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真玩。
到了这里,她才有勇气开机,点开手机通讯录,滑到某人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地编辑短信,可是还没有发出
“你在干什么”他突然问她。
“在写短信。”乔桑榆头也没抬地回答。
祁漠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她在写短信,满满一屏幕的文字忍了忍,他索性直接把头凑了过去。
“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呀我阑尾炎开了一刀,好疼的你可不可以顺便给点营养费,或者索性养我一阵子”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最后还加上了几个大哭的小表情。
可是还没发出,手机便被祁漠抽了过去。
“你干嘛”乔桑榆一愣,这才抬头瞪向他。
而祁漠的脸色也是臭到了极致,捏着她的手机,唇角噙着分明的怒意她在和一个昵称为“大灰狼”的人发信息,寥寥几个字,便能感觉到其中的亲昵和依赖。
有种小鸟依人的模样,这是她对别人没有的。
祁漠不禁想到乔桑榆不愿嫁给蒋旭扬,他不久前还凭借此不屑哂笑过蒋旭扬,而现在他不禁猜想,她不愿意嫁给蒋旭扬的原因,是因为她心里有别的人。
那个叫“大灰狼”的男人
祁漠有种被狠狠踩下去的感觉。
那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嘲笑了别人,然后发现自己也只是跳板,五十步笑百步”的感觉具体的心情很难描述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握着她的手机,恨不得当场捏碎。
“喂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乔桑榆面色不悦,想要伸手去夺,但是又被右腹部的伤口牵制着,她没办法一下子站起来。
而祁漠也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扬手,将手机丢了出去。
阳台的落地窗是全开着的,她看着小巧的手机被扔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亮色的抛物线,然后彻底没了影乔桑榆怔在一边,不由看傻了眼。
他为什么要丢她的手机
停顿了数秒,她才面色僵硬着,一点点转头看向祁漠。祁漠倒是面色平静,淡淡地丢给她一句解释“这里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那他在玩什么
没有信号又为什么要丢她的手机
乔桑榆不忿,两手撑住了桌面,她咬牙,一字一句地反问“这和扔我的手机有关系”
“哦,那个啊”祁漠冲她笑笑,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心情不好。”
“祁漠你”这么随性又不负责任的答案,乔桑榆当场被他激怒,猛地站起身来想和他理论,但是伤口被扯得一痛,她又不禁坐回原位。
刚挤出的那点气势,维持不到两秒,便尽数跌了回去。
乔桑榆发不了飙,只能单手捂着伤口,恨恨地瞪祁漠“你去给我捡回来”
“应该是被砸坏了,捡回来也没用。”祁漠眉头拧了拧,煞有介事地分析了两句,然后舒适地靠回椅背,继续玩自己手上的手机,“再说,我也没空。”
乔桑榆气得脸色发红。
祁漠没有抬头,只是慢慢悠悠地补充一句“回头买个新的赔你。”
这算什么事
要不是身上有伤,乔桑榆恨不得和他动手还说什么心情不好,他哪里有半点心情不好的样子莫名其妙被扔了手机该心情不好的人是她好不好
a市。
蒋旭扬下了飞机,刚打开手机,订阅的实时新闻便跳了出来。他有定制法制和社会新闻的习惯。只是现在他没什么心情浏览新闻,指尖粗略地划过,便想关闭,可是上面的内容,却让他不由一怔,脚步也跟着停住
是上午发生的事。
“今早八点四十分,在本市x区x路段发生一起恶性袭警事件。犯罪嫌疑人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将刑警撞倒在地,后又折回恶意碾压致死警方已经着手调查,目前嫌疑人驾驶车辆已经逃逸,现场的监控未拍到车牌信息,希望广大人民群众信息也希望有更多的目击者能站出来刑警同志一路走好,天堂没有车祸”
密密麻麻的文字下方,还粘贴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摄像机拍到的车祸现场,小面包车撞上刑警,只是摄像机的镜头老化,拍出来的图片非常模糊;另一张,则是过世的刑警图片,穿着笔挺的警服,年轻、英姿飒爽。
蒋旭扬的手指僵着,心中一阵阵发颤。
这个人,正是他的朋友。
昨天,他还嘲笑他准新郎瞎凑地方,他还很义气地送他去火车站,拍着胸脯保证我办事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去了g市的但是现在却
恶意袭警事件。
他突然想到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朋友在电话中虚弱至极,气息奄奄的声音“那个刘天航肯定有问题我才刚查到他,就出了事”
“车牌号aa1129”
“碰”
记忆撤回,蒋旭扬站在原地,脊背阵阵发凉。他想他应该是此时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知道肇事车牌号的人
他要为朋友查明真相
他得还朋友个公道,让他安息。总不能让他白死啊
蒋平涛的电话在下一刻打了进来。
“喂”蒋旭扬接起电话,声音还有明显的哽咽,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尽力调整过来,“爸。”
“你在哪儿”蒋平涛低喝,语气愤怒,“你马上给我回来方勤阿姨也在,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蒋乔两家出了问题。
说是“家庭会议”,其实到场的也就三个人。乔家的父子都在全封闭的演戏中,外面的信息根本接触不到,他们想通知也通知不上;而蒋母则被气得高血压,在医院住着,也过不来。
于是,最后只变成了蒋平涛、方勤、蒋旭扬三个。
蒋旭扬进屋的时候,明显感到气场不对,家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方勤坐在单人的沙发上,脸色僵着,一言不发。蒋旭扬不禁想她是来兴致问罪的因为桑榆身体不适,他们还让她奔波去了g市
想到这个,蒋旭扬自觉有愧,出声道歉“方阿姨,桑榆的事我有错,我会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