉师一看,天妈老爷子啊,这不是外面那个闹腾的“疯子”吗



    “不能打”穗子从他身后将他一把抱住。



    “松手瞒着老子打胎的事儿,回去再跟你算账”于敬亭怒道。



    跟前世一样,凶得吓人,前世穗子最怕他鬼吼,讨厌他骂街,可这会见他,每个毛孔都透着亲切。



    仔细想来,他对她只是嘴上凶,从没动过手,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你敢打人我就打你儿子我隔着肚皮打”穗子感觉到怀里的男人一僵。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转过去”他家胖媳妇的美腿是他一个人的



    医生和麻醉师集体转身,心说这俩精神病是咋凑一家的



    “赶紧把裤子穿上哭啥啊,不准哭”于敬亭看她哭了,心拧的跟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气得他对着吓成三坨的医生们咆哮“你们是不是打我媳妇了”



    被穗子咬了一口踹了好几脚的医生们心道你咋寻思放这个屁的



    没看到你那胖嘟嘟的疯媳妇给咱们都打成啥样了手术室都让她砸了



    “没打她为啥哭”



    “别吼医生,是我太想你了”穗子从后搂着他的腰,泪如雨下。



    于敬亭一愣,脑子里突然窜出一行大字完了,媳妇疯了



    陈涵穗自打嫁给他以后,那俩眼睛就跟没阀的水龙头似的,整天哭天抹泪的,不是在哭就是在酝酿着哭,见到他更是跟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吓得跟什么似的。



    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不怕他了还主动搂着他,还说想他



    “还说没打她给我媳妇都吓得说胡话了”于敬亭撸袖子就要揍麻醉师。



    穗子怕他再跟前世一样因为打人被抓进去,只能壮着胆子撂狠话



    “你敢动手,以后就不要上炕了。”



    不让上炕这事儿太大了。



    于敬亭收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