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尹枭那边,没有人知道他们来了非洲,不会在这边设下埋伏;二来,那个村庄和尹枭算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和尹枭同进退那种,不会帮着尹枭来害人。
“好”祁漠答应得很爽快,他看乔桑榆不舒服,于是问下属拿了个大水瓶,让乔桑榆坐上副驾驶,“我来开车,你睡一会儿。”
说话的同时,他把瓶子塞到她手里,凉凉的瓶身将乔桑榆脑中的混沌驱散了不少。她听到他的嘱咐“这里比较闷,多喝点水,晕的话就用水洗洗脸。抱歉把你一个人留在机场我不放心。”
虽然这里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没事”乔桑榆连忙坐直了身体示意,她的心中不由懊恼着自己这种时候,竟然是她拖累了祁漠明明祁漠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一个,若不是有抑制剂拖着,他的身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实在太没用
祁漠微笑,碰了碰她病态的脸颊“别逞强。”
乔桑榆试图反驳,可稍一仰头,大脑中便不由一阵眩晕。眼下确实不是逞能的时候,于是她点点头“好那我先睡一会儿,等等换我来开车。”
她只能乞求自己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帮得上他。
这一觉睡得极不舒服。
这里气候闷热,就连风吹在脸上,也感觉是烫的。睡在车里,就像睡在酷暑天没开空调的房间里乔桑榆被热醒时,身上已明显渗出了一层汗。但低烧却没有退下去,她摸了一下额头,只觉得身体更烫了,脑袋更沉了。
她仰头,喝了口矿泉水后开口“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祁漠看了眼腕表答她。
乔桑榆掬了点水抹了把脸,强撑着精神,挣扎着坐起来想替换他“我来开吧,你休”
话还未说完,她便突然噤了声。
从她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祁漠的脸色微微有些白,额头上渗着一层汗,薄唇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抑制剂的效果过了他的心脏又要受不了了乔桑榆的心中骇然,几乎惊叫出声“祁漠,让我来开车”
“没事。”他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回答得很平静,显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面色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说话开始有些吃力,“按照之前查的,我们快到了。”
“祁漠”她的脑袋又沉又疼,视线却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往前再开十分钟,便到了有村落的地方。这短暂的十分钟,对乔桑榆来说像是数年那样煎熬。
“你撑着”所以在车子停下的后一秒,乔桑榆直接翻下车门,匆匆地一句后,便加速朝着村里的房子奔,“有人吗heo”她想要找人来帮忙,祁漠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
可好几种语言都试了一遍,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应答。
村落还在,房子也在,可人却没有。整个村庄也没有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乔桑榆连续推开几家的门,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她的脑袋也越发疼了于是,她只能扶着额头向前,尽量忍耐住自己的眩晕,可偶然间往祁漠的方向一看,脸色陡然大变
他已闭上了眼睛,仰面靠在了椅背上,一动不动。
“祁漠”乔桑榆也顾不上敲门找人了,想也没想地奔过去,她原本就头晕眼花,又不小心绊到脚下的石头,当即重心不稳地栽下去,身上摔得生疼,脑子里越发一片混乱
可是她没空检查自己
手上磨破了皮,她连擦都没擦,踉跄着快速跑回吉普车边上,用力推了推主驾驶上的人“祁漠祁漠”
他没有回应,嘴唇越发变得紫。
乔桑榆打开车门,生拉硬拽地把他扯下来,不想让他在车上被热坏晒坏。他的身体已经是虚软,脱离了安全带的束缚,她一拽,他便直接倒下来,仰面躺在了地面上乔桑榆连忙拿了水平过来,帮他擦脸,又喂他喝水,听他心跳
她真的急哭了,手忙脚乱的,把能做的都做了。
太快了
怎么会那么快
刚刚在机场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要
乔桑榆在心里拼命否认,但是在潜意识里,她又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又抑制剂帮忙拖着,祁漠现在恐怕早就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桑榆”祁漠在这时才幽幽转醒,看到她满脸是泪的模样,心里当下已经了然,“别哭。”他想着尽快赶到这里,想要尽快找到救治的方法,却没有想到,这座村庄竟然是空的。
“你不要有事你不要丢下我”走到了最后一步,乔桑榆的情绪终于崩溃,直接哭出声来,但是对着祁漠,她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说出一个“死”字。
“祁漠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就差一点点了你给我撑下去”
“祁漠,你不能这样,求了婚又扔下我”
“”
她的脑袋涨疼得厉害,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只觉得自己绝望到死。
“桑榆”心脏一阵阵紧缩,逐渐减少的血液供应让祁漠的意识变得朦胧,他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开口只有那无力的一句,“我好困”
“不要别睡过去”乔桑榆恐慌了。
兔子也是这样的。
家里那只实验的兔子,也是在精神萎靡中睡过去,然后便再也没有醒来她不要祁漠有一样的结果
“祁漠祁漠”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身体,哽咽着难以喊出声音,可祁漠却任凭她推搡,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乔桑榆想要去叫人,但是刚想起身,脑袋一痛便又颓然栽下。往前,是空无一人的村落;往后,是还未赶上来的下属没有任何人,可见的视野里只有他们孤零零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