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却不耐地皱了眉。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她不耐烦地打断,对这笔惊人的遗产没有任何兴趣,“我没想过继承姚家的任何东西,也没想过去抢任何东西,我没时间去抢遗产”
这能帮到黎北晨什么
毫无意义
“我要说的当然不止这些”祁漠却打断她,声音高了几分,正式进入正题,“我要说的还是那个私人律师。在姚家如此惊人的遗产条件下,那个律师却失踪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清的面色一怔,祁漠已慢条斯理地说完下半句
“iia不急着找律师完成继承,却有时间跑去a市你想明白问题在哪里了么”
小清愕然地瞪大双眼,迟疑了许久,终于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律师应该就在iia的手上,肯定是遗产的某个部分出了问题,所以公布时间被延迟,律师本人也被iia控制住了而祁漠带她来英国,应该就是突袭iia的后方,动摇他的根基,才能逐渐摧毁他的全部
小清的面色有些白,不禁觉得周身都跟着发冷。她突然便觉得iia好陌生,完全不像是那个温和绅士的小舅,他做的错事不止是打扰她和黎北晨,还有祁漠说的这些
他的城府,让她觉得恐怖又厌恶
“我们能找到那个律师么”犹豫了许久,小清重新仰头。她垂在身侧的双手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坚决和勇气,“我能做什么”
祁漠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头顶一路下移,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肚子上。
沉吟了两秒,他缓缓出声,毫不犹豫地打击她昂扬的斗志“你能做的嘛好好养胎,别打扰我们办事。”
他告诉她的是整个计划,这并不假。
但是计划中没算上她啊
她是黎北晨要求保护的人,他也只是顺便“带”一下
飞机即将降落。
小清还坐在机舱的一角,满脸都是闷闷不乐。
祁漠想提醒她准备一会儿下飞机,小清看到他过来,却忍不住先发制人“既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还带着我做什么我留在a市,至少还能做点什么”
这种被告知全盘计划,然后又被补充“这个计划和你没关系,你负责围观就好”,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差到了极致
她宁愿留在a市
她不会给黎北晨惹麻烦的
况且今天还是乔桑榆的婚礼。
想到这里,小清便一阵懊恼,烦躁地遮住眼睛,埋在身前的小桌子上。怎么办错过这个婚礼,她真的可能会对不起乔桑榆一辈子
小清没办法详细解释这个婚礼的重要性,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回放原本的计划乔桑榆说过,她不一定会嫁给那个男人的她怕自己支撑不下去,在婚礼的那一刻任性后悔,所以,她让小清当伴娘,接应了整套逃婚计划
如果她真的不想结婚了,她会走而且要确保自己走得掉
怎么办
此时的小清,满心都是歉疚和担心如果她没有到场接应,乔桑榆就算是悔婚也离不开,她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留在a市做点什么”祁漠嗤笑着重复了一声,他在她身侧坐下,帮她绑好了安全带,然后收手绑自己的,只是顺势一问,“你倒是说说,你能做点什么”
她那点战斗力,放在iia跟前,恐怕会被秒成灰吧
小清颓然地叹了口气“今天正好还是我好朋友的婚礼”
果然祁漠没理会到这场婚礼的重要性。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就是一场婚礼么你要是真的很介意,劝她离婚,然后再结一次婚给你看不就行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
a市。
iia到a市,却没有预想中的大片媒体争相报道,也没有那些时事追踪的人群。纵使这么大张旗鼓的预告过,来接机的人仍旧只有那么几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清。
原本预定来接机的市长没有来,说是紧急去了外地开会;
依次类推的副市长告了假,正好回了老家;
最后来的竟只是政府的一个xiǎo i书,而且还是政商部门。
“iia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本人我们a市对外的经济交流,以后也得仰仗iia先生您的照顾。”秘书倒是精明干练,能说会道的样子,“我们安排了交流的晚宴,我现在送您回酒店休息一下,晚上方便参加吗”
iia点点头,淡淡一笑“多谢”
表面上,他的反应让人看不到任何破绽。
只是
他暗暗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事情出了变化a市的政\府在刻意回避他原本应该出现的那些人,突然都临时有事没有来,而记者也突然消失
最重要的事,他被划分成了经济类的人物。听秘书的意思,是把他的到来当成商业交流了
iia拧眉,心中尽是不快,却又只能隐而不发,静观其变。
果然有秘书所谓的交流晚宴,只是来的都是商界名流,政界的几乎没人出席。
应该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iia低凉地勾了勾唇角,将心底的不满强压了下去,默默在心里安慰没关系,反正他的目标,本也不是在政界只是影响力降低了一点,但这不妨碍他抢回小清。
“iia先生,不知道您对房地产感不感兴趣这是我的名片,有时间可以出来喝喝茶。”
“iia先生,听闻您在拉斯维加斯赌技斐然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玩会这里倒是有个小型的局。”
“”
他原本就出众、惹眼,再加上一些经济背景,自然就成了中小型人物争相攀附的对象。从他入会场的那一刻开始,找他聊天的人就几乎没有断过。
iia通通不感兴趣,只能敷衍着应付几句,直到看到某人入场,他的步子才不由一顿,嘴角扬起冷冽又挑衅的笑
“黎总,几个月没见了还记得我吗我们上次在”
黎北晨一进现场,前来搭讪攀附的人也不少。
他只是淡淡点头回应,正想移步,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