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睡”林曼正要说话,电话那端却传来男性的背景音低沉纯正的英式口音,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richard,我在和朋友说话。”林曼回了他一句,把注意力重新转向电话中来,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男朋友。那我们后天见我还联系到了一个堂妹,叫小清,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byebye”
她被男朋友催得急,匆匆几句,便欢快地挂了电话。
乔桑榆却像被塞了重磅炸弹,直到手机中只剩下空洞的忙音,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没回过神来
林曼有男朋友了
而且美国现在是深夜,他们在一起
“嘟嘟嘟”
她没办法像以前那么毫无忌惮地问她,乔桑榆怔怔地拿着手机,良久才喃喃出口,对于林曼的最后一句回复“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她和小清,早就认识。
看来,林曼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曼的电话”祁漠一直在旁边等着,直到乔桑榆挂断了电话,他才淡淡出声,帮她收了手机,“怎么了”
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曼要回国了。”乔桑榆扶额,不知是因为心情,还是因为身体,她的脑袋一阵阵发胀,“就在后天。”
太快了
而这一切,她都来不及准备。
祁漠抿了抿唇,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挣扎。他不好明说,只能轻叹一声,主动做了让步“需要我做什么”怎么说,都是他把林曼害成这副模样,他不是没有担待的人补偿之类的都可以。
“不要”乔桑榆却是紧张打断,手指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顿了顿,才喃喃补充,“林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想主动和她提。
“你”她迟疑地看向祁漠,强压下心中的无数挣扎,“你别让她知道你就可以。”
另一边。
当乔天擎把第九个兵摔在地上时,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贸然上来讨教了。那几个被他“摔”疼的,都是揉着肩膀瘸着腿,痛吟着被战友扶去医务室,走之前忍不住朝乔天擎看了两眼
这t的也叫“指点”
明明是近身搏斗的教学,怎么乔天擎动起手来这么“野”
“人呢怎么没人上了”朋友的脸面过不去,眼看着自己手上的精英、先锋们被乔天擎教训过,忿忿地朝着旁边的一堆低喝,“都给我长点脸你们还年轻,斗不过这个老家伙”
29岁,在军营里,的确不年轻。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乔天擎的一拳已砸在了他的肩上,警告的力道让他的身形晃荡了两下,然后,乔天擎一边摘手套一边开口“行了让你们的人练着吧,明年再来比比。”
“诶那你去哪儿”眼看着他要走,朋友连忙拉住了他。
“我说过,我妹妹病了。”乔天擎无奈重复,不放心乔桑榆,再想着由祁漠照顾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憋屈。
“不是叫她男朋友来照顾的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提,乔天擎顿时火冒三丈,护妹情绪全上来了“不是男朋友她就我一个哥哥在照顾。”
“诶”朋友反应了一秒,顿时笑了,无赖地拍了拍乔天擎的衣襟,“那好办”
说完,他转向自己的兵,扯开了喉咙
“立正,稍息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我们乔少将有个妹妹,如花似玉,待字闺中”他咬文嚼字的,寻了一大堆的成语来忽悠,最后下令,“今天谁能把乔少将撂倒了,他家妹子就归谁我做主”
他拍着胸脯保证,底下的兵也一阵起哄。
“无聊。”乔天擎没有心情参与。
但底下的那群兵却被怂恿了,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倒不是真的为了“娶妹子”,而是被这么一闹,都想讨个彩头。一时间,竟也没有人怕乔天擎,一下子蜂拥而至,争相博弈
又是一场“恶战”。
乔天擎把最后一个兵按在地上时,自己也是气喘吁吁,军绿色的背心上沾着斑斑泥迹,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浅密的薄汗。他长长地呼出口气,望了眼西斜的太阳,松手起身“行了”
朋友在一旁鼓掌,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天也只挤出两个字“灰狼。”
“得了”乔天擎不吃这一套,自从乔桑榆把“灰狼”称号改成“大灰狼”以后,他就一点都不认为这绰号威风凛凛了,“我得回家,我妹还在等我。”
“不留下吃饭喝点酒”
“不。”他跳上停在一旁的吉普车,拍了拍车门,示意朋友过来开车,“我赶时间。”
都快天黑了,他得回家清理“客人”
家里很安静,楼下没有开灯。
乔天擎走回来,看着黑漆漆,空空如也的客厅,眉头不由蹙了蹙。他换了鞋,连自己的房间都没顾得上回,便大步上楼,冲向乔桑榆的房间他发誓如果里面的情况很“过分”,他绝对会把祁漠从床上拎起来,再从阳台扔出去
可真到了门口,他的脚步却是犹豫地一停。
然后,他屈指,又恨又急地在门上叩了叩,算是给里面的人“通知”,接着才拧开门锁闯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脑中那些“最坏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
屋内亮着一盏壁灯,乔桑榆睡着了。她歪着脑袋,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烧大概是退了,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身上的被子盖的好好的,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紧紧地抓着祁漠的手。
乔天擎很想揍人。
但是又找不到动手的理由祁漠捞了张椅子坐在旁边陪,安静又绅士,甚至连她的床沿都没有碰到
“烧已经退了。”听到他的动静,祁漠才抬眼看过来,特意压低了声音,“东西也已经吃过了,刚睡着,别吵醒她。”
乔天擎眯了眯眼。
用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