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踪了一年,却没想到以植物人的状态出现在a市小报上。
平车上的人没给他任何回答。
“你有什么好心软的呢”他拍了拍她放在被面上的手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咔”
身后的门传来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走进来,他头也没抬“飞机到了没有”
没人回答。
他蹙了蹙眉,转头看向声源,却在见到来人时,不由一怔“怎么是你”他的语气平静,脸色淡漠。
“你们都没死。”祁漠开口,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容有些惨淡,他一步步地靠近,嘴唇微微发着颤,“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嗤笑,放开平车上的人上前两步,眼里尽是睥睨。他对祁漠的印象,还停留在祁漠刚成年的模样,不屑又讨厌,“我们没打算去死,当然就不会死。”
简明概括的一句话,祁漠没听懂其中的深意。
他忍不住追问“你们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瞒着我”
对方蹙了蹙眉,对于他像孩子般追问的模样挺反感。
“尹先生,飞机到了。”他的手下恰好进来汇报,看到候机室里还站着一个人,面色意外,“这位是”
“帮忙推我姨妈登机吧,不用管他。”
“不能走”祁漠却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眼里有无助,有恳求,“你们给我一个解释表哥”
“放手。”
祁漠没放。
被抓住手腕的人深吸了口气,下一秒陡然反手挣脱,迅速地掏枪指向祁漠,整套动作快速而狠戾“你不需要解释你只要记得,我们都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其实,你也早该死了。”
说完
“乒”
祁漠正想提醒他“在这里开枪,你也跑不了”,可话未出口,没想到他真扣下了扳机
经消音处理过的枪口,只发出细微的一声闷响
“子弹”正中他的胸口
或者说,那并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针椎一样的东西,祁漠感觉被扎得一痛,心口渗入一股冰凉。然后,他的整个肋间神经都开始发麻发痛,他本能地弯腰捂住心脏的位置,依旧感觉生命力在被迅速抽离
接近死亡的感觉。
身前的人嗤笑一声,满意地收了枪,抬脚越过他离开。
“表哥”祁漠试图阻止他,却难以发出声音,抬手只抓住一片重影,眼看着他离开远去。
他在原地踉跄几步,想要追阻,想要喊人,终究什么也做不了,眼前一黑径自栽了下去
“他没让我们跟进去。”病房外,下属的眼眶红红的,眼里尽是歉疚,哽咽着和乔桑榆解释,“等我们找过去,祁少已经这样了。”
病房内。
几个医生还围在床畔监测,祁漠刚从抢救中稳定过来,带着纯氧的面罩,身上粘着各种监护的线,病床旁也放着各种监护仪的显示频从她的方位,还能看到他的嘴唇依旧发着紫。
“怎么会这样”乔桑榆扒着窗户看,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也跟着揪紧,“他的家人呢”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疗养院赶回来,下属便带她来了这里,告诉她祁少得到了他们的消息在机场,于是只身前往,特令他们等在远处,自己进了区见家人,很久都没有出来。等到他们找进去的时候,祁少一个人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他怎么弄成这样的
是他的家里人对他做了什么
“不清楚。”下属显然也不知道,懊恼地摇了摇头,自责地蹲下来揪头发,“屋里就祁少一个人。”
乔桑榆抿了抿唇,只能继续扒着窗户看。
在刚听到他去机场的消息时,她有些恼,因为他之前显然是支开她,让她去疗养院白跑了一趟可是现在看到祁漠躺在里面,她只剩下担心,所有的恼意荡然无存现在还有什么比他的平安更重要
她不知道之前祁漠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没有心情追究了。
病房内的医生散开,似商量好了会诊意见,面色凝重的走出来。
“请问”她心急地迎上去,还未开口,医生便朝病房内指了指打断她
“家属进去吧。”
“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了。”只剩下主治医师和她解释病情,“刚刚的症状,属于心脏麻`痹,如果再晚十分钟送来,恐怕就”
“他心脏的问题”乔桑榆不相信。
“不是药物引起的。”医生很肯定地否决,举起了手上了两支试管,一管是红色的血液,另一管是一点点透明的液体。看着它们,医生的神情变得凝重,“他应该是被某种穿透力极强的东西打中,药剂直接进入了心脏,瞬间造成的麻`痹。”
“药剂”乔桑榆跟着看向那澄清的液体,“是什么”
“初步鉴定,里面含有高钾,是影响心脏的最大原因。但里面的成分很奇怪我们需要进一步的化验,后续的毒理我们也会做。”他也确实没见过这种药剂,对此的态度有些无奈,但看乔桑榆担心,他清了清嗓子安慰,“祁先生很幸运被盒子挡了一下,注入心脏的药剂只是小部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盒子
“放桌子上了。”这回不等乔桑榆问,医生努了努唇示意她看过去,然后叮嘱,“他今天应该不会醒,您可以在这里陪他,有什么病情变化的话,随时叫我。”
“好”医生的话,乔桑榆似懂非懂,他对药剂元素分析的那一段,她完全跟不上但是医生的话,她绝对照做。
她要留在这里照顾祁漠。
已过午夜。
乔桑榆不敢合眼。她坐在祁漠的床边,双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掌,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期待着他能在下一刻睁开眼睛医生说他“今天”不会醒,那么,现在已经算是“第二天”了。
可是,他一直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