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刚才段誉没按时吃饭, 他确实上楼不由自主的训了对方一番。
但那是出自好意,怕他不吃饭危害到身体健康。
所以才语气微微有些凶的教训了对方一下。
但等听到段誉说的话后,路远白清冷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震惊的神情。
一时间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说着还微微红了脸。
没想到以前在家里他这么大男子主义, 还要老婆上交工资卡,还要管老婆的钱。
那他跟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
不免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
段誉抱臂侧靠在门框上, 垂眸看着眼前人白嫩脸上欲渐纠结的神情。
路远白耷拉着脑袋, 随后小声问道“老婆,我以前经常凶你吗”
声音很轻, 好似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路远白左手揪住衣摆, 面容上有些不安。
段誉瞧了他一会, 吐出两个字,“偶尔。”
路远白听后, 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去看段誉, “那我为什么凶你啊”
老婆长的漂亮, 老婆工资还给他管, 路远白一时间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凶段誉。
然而, 这一句倒把段誉给问住了。
刚才也不过是见路远白的模样有趣, 忍不住想逗逗他, 现在看着面前人严肃的神情, 对方完全就是当真了。
在商界说一不二有头有脸的老总,在家里却绞尽脑汁的编瞎话。
但想起刚才自己说以前路远白凶,对方面容上出现的我自责的神情。
段誉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不按时吃饭。”
路远白一听,一双眼睛这才恢复之前的神彩。
顿时间松了口, 原来他不是无缘无故凶老婆的。
“还有呢”
路远白眨巴着眼睛看他。
段誉“”
一时间编谎现场,变成了承认错误现场。
“还有不按时休息”
“还有呢”
“”段誉一时无言,只好将自己的
坏习惯一个一个的往外说
“总喝酒”
“不回家”
“睡公司”
段誉俊逸的面容僵硬的说着, 他一开始也不过是看路远白有趣想逗逗对方,毕竟他把失忆后的路远白接过来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
然而事实往往和他想的背道而驰。
面前人的追问十分频繁,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不用在这和人多费口舌。
但看着眼前失落的神情,段誉高大的身躯就好似钉在了原地一样,有些迈不动脚。
只能为了之前扯的慌开始找借口。
除了小时候背那些古板的诗词外,段誉这辈子也没像今天这样,在一个人面前这么多话。
段誉薄唇中说出一个,路远白就在心里暗暗记下一个。
等段誉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坏毛病都说完了后,路远白的脸色又从刚才的纠结变得逐渐有些难看。
“老婆”
小少爷声音有些闷闷的,一双桃花眼中好似有些不满的看着段誉。
但路远白长的好,尤其是那双看谁都是一副深情款款模样的桃花眼,就算此时这样看人,也带着满满的依恋意味。
段誉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了”
“你以前因为喝酒不回家吗”
段誉神情一愣,这种事情常有。
他这样的老总,酒宴应酬什么的自然不会少。
商界鱼龙混杂,巴结的人比比皆是,自然手段也什么样的都有。
段誉也不能说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他完全干净,刚进公司那几年也会因为应酬被邀着去那种私人会所。
但段誉这人冷心冷情,满眼都是金钱利益,外加从小残酷的成长教育,不喜和人亲近,去那种私人会所也不过是装样子点个人过来倒酒罢了。
碰他倒是没碰过。
也不是没有欲望,只是活的十分清醒,知道接近他的都唯利是图。
段誉从小就活的明白,被利益和权利环绕,形形色色的人瞧得多了,别人眼里的欲望他一眼就能看穿。
自认为为他好的家人借着他在段家站稳根基,奉承他的老总想从他这得取利益,在声色场所贴上来的人想攀附他一劳永逸。
段誉凡事都会往阴暗面想,想好最坏的可能性,做好十足的打算。
所以哪怕是有人真心说喜欢他,他也不会信。
他时刻保持的清醒,活的比谁都要明白,他是商人,只有他从别人身上捞取利益的时候,反过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意接近他的人。
他不把那些所谓的情感放在眼里,一是他从小没体会过觉得不需要,二是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危险,会左右他的想法,十分麻烦。
但此时面对眼前的人却不同,路远白那双桃花眼甚至看得他有些心虚。
见人不说话,路远白上前一步,再一次问道“你以前因为喝酒不回家”
虽然段誉肩宽腿长接近一米九,但是路远白在娱乐圈出了名的完美比例,在段誉面前也不矮。
眉眼正好到段誉鼻尖,这一凑上来,原本还神态自若的段誉便有些忍不住的往后仰。
然而路远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好似个小怨妇一样看着段誉,一张小嘴撇着满脸写着。
我不高兴。
非常的不高兴。
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娇养长大,除了胆子和骨气什么都有。
物质和他所认为的感情上,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
渐渐的,占有欲有也开始在心间悠然而生。
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如果跟别人分了的话,那他就是扔了,撇了也不会再去看一眼。
就像那个渣爹一样,他也是那个私生子他的父亲,自会让小少爷觉得恶心。
小少爷坏毛病多,胆小怕事,也不大度。
别人都说私生子是无辜的,他也不想被出轨男和小三生出。
你不可怜他,反而去指责他,你也是当哥哥的,你们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你从小过的那么好,现在大度一些怎么了,就让他进门怎么了。
这是路远白十八岁那年听过最多的话。
也渐
渐的胆小怕事的小少爷开始反抗。
他过的好那是他应得,是他母亲陪着那个人渣白手起家换来的
私生子过的不好不是他的错,是出轨男和小三的错。
但最后这些错却施压给了路远白和他母亲。
被人指责不够大度,没有气量。
在路远白眼里私生子并不无辜,从他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就绝不无辜。
私生子的出生就已经危害到了婚生子的利益。
他十八岁被毁掉的生日宴,母亲在法庭上孤立无援,离婚败诉后他气不过去找渣爹争论,被渣爹当着小三的面在法庭外甩的一耳光,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站在别人的角度私生子当然是无辜的,危害的不是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坏想法,但站在婚生子的角度,他的出生就是原罪,就是让他恶心。
他不是圣人,渣爹,小三和私生子都是毁掉他家庭的罪犯。
一个主谋两个帮凶。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无辜。
跟人平分一个发臭了的,恶心人的渣爹,小少爷不要,所以当初毅然决然陪着母亲打离婚官司,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公安局换姓。
他不想和那些人恶心的人沾上关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办法,只祝出轨男和小三长长久久,不要再出去恶心别人。
路远白现在听了老婆说时常喝酒不回家,心里别提多难过。
因为路远白的逼问,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近,要不是中间有路远白打着石膏的右手隔着,两人现在估计都贴在一起了。
段誉没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心生不满的小少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对方退几步,他就近几步,当仁不让。
好似段誉之前为了逗他编的谎都是真的一样。
在家什么都听他的,是十分大男子主义的一家之主。
看着人近在咫尺的脸,段誉一时间还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
近距离看路远白,深黑色的眸子忍不住在眼前人面容上打量。
此时路远白面带不满,像似在跟他呕气一样。
段誉瞧了会,随后低沉的声线道“工作结束的时间晚,就不回来了。”
“但都是住酒店”随后又接道“一个人。”
段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向路远白解释这些。
只是不想在这张漂亮的脸上看见失落的神情,不然心中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烦闷。
这种感觉也让段誉微微感觉不爽,像似被人左右了心情一样。
但是看着路远白瞧着他的那双真诚的眼睛,冷漠的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来
路远白听了也没高兴多少,听着段誉的解释,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之前管你管的严了,你不喜欢”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之前,都是段誉编出来逗他的谎。
只是没想到现在把他自己给栽进去了。
两人之间过于亲密,段誉垂眸,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路远白唇上。
随后别过头,干巴巴道“没有。”
然而这句没有听起来就好似狡辩一样。
路远白其实没也想到回家第一天就会和老婆吵架。
“你要不喜欢”
路远白耷拉下脑袋,随后抬头悄咪咪的瞧了段誉一眼,撇着小嘴嘀咕,“你要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说着伸出左手,将段誉递过来的卡一推,“你拿去喝酒吧。”
段誉拿着卡的手一僵。
“喝醉了,顺便再去酒店订套房间。”
“”
路远白低着毛绒绒的脑袋不去看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别提都不高兴了。
但作为一个好丈夫,应该给老婆应有的自由。
段誉俯身瞧他,然而段誉瞧哪边,路远白就朝着反方向转头不让人看。
以前路远白是小少爷,都是别人哄他,但现在他是别人丈夫了,自然不能把情绪加压给老婆。
但路远白又因为不高兴,忍不住的垮下批脸。
怕老
婆看了心情受影响,一时间就好似那左右摇摆的太阳花一样,开始疯狂转头。
“怎么不看我”
段誉发现,只要路远白在他面前,他就会忍不住的开口说话 。
“不高兴了”
路远白不看他,声音闷闷道“没有。”
“没有”段誉挑眉,看着路远白撇着的嘴。
就知道对方再说假话。
段誉垂眸瞧他,“没说不喜欢让你管。”
路远白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拖鞋,“你骗人”
“我都听出来了,老婆你嫌我管的多。”
段誉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坏心眼的想逗逗对方,会变成现在这样。
人生气了,他也没哄过人。
简直是自食恶果。
想着路远白之前哄他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去拉人的手。
这一举动做出来后,就连他也觉得意外。
然而生着闷的路远白却不吃他这一套。
段誉想去牵他手,路远白就将左手往身后一背。
摆明了不让人牵。
落了个空,段誉锋利的眉眼暗了暗。
“还说没生气”
路远白抿着唇,“是因为喜欢你才管你的。”
段誉神情一顿,“什么”
路远白低着头,“因为喜欢你才管你的,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很轻,但冲击力又不小。
好似被人一拳砸进了心里一样。
段誉高的的身躯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以后就继续管着我。”
路远白一听抬眼瞧他。
段誉将卡递到路远白手里,“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薄唇一张一合,“我就喜欢你管着我。”
这话估计段誉也没想到过,会有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天。
虽然有些别扭,但是看着眼前人,话到嘴边不由自主的就说出了口。
路远白听后这才微微有了笑脸,但好似又不想太表现出来。
微微压着嘴角的笑。
“那你以后可不能因为喝酒不回家了”
路远白板着脸,佯装严肃的道“要是应酬晚了,也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
这些本可以说是他的私事,但现在被路远白这么一说,段誉却直接顺着话道“好。”
也不知道是哄人太多困难,还是心里接受有人走进他的生活。
段誉也没在心里深究。
路远白手里拿着他老婆的工资卡,见人给他的意图坚定,“老婆我以后给你发零花钱。”
“这样也能控制你去花钱喝酒。”
段誉确实也只有这一张卡,平常要么是写支票要么就让人去公司那里报销,来的时候确实犹豫了下。
毕竟一个大奸商能把钱拱手让人,确实十分少见。
“喝酒伤身体,你还不按时吃饭,等年纪大了胃就出毛病了。”
路远白将卡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打算一会跟自己那所剩二百五余额的卡放在一起。
看见路远白面容变好,段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三楼。
这一趟下来,对于在商界说一不二的老总来说,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自我认知了不少缺点。
路远白回到房间后,将段誉的工资卡放进床头旁边的抽屉里。
随后就走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因为右手打着石膏的缘故,路远白没淋浴,而是在浴缸里放满水泡澡,右手虚悬的架在浴缸壁上。
等一切洗漱完毕,就剩下了刷牙,然而路远白只有一只手,根本没法挤牙膏。
路远白看着放在洗漱台上的牙膏和牙刷陷入了沉思。
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护工帮忙挤的牙膏。
但此时护工不在,就只剩路远白自己孤军奋战。
段誉刚冲完凉从浴室里走出来,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
穿着浴袍,拉开门,只见路远白也同样穿着浴袍站在门外。
路远白在看见段誉第一眼后瞬间红了脸。
这这是他能免费看得吗
只见段誉身上的浴袍半敞着,露出了胸膛处大片紧实的肌肉。
段誉垂眸看着人慢慢变红的脸,以为是路远白哪里不
舒服,询问道“怎么了”
路远白咽了下口水,随后才强装镇定的举起牙刷。
觉得有些丢人道“我我没法挤牙膏。”
段誉瞧了眼路远白打着石膏的右手,“我去给你拿。”
“不用”路远白红着脸从浴袍口袋里拿出牙膏,“我自己带了。”
“”
随后三楼就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只见段誉高大的身躯低着头给路远白挤着牙膏。
而路远白也十分听话的举着牙刷,两人神情严肃,一时间就好似圣火对接一样。
“晚安,老婆。”
等挤完了牙膏,路远白就风风火火的下了楼,然而牙膏还在段誉手里没拿走。
路远白回到房间后先刷了牙,随后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低头往下看看。
随后将身上的浴袍拉开一些。
就看见了自己白花花的白肚皮。
路远白
跟他老婆的完全不一样。
段誉身上的肌肉紧实张扬,路远白的白肚皮一戳一个小涡。
路远白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还没他老婆壮的事实,把眼前是看到的一切都归为了因为车祸在病床上躺太久造成的。
自我安慰完成,这才回到床上安心入睡。
他之前一定也有八块腹肌,
只是一些原因没了罢了
段誉处理文件一直到半夜,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因为有个股东的早会,时间才六点就从床上起了身。
走到二楼时往路远白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迈步继续往下走。
“先生吃点早点再走吧。”
王婶见段誉好似马上就要门,上前建议。
她是段家的老人,也算是看着段誉长大的。
段誉是什么习性她也知道,虽然人人都羡慕这荣华富贵,但段誉所付出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所放弃的,也自然比其他人多出很多。
段誉从管家手里结果公文包,微微侧目看了王婶一眼。
淡淡道“不了”
“那先生要不要带些
什么在车上吃。”
“不需要。”
王婶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段誉已经换好了鞋,打算出门。
随后只好闭上嘴。
就算说多了段誉也不会听,王婶跟在段誉身边不少年了,但段誉也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不论是对父母还是对外人,都十分戒备,没什么分别。
段誉转身刚要开门,
然而就在这一刻,楼上传来了不小的声响,“咚”的一声闷响,好似什么重物倒了一样。
安静了一会,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段誉不禁皱起眉眼,往二楼看了看。
管家顺着段誉目光看去,“先生,需要派人上去看看吗”
段誉“去吧。”
然而管家脚步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路远白穿着睡衣,有些迷糊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路远白的头发因为一晚上的睡觉战争,此时微微有些凌乱,甚至有几根还往天上翘。
刚才他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本打算起身去看看是不是老婆要走了,谁知刚要下床就被狠狠绊了一跤。
屁股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但这一摔虽然疼,也没赶走路远白的瞌睡。
迷迷糊糊的下楼,有了前车之鉴,路远白像蜗牛一样慢慢悠悠的下着楼梯,以免再次摔跤。
段誉也没料到路远白会这么早醒,目光落在从楼上下来的人身上。
路远白睡眼惺忪的迈步走向段誉,一眼就能瞧出刚醒没多久,走到一半还打了个哈欠。
显然困的不行。
随后白净的足踢踏着拖鞋,迷迷糊糊的走到段誉身前。
段誉上下打量了面前人几眼,随后没有什么情绪的道“怎么下来了。”
路远白努力的睁着眼睛,但困意袭来,最后只好半眯着看着段誉,答非所问,“老婆,你是要去上班了吗”
段誉“嗯。”
路远白哥俩好一样,伸出左手在段誉肩上拍了怕,“辛苦你了老婆。”
“”
然而此时路远白打瞌睡的模样,一点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