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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话音落, 花蓉似是意识到自己这态度不好。



    他脑海里分明还记着,之前小姑娘带给他的所有欣喜和温暖,也记着自己想要好好和小姑娘在一起的想法。



    可为何忽然之间, 小姑娘拉他手腕时,他会觉得心中再也生不出之前那种甜蜜的感觉



    花蓉看向时拂晓, 微叹一声, 安慰她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拂晓笑笑,点了点头。



    她虽期待花蓉主动的靠近, 可从始至终, 她也没对花蓉抱过什么希望, 说白了,她不敢奢求花蓉也能很爱很爱她。



    所以,这个时间给不给, 结果如何,对她来讲并不要紧。



    二人回到仙府中, 一路无话。



    夜里,待时拂晓睡去,花蓉起身下榻, 看了睡熟的小姑娘一眼, 以移形换影之术,到了人间。



    他想弄明白自己心中的情感,为何会有这般朝来暮去的变化。



    从前他对人间的概念很空乏, 上次下凡,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看到什么算什么。



    而这一次下凡,不知为何,却下意识的想起, 时拂晓曾经在人间生活的地方。



    待稳住身形,看清所处环境之时,花蓉微微讶然,竟是曾在小姑娘心识中看到的乔家。



    花蓉便进了乔家,朝记忆中小姑娘曾居住的院落走去,白袍青衣的俊逸身影,在这间人间的宅院里,高贵出尘的格格不入。



    身边乔家下人来来往往,从花蓉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



    不知走了多久,花蓉终于到了时拂晓曾经居住的小院。



    这处小院,在乔府最偏僻的角落里,同一路走来,见到的其他院落相比,显得破落又窄小。



    院子栽种的草木植被,也没有其他院中那般稀有珍贵。只有一棵苹果树,还有几株稀稀落落的牡丹。



    小院里的环境,同他脑海中,时拂晓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他信手一挥,将自己脑海中的相关记忆抽取了出来,以幻境的方式,重新让记忆的画面出现在小院里。



    一片青光闪过,时拂晓不真切的幻象,连同当时的环境,重叠着现实,出现在眼前。



    他看到春来之时,小姑娘独自一人在院中栽种蔬菜的身影。



    他记得曾在小姑娘心识中看到过,她在人间时为人所轻视,几乎没什么月例银子,唯有自己栽栽种种,才能满足一日三餐所需。



    他又看到秋来之时,苹果树上结出果子,小姑娘自己攀着,将熟透的果子都摘下来,嘴里叼一个,手里提一篮。



    还看到她忙忙碌碌,进进出出,腌制苹果的过程。



    等到了冬日,她房中碳火稀缺,搓着一双冻红了的手,却还面上愉悦的,边蹦蹦跳跳的跺脚御寒,边在院子里欣赏雪景



    心间骤然一疼,花蓉不禁蹙眉。



    可尚未来及弄清这疼痛的来源,它已转瞬即逝,任他无论如何都再也捕捉不到。



    花蓉没有收回身边的幻境,小院里仍旧是时拂晓曾在这里生活时的幻象,春去秋来的来回显现。



    花蓉上前几步,推开了院中房门,屋里陈设同小姑娘的记忆中没有差别,唯独房间正中多了一个神位,供着时拂晓的名字。



    神位前有新鲜的供果,还有烧落的香灰。看来乔家人,还真给小姑娘供了个神位。



    花蓉亦将相关记忆做成幻境,房里也出现了时拂晓的幻象,她曾在这里生活的痕迹,一丝不留的真实展现在花蓉面前。



    刚在屋中,找了个地方坐定。



    他忽见小姑娘的幻象,红着眼睛,抹着泪水从房门处走进来,直直上了床榻,掀起被子一把将自己蒙了进去。



    啜泣声隐隐传来,被子也跟着微微抖动。



    心口那种疼痛感再次袭来,可又再次不着痕迹的很快消散。



    花蓉微微蹙眉,到底是什么,让他心痛一下之后又陷入这种茫然的空洞中。



    就在这时,小姑娘掀开了蒙在自己头上的被子。



    花蓉抬眼望去,小姑娘眼睛依旧红肿,却已经不哭了。她拔下簪子,跪在榻上,在架子床的架子内侧上,用簪子刻画起什么。



    花蓉亦上了榻,时拂晓的幻象就在他的身边,专心致志拿着簪子刻写。



    花蓉顺着她的手看去,幻境与现实重叠。



    幻境中的时拂晓,字尚未刻完,但现实中,架子床上那行字清晰可见,还有些陈旧的痕迹。



    花蓉抬手抚上那行字,手同幻象里的时拂晓的手,重叠在一起。



    “即便所有人都不爱你,可你也要爱自己,好好生活。”



    看清那行字的刹那,心口一阵剧痛混着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可又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花蓉深深蹙眉,伸手按住一侧太阳穴。



    心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会感觉如此之痛



    可即便很痛,他又想拼命的去捕捉,但它却偏偏稍纵即逝,留在他心里长久绵延的,只有平静和空洞。



    他抓不住自己心中的感情,像是她的幻象怜悯下的恩赐,只是瞬息间的动荡。



    花蓉睁开眼睛,心里还是没能留下任何他想要的情感,平静和空洞盖过了他想捕捉的一切。



    花蓉目光扫过这间小屋,即便心中已归于平静,可他却不想看着小姑娘的幻象,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就像不想曾经的时拂晓,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一片灵气从花蓉身体里溢散而出,瞬间便填满整座小院。



    灵气所过之处,以眼可见的速度,开满繁盛的鲜花,就连架子床的架子上,都缠绕上茂盛的花藤。



    花蓉的灵气过后,整间小屋比皇宫里的花房还要美,小姑娘的幻象,便穿梭在这如梦境的花屋里,显得不再那么凄清寥落。



    花蓉走出房间,再次来到院中。



    虚晃的幻境正值寒冬飞雪。



    茫茫雪景,同满院的鲜花交合在一起,飞雪和落花纠缠着彼此,飘飘荡荡地落下,构成一幅奇异又绝美的画卷。



    小姑娘赏雪的幻象,在这幅画卷里,更显的美轮美奂。



    花蓉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这时,脑海里忽然出现坤赋的声音“放着仙府里鲜活的小娘子不抱,跑到这里对着一个幻象发呆。怎么有了魂魄之后,你的行止同那些凡人一样,越来越古怪”



    花蓉鲜见的没有怼他,他只是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平静的说道“我好像遗忘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也没忘。我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爱上一个人”



    坤赋咂摸半晌,回道“问我你也是白问。不如,你化个形,去找个凡人问问。”



    “也好”花蓉应下。



    到了乔府门口,花蓉似是想起什么,复又折返回去。



    径直到了乔赟的房中,此时的乔赟,正抱着自己的小妾,睡得香甜。



    花蓉冷嗤一笑,信手一挥,两道青光便钻入了乔赟和那小妾的神识里。



    凡人生死自有因果,他不能出手妄加干预,但是,却可以给他们二人一出幻境。



    凡他们曾经对小姑娘做过的事,都会实实在在的在幻境里亲身经历一遍,所有五感获得的体验,都同真实感受没什么两样。



    她曾经被伤过多少次,如何痛过,如何心酸过,如何无奈过,乔赟他们两人,都要完完整整的在幻境里体验一遍。



    布下幻境后,花蓉离去。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乔赟同那小妾撕心裂肺,而又充满恐惧的尖叫。



    花蓉凌空站在星空下,青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翻飞如蝶。



    他闭目,神识搜过无数凡人的心识,他想找一个足以能解答他疑惑的人。



    片刻后,花蓉选定了人选。



    是位三十来岁的夫人,乃是当今皇帝之妻,且与皇帝鹣鲽情深,皇帝为她不纳后宫,只与她一人相守。



    这位皇后的经历行止,于如今的凡间来讲,当真当得起离经叛道四个字。



    她曾四嫁于人不得善果,后来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养起了男宠,怎知买回来的第一个男宠,便是如今夺位登基的皇帝。



    与情之一字上,想来这位皇后,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而此时,这位皇后,正同皇帝在江南微服私访。



    花蓉幻化成了一名普通商人的模样,到了江南水乡,虽然夜已深,但凡间的热闹,远比仙界有趣的多。



    最后,花蓉在勾栏瓦肆里,找到了正在和微服私访的皇帝,一同看傀儡戏的那位皇后。



    帝后二人已是三十六七的岁数,可坐在一起看戏的亲密样子,比新婚夫妇还要腻歪。



    花蓉探过心识,知道这位皇后不是个拘泥于俗礼的人,与她而言,开门见山比虚与委蛇更容易得到答案。



    想着,花蓉直接走上前去,隐见皇帝身边有几个同行的人,面露警惕,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花蓉不做理会,冲那位皇后行礼道“我观夫人气质出尘,眉宇间通达自在。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可否请教夫人”



    帝后同时向他看来,皇后轻轻打着扇,挑眉道“你说吧。”



    花蓉再复行礼“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爱上一个人”



    帝后相视一眼,仿佛在彼此询问,这世上会有这么傻的人



    随即,皇后看向他,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是有个姑娘,喜欢上了一个人,可这个人,既不给她承诺,也不给她答复,也不拒绝,但是偶尔还会关心她一下,这姑娘日日烦心,纠结痛苦,甚至为此抑郁成疾。她心中始终充满疑惑,这个人到底爱不爱她。”



    “病中,这个人只来看过这位姑娘一次。旁人都劝她别再想着这个人,可姑娘记得这个人对自己的好,依旧徘徊纠结在他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个问题上。病情逐渐加重,没过多久,这位姑娘,到底还是为了这个人,搭上了一条命。所以你说”



    皇后慵懒的打着扇子看向他“这个人到底爱不爱这位姑娘”



    花蓉听罢,眼露一丝迷茫,无论他有没有爱上时拂晓,他都不会看着她走上绝路。



    随后便道“若真爱一人,必会守着她,护着她,不会看着她走上绝路。”



    那位皇后抿唇一笑“是了。可这世上好多人,都看不透这一层,最爱自欺欺人。这姑娘一早便该明白,当她心中疑惑这个人到底爱不爱她的时候,其实真正的答案就是不爱。”



    皇后瞥了花蓉一眼,神色间似有不屑,接着道“真的爱一个人,哪怕是冲向南墙撞破了头,也会只想和她在一起。而你心中有了这个疑惑,我劝你善良,还是早些离人家姑娘远些吧。别白白给人家希望,又在徘徊犹豫中伤透对方的心。”



    一旁的皇帝似是很满意皇后的神色和回答,手捂着自己心口,对皇后道“有我做标杆,想来华华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



    皇后神色渐趋温柔,打趣道“是,这世上没有人及得上你,我该求神拜佛,感谢老天让我遇上你。”



    花蓉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行礼,拜别帝后。



    真正爱一个人,哪怕撞破南墙也要和她在一起。



    当你心中有爱不爱这个疑惑的时候,答案其实就是不爱。



    别白白给人家希望,又在徘徊犹豫中伤透对方的心。



    返回白玉京的路上,这三句话反复在花蓉脑海中出现。



    他想和她在一起吗哪怕撞破南墙也要在一起



    花蓉细细思索,倘若现在小姑娘说要离开他,说爱上了旁人,他会是什么心情



    回想起那日,他和小姑娘的那一番长谈,她说想远离又不舍远离。



    那时候的他,好怕没有小姑娘之后的孤寂,可现在,小姑娘如果说要走,他似乎觉得也没什么。



    他不愿像那位皇后说的一样,在徘徊犹豫中伤透小姑娘的心,他希望她一直开开心心的。



    如果自己现在的这种犹豫会伤到她,那他会选择离她远些。



    花蓉微叹一声,过了二十万年,哪怕有了魂魄,他还是体会不了人世间的情感。



    许是他这样化生于世,无父母亲眷的人,天生便不配肖想人世间的情爱,更不配去试图爱上一个人。



    等下回去后,便重启二十万年栖身的仙府,离她远些吧。



    做下这个决定的那一瞬间,花蓉心间又是咻然一疼,如有万蚁蚕食而过,可又是稍纵即逝。



    心痛短到让他来不及去捕捉,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很快,他的心间又归复平静。



    回到白玉京的时拂晓的仙府中时,天还未亮,时拂晓还没有醒。



    九尾墨狐和青龙守在楼下,花蓉没有再上二楼,走向青龙和九尾墨狐,向青龙伸出手去。



    本如小蛇一般盘在九尾墨狐头顶上的青龙,复又缠上花蓉手腕,花蓉对九尾墨狐道“今日起,本尊便不再住这里。以后,你好好陪着拂晓,可好”



    九尾墨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光,一口咬住了花蓉的长袖。



    花蓉只是在忘情水的作用下,忘了情爱,却没有忘记其他情感。面对九尾墨狐的挽留,花蓉心生不忍。



    他伸手摸摸九尾的头“即便不住这里,我还是会护着拂晓,她若有事,我必定及时赶来,你且放心。”



    九尾见留不住花蓉,呜咽一声,松开了口。



    花蓉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九尾墨狐和青龙,俩神兽对望下,依依不舍的眼。



    临出门前,一片灵气自花蓉周身溢散而出,遍布整座仙府,就同乔府中那处小院一样,百种奇珍异草以眼可见的速度,繁盛的开满整座仙府。



    远远看去,宛若精美绝伦的空中花园,美不胜收。



    第二日天亮,时拂晓在一片清甜的花香中醒来。



    起初,看着这满院的鲜花,她格外欣喜,想也知道,这般神迹,也只有花蓉仙尊能够做到。



    可没多久,她便欣喜不起来了,府中里里外外都没有花蓉的身形,不知他去了何处。



    一直到晌午时,白行简和九笙从钱庄回来,才给她带来花蓉开了云巅仙府的消息。



    白玉京所有人都知道,云巅仙府曾是二十万年前花蓉仙尊在白玉京的住处。



    时拂晓有一瞬的失神,九笙伸手握住时拂晓的手,关怀道“你同仙尊怎么了可是闹什么不愉快没事的,生活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过两日就好了。”



    时拂晓冲九笙笑笑,旁人过两日就好了,她和花蓉仙尊可不一定。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开始过。



    昨日婚宴之后,仙尊便不大对劲,让她预感很不好,只是没想到担心的事这么快就来了。



    她和花蓉仙尊之间的那点亲密,本就薄的一碰即碎,想来昨日在知遥的衬托下,她的短处暴露无遗,无法再得他那一点点的例外。



    时拂晓鼻子微微发酸,眼眶有些泛红,随即,她一笑,伸手拍拍九笙肩膀,安稳道“别担心我啦,明天一觉醒来,我又是一条好汉”



    九笙看了叹息,拂晓这坚韧的品性,今日瞧着当真叫人心疼。



    这若是旁人,九笙兴许还能抱个不平,可偏偏那位是上古仙尊,他们这些小小的外门弟子,实在没有置喙的余地。



    余下两日,时拂晓都没有再见过花蓉。



    等到第三日,九乌女君怜幽带来消息,说是查到了仙盟大会作乱的人。



    是煊赫派黎明戈之子,黎知允做下的恶事。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查出来,是因为黎明戈包庇儿子。



    花蓉便前往煊赫派处理此事,黎知允被判抽出仙骨,神魂打入畜生道,百世轮回。



    而黎明戈因包庇之罪,被罚禁闭五十年,煊赫派掌门之职,由煊赫派掌刑司长老代行。



    处理完黎知允和黎明戈的事务,花蓉正准备回白玉京。



    却被知遥拦了下来,知遥行礼道“二十万年前,五位仙尊散尽灵力封印魔王。仙尊可知,为何唯有仙尊一人,独留一具仙身于世”



    这是自花蓉神魂苏醒后,心中最大的疑惑。



    听知遥这般问,花蓉微微蹙眉,上下打量她两眼,似有疑色“你知道”



    知遥低眉,颔首一笑“水之尊离若创立露华派,我派承仙尊大恩。露华派历代女君,奉离若仙尊密旨,为仙尊守着一段秘辛。”



    说着,知遥看向花蓉“这段秘辛,可以解答仙尊所有疑惑,还请仙尊,亲往露华派,一探究竟。”



    花蓉自神魂苏醒,便一直觉得奇怪。



    当年他们五人同时散尽灵力,其余四位仙尊,唯有坤赋因其不变之厚德而留一丝意识于世。



    剩下的四个人,他、斩霜、离若、煌歌,本该一同仙逝,可偏偏,只有他留下了一具仙身,且还有了神魂。



    这是最叫他不解之处。



    眼下听知遥这般说,花蓉应下了知遥的话,同她一起去了墨海瑶台。



    瑶台仙境隐于海面迷雾之中。



    穿过迷雾,偌大的瑶台之上,满是冰雕建筑,处处点缀着珊瑚奇石,远远望去,宛若有座冰城坐落在墨海海面上。



    花蓉不愿大动干戈,便叫知遥免了瑶台的迎接礼。



    知遥应下,进了瑶台后,便直接带着花蓉去了女君殿的密室。



    花蓉走进密室,便感觉到了离若灵力的气息,心间难免觉得亲切。从前不通人情,而今回想起来,他们五人,当真担得起一句情同手足。



    知遥引咒,对着密室里,冰桌上一枚手掌大小的蚌施了灵力。



    蚌打开之后,离若灵力的气息更加明显,蚌底泛着耀眼的白光,叫蚌底看起来深不见测。



    花蓉看着那枚蚌,走上前去。



    这时,知遥说道“离若仙尊在世时,曾告知墨海女君,若来日花蓉仙尊再化形于世,务必告知他,他留下仙身的答案,就在这枚蚌中。这个秘密,我们墨海女君历代相传,并谨遵仙尊之命,无女君之外的人知晓。”



    花蓉点头“辛苦了。”



    花蓉一看便知,这蚌中是离若的一段记忆,若想知道答案,需得进入她的记忆里,以她的身份和角度,重新去看一遍当年发生的事。



    花蓉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缕青色的光芒,钻进来蚌中。



    花蓉进去蚌中的刹那,折允出现在门口,走了进来。



    知遥头都没有回,冷冷道“我给你创造了机会,你给我创造的机会呢”



    折允笑笑道“女君九重天境界的修为,晚辈哪儿敢诓骗女君时拂晓已经到瑶台了,正在女君殿后面的庭院礼,女君设下的迷阵中。”



    知遥转身离开密室,对折允道“抓紧些吧,要不了几个时辰,仙尊就出来了。”



    二人到了庭院迷阵中,见时拂晓正一脸着急的寻找出口。



    知遥对折允道“我不知你帮我是什么目的。但你需记着给我承诺,绝不可伤人性命,若今日在我瑶台,时拂晓性命有碍,我必不轻饶你。”



    她堂堂墨海女君,千年来守护墨海生灵,自是心怀这个位置上该有的责任。



    她只是瞧不上时拂晓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只想得到花蓉仙尊的情爱,让时拂晓知难而退,并不想背负杀生的因果。



    折允笑笑道“承诺女君的事,我怎敢反悔”



    说罢,知遥引咒抬手,对折允施了幻术,将他变成了花蓉的样子。咒法毕,折允看看自己,去了约定的地方。



    折允离开,知遥再次引咒,给迷阵中的时拂晓,造了一出幻境。



    迷阵中的时拂晓,一脸迷茫。



    她本好端端的在自己仙府中打坐,可忽然一阵强大的灵力场闪过,待她睁眼时,就出现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怎么都出不去。



    时拂晓委实有些心急,她知道商朔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忽然横遭这种变故,阿墨又没带在身边,她得尽快想法子离开。



    她已经通知了阿墨,只是不知道自己离白玉京多远,以她的灵力,送去的消息阿墨能不能收到



    正着急着,时拂晓忽地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声音。



    她忙屏住呼吸,躲到了一棵巨大的珊瑚后,露出一双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千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