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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殷红
    刘子召气的不轻,宫里人都知道此次十有八九是择他入宫,皆懂得敬他三分,连德妃娘娘都给他几分薄面,与他笑脸相迎,竟还有不长眼的侍卫胆敢对他如此不敬

    偏生刘棹歌始终不言不语,也不说偏袒于谁。

    还是德妃娘娘心思通透,察觉到了不对,从一旁的侍女处得知方才发生了何时,她赶忙出来打圆场,对刘子召说道“子召入宫次数少,许是不知阿钰平日的吃食习惯,油腻之物不好消化,阿钰向来不食。”

    刘子召闻言,只能压下火气,勉强笑道“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了解阿钰妹妹的喜好,还要向妹妹赔个不是。”

    德妃见刘子召愿意让步,便继续笑语吟吟道“不过这侍卫的确冲撞了世子,阿钰若不好抉择,母妃便替你小小惩戒一番,让他下去领二十大板,此事便算揭过,咱们一家人吃个饭,自然还是和气为上,莫因一些小事坏了心情。”

    刘棹歌眸中有些犹豫,似是拿不定主意一般,最终还是点头柔声道“便如母妃所言罢。”

    德妃处理的滴水不漏,两头不得罪,刘子召闻言也消了火气,转头得意的看着顾洺下去领罚,嗤笑出声,继续大快朵颐。

    二十大板,实则不轻,但刘棹歌可不会心疼什么,甚至觉得板子打的少了些,上次风寒发热那人短短几日便痊愈,这次二十大板顶多躺两天,不过自己能因此得两日清净,也算不错。

    刘棹歌抿了口茶水,唇边挂笑,回眸看向还在吃喝的刘子召,温声问道“世子方才说要与我赔不是,不赔了吗”

    刘子召口中的肉顿时噎住,还以为方才说一说便算赔完了,他赶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起身举起酒盏,笑容谄媚“赔,自然要赔,哥哥这便自罚一杯。”

    “既要赔,便以君臣之礼赔罢。”

    刘棹歌柔声细语,却令刘子召怔住了,手中的酒盏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殿内其他人也愣了愣,对侧的刘子真悄悄抬头看了过来,刘子平也好奇的看向鲜少吃瘪的刘子召,谁也不敢言声儿,此时连德妃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能训一个侍卫,可半句说不得皇上心尖儿上的公主。

    刘子召想要回绝的话堵在喉咙,不得不服了软,谁让眼前人是除了皇上以外,他最不能得罪之人,连潘公公都私下与他说过,若想顺利入宫,必须讨得绍合公主的欢心。

    刘子召屈膝跪下,深吸口气,叩首于地面“臣刘子召,给公主殿下赔不是,望请公主原谅。”

    这句话回荡在安静的殿内,让一旁侍候的宫人们都有些屏住呼吸。

    刘棹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眸中寒凉,久未回话。然下一瞬,刘棹歌又眉眼弯起抿唇轻笑,如银铃般好听的声音浅浅荡开。

    “子召哥哥这是做什么,阿钰不过开个玩笑,子召哥哥怎当了真”

    刘棹歌的一句话,顿时缓解了殿内的尴尬氛围,德妃回过神来,赶忙接话笑道“阿钰就是喜欢与人撒娇,实则向来仁善明理,母妃就道你哪舍得让世子行如此大礼,世子莫要将小小玩笑当真,快些起身罢。”

    刘棹歌拂了拂衣袖,亦站起身来,转过头对德妃含笑道“母妃,阿钰有些累了,便先行回宫,改日再给母妃请安。”

    德妃立时眼神关切“阿钰既然累了就快回宫歇着,母妃这里不用你来请安,你只要身子好母妃就高兴。”

    刘棹歌浅笑颔首,瘦弱娇小的身姿微福,带着一众侍女离席。

    刘子召被奴才搀扶起来,他皮笑肉不笑的坐下身,看着刘棹歌离去的背影心口气闷难挡,也不知方才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刘子召握紧茶盏,暗暗咬牙待日后继承皇位,定要将你扒个精光,扔在龙榻上狠狠蹂躏。

    翌日。

    刘棹歌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早膳也比平日多喝了一些清粥。

    寻宓看在眼里十分高兴“奴婢怕殿下昨晚生气会食欲不振,现下看来殿下并未放在心里。”

    刘棹歌用过膳后,喝了口茶,闻言失笑道“有何事会令我生气”

    寻宓抬眼,犹豫片刻没有开口。

    刘棹歌见状浅笑“但说无妨。”

    寻宓这才缓缓开口“世子殿下看公主的眼神,有些不敬。”

    刘棹歌微微愣神,因为这话,她曾听过。

    上一世寻宓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的刘棹歌并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为了让懿成帝放心,她一心的想要跟刘子召表现的情逾骨肉,哪怕对方有些行为和话语的确过分,都一一忍下。

    同样的错误,刘棹歌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放下茶盏,看着杯中裂开缝隙的罗汉果,能清晰得见里面的果核,抿唇笑道“他不敬一次我便罚一次,不必为此事忧心。倒是昨晚顾洺领了罚,现下如何了”

    提到顾洺,寻宓有些怜惜道“可怜顾侍卫护主心切,还挨了二十大板,现下已是无力起身,在床榻上养伤,这两日怕都无法前来当值了。”

    果然皆在刘棹歌的预料之中,二十大板对那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她能睡的好吃的香,都是因为身边少了个碍眼的,可得让他多躺几日才行。

    “哎,让太医院拿些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来,随我一同去看看他。”刘棹歌微微叹气,眉间忧虑。

    寻宓立即应下,她就知道公主心善,定会前去探看,早已备好了伤药。

    刘棹歌带着人行至配房外时,顾洺便闻声转醒,他睁开双眼,撑起身下榻行礼“属下参加公主。”

    刘棹歌眉眼微挑,下榻下的这么利索

    “快些起来,你有伤在身,这些礼数便免了。”

    顾洺起身后,屋内便弥漫着一丝血腥味,想必是方才行礼,将后背的伤势撕裂了。

    刘棹歌勾起唇角,眸中微微带着湿意,亲自上前扶着顾洺的手臂,让他安坐于榻上,自然没有忽略掉顾洺下意识的闪避之举,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狂躁。

    “寻宓,将伤药拿来,你们便退下罢。”

    寻宓将白色的瓷瓶呈上,有些错愕“殿下,要亲自上药吗”

    刘棹歌拿着伤药,眼角微红,柔声叹道“顾洺是因我而伤,我能做的也只是为他上一上药而已,心中才稍稍能够有丝慰藉。”

    寻觅闻言,顿时明白公主定是在自责,她的公主就是如此心善,见不得身边人受一点委屈,寻宓哪里还敢劝阻,连忙带着一众小宫女,候在了配房外。

    顿时狭窄的屋内,只余刘棹歌和顾洺二人。

    刘棹歌拭去眼角的泪花,将手中瓷瓶内的药粉倒于掌心,温声道“外衫褪去,看过你的伤势我才能放心。”

    顾洺垂头片刻,本以为是在想法子拒绝,没想到他竟丝毫不扭捏,利索的将衣衫脱下,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刘棹歌挑眉微讶一瞬,因为他后背除了新添的杖伤,竟还有许多陈年旧伤。

    密密麻麻的疤痕遍布,近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最严重的的应是右侧腰处一块如碗大的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而下,至今尤可见深入骨髓。

    啧,这幅身子跟他那张白净的脸可真是不般配。

    刘棹歌冷眼欣赏片刻,便抬手将白色的药粉撒在殷红的伤口处,杖伤浮肿,泛着血丝,有几处已经撕裂微微冒血,刘棹歌的一双手时不时触碰一二,好似对待的小心翼翼。

    然而下一瞬指尖便触进伤口中,并狠狠向下划开,伤势顿时撕裂成倍,鲜血横流。

    顾洺毫无防备的身体陡然轻颤,后背青筋绷紧。

    “呀,都怪我,第一次替人上药,手上十分不稳。”刘棹歌言语间充满自责。

    顾洺压下心中的阴郁燥意,未曾出声。

    刘棹歌唇角微勾,手上继续动作,然后如方才一般,将几处撕裂的伤势纷纷扩大,再将药粉洒在渗血的伤口中,刺痛感成倍叠加。

    刘棹歌满意的看着越发严重的伤势,这药恐怕上了比不上还要惨烈,但见着眼前人一声未吭,刘棹歌又有些不满了,她冷着眼,干脆将指尖抠进染血的裂缝中,用力搅了搅。

    未曾想到顾洺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刘棹歌纤细的手腕,看着她鲜血淋淋的指尖“你故意的”

    刘棹歌笑盈盈的看着他“顾侍卫这是作何,不满意我亲自替你上药吗”

    顾洺眸中阴沉,盯着面前似是人畜无害的公主“属下可曾得罪过公主”

    刘棹歌轻松挣脱开他的钳制,微微俯下身,凑到顾洺耳边轻声笑道“未曾,但是不妨碍我见到你便恶心的心情。”

    刘棹歌将指间肮脏的血液尽数蹭在顾洺看不清神情的脸上,然后直起身,换了一幅悲戚心疼的神色,缓步踏出配房。

    寻宓等人候在外面,见到公主终于从屋内出来,神色戚戚,眼角通红,定是偷偷哭过。

    “殿下不要担心,顾侍卫过几日就会痊愈。”寻宓连忙安慰。

    刘棹歌闻言点点头,悠悠叹道“我们回去罢,让他多歇息几日。”

    配房内,顾洺听着屋外零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埋于发丝间的一双黑眸越发阴郁癫狂,带着一抹兴奋之色。

    顾洺微微吸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刘棹歌挥起小皮鞭啪啪一通甩

    顾洺舔了舔嘴爽,再来。

    刘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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