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种思路,他们不看到地下那些属于他们的脸,很难拿回自己的五感。
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宁葛几个人,他们被夺走的是视觉,接下来就是夏明冬跟柏琨这一级,他们被夺走的是触觉。
这证明他们如果想拿回五感大概率会受伤,没有触觉他们会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了,不知道哪里受伤就不会治疗,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死去。
而且接下来才是任晟跟岑珩他们。
岑珩被夺走的也许是在这个关卡里最无关紧要的五感了。
夏明冬好奇问褚久“你就这么相信我的人品”
褚久淡淡道“不信,所以我要你拿上一样道具,叫我只会说真话。”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你随意,你能告诉我的我自己也能知道,没必要合作。”
褚久微微眯起眼睛,问“你知道这下面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下面也许跟我们有关系”
“我当然知道。”夏明冬笑笑,直接说“这下面是放逐者,但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褚久怔了下,无意义地扯了扯嘴角,不再说什么了。
刚刚夏明冬就说过,他们脚下的是个活物,应该是放逐者,可能是一个巨大号的放逐者,也可能是个放逐者集合体,而到了之后夏明冬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放逐者的集合体,还是他们五感的集合体。
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被试炼官操控,变成了放逐者,这些放逐者集合在了一起就变成他们生存的荒岛。
他们是站在自己的五感之上。
夏明冬也慢慢清楚这个关卡最开始的三天是做什么,不仅仅是三天看自然规律变化,更是剥夺他们的一部分,让他们的一部分不属于他们,还让他们无法察觉。
真的是好手段。
一个人是否可以好好掌控自己的身体
答案是不能。
人类的大脑看似能够支配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只是在常规的机能之下,一旦要支配的地方超过常规机能或者超出了身体本身的限制,那就无法实现。
无论你的意志力有多强,你的身体无法承受就是无法承受。
人终究只能操控最普通的一部分,甚至连欲望都不会听你的。
有的时候,人类的意志力不值一提,连失禁都可能会控制不住。
所以如果神经元被拿走变成了另一个他们,靠着他们所谓的意志必须很艰难才能打败,要想别的办法。
试炼者的五感是支撑这里的荒岛,如果他们的五感一点点的被拿走,那么荒岛会一点点的坍塌,分崩离析。
而荒岛毁了,说不定他们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其实,我觉得吧五感不一定很重要。”夏明冬笑眯眯地看着褚久,“你觉得呢没有了五感之一,我们说不定能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褚久表情很冷,不点头也不摇头。
不过夏明冬也不太在意褚久的回答,他对于这个关卡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嗯,是时候搞一番大事业了。
而褚久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站在荒岛之下,如同漂浮着。
夏明冬晃了晃宁葛的手,问“我们毁了这里好不好”
宁葛点头,“好,随你。”
宁葛的眼睛虽然一直看不到,却仿佛能看到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视力的障碍。
夏明冬抬头略看着那一张张紧闭的脸,忽然拿出一把长剑,打算去戳一戳。
宁葛握着他的手,问“怎么了”
夏明冬愣了下,看着宁葛紧闭的双眼,睁开后毫无神采的眸子,忽然觉得很心疼。
宁葛虽然看似没有被任何的失明所影响,但其实看不到终究是看不到,宁葛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能凭借所有的气息,风的样子,用尽所有其他的感官去感知,甚至现在夏明冬想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感知得特别清楚。
五感中每一样,终究都是人类不可缺少的感觉之一。
没有视觉,整个生命都是黑暗的,并不能看到光的神采,宁葛的眼中也没有办法倒映出光来。
“我”夏明冬张了张口,原本想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不让宁葛担心,却终究不想骗人,只低声说,“荒岛下面是一张张的脸,我想试试用剑去戳那些脸,看看那些脸到底有没有吸收吞噬的作用。”
宁葛点头,又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毁了那些。”夏明冬停顿片刻,回答“虽然不会毁了其他人的,但是我想毁了我们几个人的,人体有非常强大的自我修复系统,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凭借自己找回自己的五感,而不是来这里找那些早就被试炼官夺走的五感。”
“嗯。”宁葛说,“我同意。”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拿出来一把剑,直接带着夏明冬走了几步,收起翅膀,向上捅去。
夏明冬看到宁葛手中的剑精准地捅到一个人的脸上,那个紧闭的人脸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没有知觉和一切。
夏明冬看着那个紧闭的人脸,忽然又想说什么,却看到宁葛用长剑在自己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带着血的长剑送到那个人的嘴边,那个人忽然张口吞下来血珠,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无论那个人的眼睛之前是什么颜色,现在的眼睛都是红色,毫无理智可言。
夏明冬看了片刻,直接说“毁灭吧,没爱了。”
爱个鬼,他更爱灾后重建。
一旁仿佛一直安静什么都不会说的褚久忽然开口道“你们在利用这些人是么”
“或者说,你们想杀死这些人”
“没,想什么呢。”夏明冬失笑,“我从来不利用别人好么,我只会利用我自己,所以你也别问那么多,该干嘛干嘛,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管我们的事情。”
夏明冬干脆地说完后在想怎么毁了头顶上那玩意。
如何摧毁神经元细胞
或者说如何摧毁神经元细胞的衍生物
夏明冬眨眼,直接道“一把火烧了吧。”
都是碳基生命,还能不怕火了么。
这又不是迷雾之中,他们可以直接开始烧。
褚久
“等等”褚久厉声阻止,“你都要烧了什么”
“哦,就烧我那边的。”夏明冬不是很有诚意地安抚,“放心吧,不会烧到你那边去的。”
“不行”褚久非常严厉地阻止,“我不会允许你胡来,破坏我的计划。”
“所以你有什么高贵的计划”夏明冬一副请教的样子,“可以说一下么我听听看,好的话就不照做了,不好的话更不会照做。”
褚久“”
你不如干脆直接说怎么样都不会照做比较好。
褚久冷漠道“我在想办法拿回我的五感,希望你们不要做任何荒唐的事情。”
“唉。”夏明冬摇头劝,“难道你不知道不破不立吗为什么一直执着于你从前的那些玩意,你不知道他们都背叛你了”
“我知道。”褚久很冷静地说“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你觉得你应该要怎么做才能找回自己曾经的五感”夏明冬诚恳地问,“有什么高见”
“血。”褚久说,“只要有足够的血,就能找回曾经的一切。”
夏明冬微微眯起眼睛,立刻意识到什么,问“你藏了多少具尸体”
他又换了个问法,“或者说你刚刚杀了多少人”
“与你无关。”褚久说,“我知道其他人没有看到你的人,我也没有动他们,但我之前有听到过脚步声,我猜他们应该还在荒岛上,只不过是隐形了。”
可以说褚久说的没错,夏明冬盯着褚久看了两秒,忽然问“我挺想知道你跟柏琨的罪恶值,谁更高”
褚久不紧不慢地回答“放在从前应该是柏琨更高,但是现在说不好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褚久冷笑,“这个关卡就是让我们利用血不是么”
夏明冬无语“关卡越是让我们利用什么就越要拒绝呀,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么,必须都有坑。”
“我知道会隐藏陷阱,但是在关卡有明确指引的情况之下,我会选择按照关卡的指引,因为这样不管怎么样,我本人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夏明冬直接被褚久这番话震惊了。
好吧,原来榜三是这样的榜三,如此的循规蹈矩。
不知道他是不是特立独行惯了,已经很少见到如此循规蹈矩,听话的试炼者。
嗯,应该是试炼官最喜欢的那个类型,可惜这样的人估计大概率过不了最终审判。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夏明冬直接说,“放心我不会动属于你的那部分,我只会动属于我的那部分。”
“不行。”褚久明确地说,“你要听我的,不然我无法确定你做了什么。”
夏明冬直接笑了,“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人”
褚久眯起眼睛,“首先我不是一个人,其次我更喜欢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喜欢别人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