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腕却更快一步被他握住,祁漠后退一步松开她,嗓音淡淡“行了,换衣服。如果你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点什么的话”
她当真换上了那一身的居家服。
从卧室走出来,乔桑榆看着坐在客厅中的男人,严重尽是敌意。她认定了他又是来找她做事的比如说符合“又懂画、又会演戏”的特性
他迟早会害死她。
想到这里,乔桑榆不由气恼,冲动地想要抡起旁边的花瓶,直接砸上他的后脑勺。可是手才刚碰上花瓶的瓶身,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却突然开了口“换好衣服就准备走吧小动作不要太多。”
根本不用看,听到她的动静,便能基本猜到她在干嘛。
“这次又想做什么”乔桑榆松手,忿忿地仰头,“又想我帮你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决定如果反抗不了祁漠,那就索性帮他去办事不管什么,都反其道而行之,总之一切都帮他搞砸就可以了
但祁漠没要求。
“拿上你那个行李箱走吧。”祁漠催促了一声,清浅一笑,然后纠正,“这回算是还你一个人情,我来帮你。”
“你帮我”她不禁觉得好笑。
可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祁漠却出声打断“你觉得你得罪了刘天航,能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你的身份是假的,可是一旦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你还是挺容易的所以,这回我帮你。”
“那请问谁让我去得罪他的”乔桑榆不忿。
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到最后却成了“善人”
“不用你的好心我”
“碰”
她想说不用,试图让祁漠走人,大门却突然被人踹开。她刚刚放祁漠进来,大门原本就是没锁,只是带上。而现在对方一踹,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让门晃动了两下,彻底打开
来的是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乔桑榆的眉头一紧,瞬间感觉到了不善的来意因为刚刚他们踹门的力道,即使门是关着的,也有可能被直接踹开这两个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杨菲菲”其中一人叫她,伸手把一个小药瓶丢过来,“把这个吃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药瓶砸在乔桑榆的胳膊上,她没有伸手去接,又滚落下去,掉在了沙发底下她不知道他们给的是什么也根本没想过去看她只能肯定,他们是刘天航的人。
“别给脸不要脸”药瓶掉了,其中的一个面色一凶,卷起袖子就想动手。
“喂,”祁漠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后护了护,压低了声音问她,目光带笑,“需要帮忙么”
“不用”乔桑榆却直接挥手,把祁漠推开到一边,然后径自迎向那两个男人,“我自己能应付”说话的同时,她已忍着膝盖上的抽痛,猛地跃起一记回旋,踢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是有身手的,一下被踢得懵了,还没回神,一记手刀又劈向了他的后颈。
“妈的”另外一个彪了句脏话,也冲过来动手。祁漠隔岸观火,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闲闲地伸脚,绊了他一下反正她说“不用”的,他不动手。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漂亮
按视觉性来说,她打人的时候几乎完美得无可挑剔。最后把那两个男人揍趴下的时候,乔桑榆的面色也不多多了丝傲然,仰头看向祁漠“我说过,不用你帮忙。”
祁漠懒懒地鼓了鼓掌。
然后,他评价“你这套花拳绣腿,演戏的时候学的吧”
乔桑榆的面色一沉,又要当场被他激怒“是又怎么样至少我能解决掉用不着你”
“你有没有听过电视和现实的区别”在乔桑榆说完之前,祁漠突然出声打断,说话的同时,姿态悠然地朝她踱步过来,在靠近她的某一瞬,目光陡然一冷,她能瞬间感觉到他周身爆发的杀气。
“现实不需要漂亮。”他开口,正好制住刚爬起来,试图偷袭乔桑榆的那个男人,“现实需要的是不手下留情”
“卡擦”
祁漠说完的同时,她听到清晰的骨骼错位音,然后她看到他丢开那个男人,对方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碰”
整个人重重地栽下去,撞上茶几发出不小的声音然后全世界,似乎万籁俱寂。
另外一个被揍趴下的人,原在旁边跃跃欲试,见此神色一怔,在祁漠转身看向他时,他的眼底倏地一慌,想也没想地夺路而逃。他不想成为下一个
乔桑榆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人,直到祁漠踹了踹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她才后知后觉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仰起头来,喃喃而出“你杀了他”
不问缘由、不分轻重地
对方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啊
祁漠他怎么可以
“嗯哼。”
“可是”乔桑榆反射性地想要反驳,目光对上祁漠眼底的不屑一顾时,却又不禁噤了声。她的心里倏地陷入寒凉,那幽暗冰冷的记忆再度浮上脑海
曾经,在那条崎岖的山道上
生命在他眼中,完全如同草芥。
她现在和他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乔桑榆沉默下来,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来对付她的人很危险,但是对面留下来的男人更危险
“还有一个逃了。”祁漠已自行去厨房洗了手,抽了纸巾一边擦着水珠一边走回来,“你现在该担心的问题来了”
“什么”她的脑袋有些懵,听到祁漠的声音,才木木地抬头。
“我来帮你分析一下。”祁漠比划了一下,气定神闲,“你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是留下来等着对方继续派人来,接受对方的报复和仇恨;要么”
“我要报敬”乔桑榆打断他,在祁漠说完之前,找到了自认为的正解。
“嗯。”祁漠赞许地点点头,在乔桑榆拿出电话的时候,他边往外走边附和,“然后你就能解释,为什么你家死了个人别人只是不小心闯进来,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