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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晋江独家发表。
    巨大的石门宛如天堑般斩断所有去路, 一袭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面上布满寒霜。



    曲洛歌已经试了很多办法,可这石门坚不可摧, 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如今之计, 唯有



    曲洛歌眼底掠过精光,他正想回去找人弄来火药炸开此门时, 石门却传来声响。



    一直紧闭不开的石门,正缓缓往上升, 露出通往幽冥山山顶的路。



    曲洛歌微眯起眼,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正随着石门冉冉升起,慢慢露出全貌。



    “师父”巨门终于完全打开,曲洛歌看到一身红衣的宋情站在自己面前,惊讶中又掠过几分惊艳。



    在他记忆中,他的师父从来都是与白色为伍。白, 好像生来就是属于宋情的颜色。不喜不怒, 无欲无求,端的是仙人风骨。



    可换上红衣的宋情,却如仙人坠落凡尘,无端沾惹上烟火气, 多了几分绮丽旖旎的浮想空间。



    曲洛歌正欲上前,宋情却叫住他,“洛歌, 你回去吧。”



    “师父”曲洛歌目光微滞。只听得宋情用着平静无波的声音, 缓缓说道“我已经决定留在幽冥教, 与厉锦成亲,你走罢。”



    曲洛歌整个人如遭雷噬,可余光扫到宋情旁边那抹黑衣时, 他顿时咬牙切齿“师父,是不是姓厉的威胁你你不用怕他,今天弟子便是死在这儿,也决不会让你受他胁迫”



    话音刚落,他运掌马上攻向一直不作声的厉锦,可这一掌却生生在半空停了下来



    宋情挡在了厉锦身前。



    “师父”曲洛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一天,宋情竟然会挡在厉锦身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洛歌,我已经说了,我与厉锦将在明日成亲。此事我意已决,你莫要再惹事生非。”



    这种话曲洛歌如何能信



    “为什么”



    宋情眉头轻蹙,他看向自己唯一这名弟子,眼底泛起忧伤“厉锦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他仍执意要与我成亲。我我当年曾在你师伯临终前立过誓,此生必定会让厉锦顺心遂意。”



    曲洛歌一张脸当场没了血色。



    如果,此刻宋情用其他理由来搪塞,他自然会不顾一切与厉锦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宋情却说,是为了温玉轩。



    从小到大,曲洛歌知道,他的师父强大、冷漠,身上唯一的逆鳞,便是他那位死去多年的温师伯。



    温玉轩,那是宋情一生的遗憾,也是不容任何人逾越的红线。



    曲洛歌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明白,宋情此刻不是为了厉锦妥协,而是为了温玉轩。



    事已至此,曲洛歌自嘲地笑了笑,他赢不过他师父心中那位温师伯



    曲洛歌走了。



    等那道雪衣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宋情藏在袖下的双手死死握紧,微侧过头,他的声音如严冬寒冰,不带一丝温度。“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厉锦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这抹绝色身姿揽入怀里。头靠在宋情的肩膀上,唇似有若无地吻着精致的耳廓,厉锦话里还带有几分不满。“夫人这般护住为夫,为夫十分感动。不过,下次别再把我爹搬出来了。”



    他轻啄着宋情的耳朵,喃喃道“记住,本座与夫人伉俪情深。夫人愿意留在幽冥山,皆因心系本座,难舍难分。知道吗”



    说到最后,他轻咬了下圆润的耳垂,成功地引起怀里人一阵颤栗。



    许久之后,空气中才传来一句淡淡的“知道了”。



    初十,宜婚嫁。



    幽冥山的彩灯红绸从山脚挂到山顶,魔门诸人想不到,不久前他们才在这儿庆贺孙从与林兰儿大婚,如今又上来吃另一场喜酒。



    不过,比起弑主夺位却被反杀的孙从,重新夺回教主之位的厉锦更为诡异。他要迎娶的,竟然是当年名动一时的前任云烟宫宫主宋情。



    这消息传出来时,整个江湖都沸腾了。无人敢信,先不说男男成婚世所罕见,单就厉锦与宋情这两人而言,正邪有别,特别两人还差了一辈。这如何能成亲



    偏偏云烟宫默不作声,幽冥教这边广发请贴,邀请魔门众派人士参加。眼下不少人上山,心中满怀好奇,这年轻气盛的魔教教主如何迎娶一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前辈



    这厉锦莫不是疯魔了



    无数双眼睛都在好奇,都在等着看笑话。可当一双红色身影在喜庆的唢呐声中款款走入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的呼吸不自觉屏住。



    魔教教主自是貌若潘安,丰神俊朗。可他身边这位,同款红色婚服穿在他身上,一张清冷出尘的脸不见喜怒,宛若仙人下凡,美艳不可方物。



    “天啊,这就是当年打败厉飞元的宋情这也天香阁的头牌在他面前都只能端洗脚水了”



    “刚才谁说他年纪大的,要是能让我娶这样的老婆回家,我折寿十年都成”



    “这真的是那位宋宫主那脸怎么看着比十八岁的小姑娘还要水灵”



    在场宾客无不被这对新人的相貌所惊艳,尤其是宋情。刚才这些人本来都打算看厉锦笑话,现在一个赛着一个羡慕起他来。



    如此绝色,世所罕见



    不过,想占有这样的绝色美人,怕也只有厉大教主才有资格了。



    这一对璧人在魔门群雄的见证下,先拜天地,后拜高堂。所谓的高堂,便是摆上温玉轩与厉剑秋的灵位。



    宋情盯着刻有“温玉轩”三个字的灵牌,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可是很快,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用着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夫人,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何姨可还等着明天见你呢。”



    宋情闭上眼,终是断了所有念想。



    厉锦向他许诺,他俩成亲后,他会放了何素。



    “二拜高堂。”喜娘高喊。



    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泪,从眼角滑落,很快划过脸颊消失在衣领之内。



    在所有宾客看来,这是一双无比登对的璧人。这场婚事,羡煞了多少云英未嫁的魔门少女,又让无数成名英雄深叹厉大教主艳福不浅。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欣喜



    红烛高燃,照得窗台上那个红色的“囍”愈发鲜艳。



    厉锦推门而入时,见到的,便是“囍”字下面,那抹负手正在遥望夜空的红色身影。



    嘴角勾起,他刻意放轻脚步,来到宋情身后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物件,兜头罩住眼前人。



    “”宋情只觉得视线被一片红色遮盖,他正想伸手,却被身后人紧紧抱住。



    “别动。”厉锦贴着他的耳,轻声道“洞房花烛夜,你让我当回新郎官,掀次盖头。”



    虽然用不入流的手段逼得宋情嫁给他,可厉锦还没丧心病狂到让心爱之人凤冠霞帔跟自己行礼。今日大婚所用的服饰,两人皆为同款。



    但到底是个男人,特别想到这如天边明月的人竟然真的被自己占有,厉锦心中那股渴望极剧膨胀。



    他扳过怀里的人,宋情看不到,他的表情极为郑重,手捉住红帕一角,慢慢的,他揭下了新娘的红盖头。



    好像少了任何一个仪式,他都不算真正与宋情成亲。



    揭下红盖头,接下来便是共饮合卺酒。他从桌上端起两只小酒杯,将其中一只塞进宋情手里,“夫人,来,喝过合卺酒,我们长长久久。”



    宋情盯着手里这只杯子,目光复杂。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了。



    两只手交缠,宋情与厉锦同时饮下手里的酒。



    一切礼节完毕,厉锦心中那簇火已越烧越旺。他握上宋情的肩,声音变得沙哑,“良辰美景,夫人,我们不如早些就寝吧。”



    他所说的“就寝”自然不是单纯盖上被子睡觉,或许是与宋情成亲这事令他太过高兴,厉锦今晚说话带着些文绉绉。



    可他那双眼含着的,却是赤裸裸的欲望,属于男人最原始的生理欲望。



    宋情被打横抱起,然后以一种急切到不太温柔的方式放在床上。当男人的手伸到他腰间时,他按住对方,声音晦涩,“厉锦,你会后悔的。”



    厉锦抬眼看他,眸色渐渐黯下来,“若是此生得不到你,我才会后悔。”



    当年,他爹便是怯弱才会留不住宋情,可他不是温玉轩。他不会让宋情从他手心逃走



    “你我成亲,本就是罔顾人伦,他日我们必遭天谴。”



    宋情声音压抑着痛苦,可厉锦却扳开他的手,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天谴哼,你与我爹不过是师徒关系,真论起辈份,顶多,我就叫你一声师叔。不过嘛”



    他凑到宋情耳边,笑得轻佻孟浪,“你我也不是头一回欢好了,说起来,上回还是师叔你主动的,不是吗”



    “你”宋情眼底掠过怒意,他伸手正欲打向男人,却被对方轻轻扣住手腕,随后整个人被压在大红喜被上。



    “春宵苦短,夫人,我们还是莫要再浪费时间了。”



    纱帐被拉下,遮去了一室春光



    这一夜,厉锦自然是享尽了乐。



    日上三竿,新郎官神清气爽拉开纱帐,身体的餍足让他如沐春风。枕边人也已经睁开了眼,厉锦没有召侍女进来,自己起身穿好衣服,随后又“服侍”夫人更衣。



    “你说,为什么男人就不用画眉呢”厉锦抚过宋情的脸,目光染上几分迷醉。



    新婚第二日,丈夫替娘子画眉乃是当地一个习俗。厉锦想跟宋情做着世间夫妻所该做的事情,可是,总有些遗憾。



    宋情的眉不粗不淡,无需妆扮,自是美到恰如其分。他若是画上一笔,无异是画蛇添足。



    这般想着,厉锦正想打趣几句,可突然间,他面前这人脸色极剧惨白。



    宋情一手捂住自己胸口处,下一刻,他吐出大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倒进了厉锦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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