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软化的开端
她不会以这个孩子为要挟,赢取他一份婚姻的施舍。
“你什么意思”黎北晨没有接她递回来的衣服,面色也在同时一沉,冷冷发问。
“你就当我没怀孕好了”小清牵强地笑笑,脸上却是难掩的难堪,她努力扯出一副潇洒,“你不用为了一个孩子给我什么,既然之前都已经分手了,我小清也不是那么没担当的人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什么叫当你没怀孕”她这样的论调让黎北晨不由蹙眉,眸色沉了沉,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手上的化验单举到两人面前,“那这个算什么”
她这又是什么幼稚的话
“我自己会处理的。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小清傲气地别过脸,下一秒却又被他用力一拽,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他的脸色陡然冷得可怕,抓住她手腕的力气也很大,几乎当场捏碎她的胳膊。
处理
什么叫“处理”打掉么
她还真是能不断刷新他的失望
黎北晨的眼底有清晰的怒火在燃烧,就这样径直瞪了她数秒,猛然收手放开了她,一字一句地警告“我明天早上会来接你回国要处理,也应该是我来处理”
他眼底的阴霾太盛,吓得小清不由一颤,反射性地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他如果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期待,她不强求但她不容许他伤害
“这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自己”她委屈的嘟囔,被他骤然的冷喝打断
“也是我的”他丢开她的细腕,嗓音愠怒地纠正了她。失控的情绪狂涌而上,他不想在盛怒之中伤了她,只能竭力克制,冷淡开口,“明天一早,我会来庄园接你,收拾好你的东西。”
说完,他径直转身,从她面前离开。
“黎北晨”在走出数十步时,她陡然出声又叫住了他,声音细小且脆弱,态度却很坚决,“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他不由回头,看向站在夜风中的她
外面的光线昏暗,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他不太能看清她,却能看到她的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再加上她适才的那句话,他几乎心软动容
“你要不要”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下一个问题便抛过来,问得平静又直接。
“要。”他回答她,嗓音低沉冷清,通过微凉的空气传达过去,却莫名地又让人产生一抹寒意,“明天回国,到a市就领证结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是他的让步。
也是他软化的开端。
可是就着这寒凉的夜色,小清只能感觉到他的独断和强势,她深吸了口气,黯淡的光线让他看不到她闪烁在眼眶中的晶莹,突兀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莫名的一句话,他不知道她在感谢什么
黎北晨蹙了蹙眉,以为她已同意,两人已达成共识。他正想开口问她,要不要晚上跟他回酒店她却又抢先一步出了声
“我一直觉得婚姻不一定要富贵权势,但一定要真
心相爱。你要娶的是怀了孕的小清,并不是我”他看不到她脸上划过的泪痕,却能听到她鼻翼间越来越明显的哽塞,“所以黎北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回去”
说完,她快速转头跑出去,随手拦了计程车,绝尘而去
“小清”原本就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她又跑得那么突然,黎北晨根本追不上。
他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看到快速远去的车尾灯
他想去追,口袋中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让他的脑袋恢复了几分冷清,停脚接起了电话。
是陈泽打来的。
“黎少,慕小姐怀孕了”他从法国直飞的a市,并没有跟黎北晨来英国,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消息的接收,姚家庄园的那通闹腾,让陈泽喜不自禁,声音中都带着明显的欣喜,“真的吗”
“嗯。”黎北晨只是轻应了一声,顺势交代,“派人把明早的飞机调配好,另外今天的文件发过来,晚点我回酒店会处理。”
“好”陈泽连连在对面点头,应承完吩咐以后,还在殷勤地表示,“我让管家把别墅家具的边边角角都包起来,另外准备布置婴儿房,慕小姐喜欢什么颜色的黎少,能让我和慕小姐说会儿话吗”
陈泽的理解很简单黎少和慕小姐,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既然怀孕了,当然是以此为契机和好了现在也肯定是在一起,其他事务也一切照旧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不在。”黎北晨开口,嗓音低凉而冷淡,一下子就让陈泽听出了端倪,“她回庄园了。”
“啊”陈泽愕然他们一个住酒店,一个住庄园,所以他们的关系是还没有和好
陈泽暗叹,脑中却陡然一惊,想到另一件事“您让慕小姐一个人住庄园iia现在也在太危险了”杀了小清,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取得继承权,多一分钟都是危机。
“今晚不会有问题。”黎北晨没有过多解释,淡淡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iia的确是危险
但是他并不笨今晚姚家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以一
个聪明人的思维,他绝对不能在今晚动手目标太大,暴露的可能性也太高,iia不会冒险。
这是理性的分析。是在感觉上,黎北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疑惑iia在她面前伪装成小舅的模样,几乎无懈可击,甚至他开始认为,iia并不会杀她。他到底还有其他什么计谋
iia踩着木质的地板走入古色古香的房间。
姚远刚发完一通脾气,血压直线飙升,现在有家庭医生陪着,持续观察用药。而他刚刚走进去,姚远的第一句话便是“赶她走我没有那种外孙女姚家
也丢不起那人”
她比她的母亲,更让人失望。
原本还顾念着血脉关系,他想好好教导小清,以后让她风光出嫁,也算是对得起姚家的光荣血统可现在还谈什么光荣姚家成了整个上流社会圈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