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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心动第十八天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晚在怀老师的指点下学到了很多, 收获颇丰。

    她回宁市的那天,是江母和关关去接的。

    “小晚,你是找谁吗”见女儿不停地张望四周, 江母疑惑问道。

    江晚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落, 却还是笑着说“没事, 我们走吧。”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红发女生正默默注视着她, 眼神晦暗。

    “喂, 你这是想成望妻石”一旁的岑今靠着墙,笑着调侃。

    说真的, 她都有些搞不懂北槐的操作了。

    明明都来了, 却非要跟人家小姑娘说有事去不了。

    就这么想看人小女孩儿失落的模样

    北槐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望着下方的人影。

    她的头发长了很多,都隐隐遮住了眉眼, 连发色都黯淡了不少。

    这段时间她睡眠很差,一熬就是一宿,以至于眼下出现了两团很明显的青黑。脸色也很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用岑今的话来说,就是吸血鬼从棺材里跑出来了。

    “我们的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北槐眼睫微垂, 动作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就在岑今以为她不会回答时, 女生却冷不丁开口道“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有没有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自己去争取。”岑今微微挑眉,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沉了语气“到底出什么事了”

    “自己争取吗”北槐轻轻呢喃着, 又苦涩一笑“我怕是没这个资格。”

    “北槐你”岑今皱了皱眉,有些不忍看到女生这么颓废的样子。

    北槐闭了闭眼,脑海里又回荡起那天医生对她说的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各项指标检测来看,你的母亲,云曼珠女士患有躁郁症,而且为家族遗传病史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也会遗传这病是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那一天,北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只觉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都没有过外婆外公的印象,小时候还问过云曼珠,得来的是毫无缘由的叱责,更严重点,家里的东西又是被她一顿乱砸。

    自那以后,北槐就再也没问过了。

    难怪啊难怪,难怪云曼珠那么喜怒无常,那么神经质,明明前一秒还猩红着眼睛骂她,后一秒就痛哭流涕对她忏悔。也就在北荣面前,她还稍微正常点吧。

    可尽管如此,北荣以前也骂过云曼珠,说她有病。

    那时候北槐年纪小,对母亲最为维护,听不得北荣侮辱的话。

    现在想来,北荣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云曼珠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仅是云曼珠,她也有病。

    躁郁症啊,说白了不就是精神病吗

    她北槐,原来是个精神病啊。

    像她这样的疯子,怎么配去接近江晚的啊。

    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地底的尘埃。

    她竟还妄想摘下月亮。

    真是不自量力。

    她就该离江晚的世界越远越好,让她的小月亮不染分毫,永远干干净净。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不忍心不回江晚的消息,不忍心不接江晚的电话,更不忍心不去见江晚。

    那可是她的小月亮,是她纹在手臂上,刻在心头的月亮啊。

    除夕这天,江父出差回来了,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

    “小晚,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江父拿着一个大盒子背在身后,笑眯眯问着。

    “是特产吗”江晚眨了眨眼问道。

    江父摇摇头,江母坐在一旁,笑看着他俩。

    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没猜对。

    少女瘪了瘪嘴,可怜巴巴望着父亲。

    “喏,自己看。”江父终于“大发慈悲”,将盒子递给了江晚。

    “是se的芭蕾舞裙”江晚打开盒子,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惊喜地叫了出来。

    se是世界知名舞蹈用品品牌,主打舞裙定制,尤其以芭蕾舞裙最为出名。

    江晚小心翼翼的将舞裙铺展开来,神情间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纯手工制作的酒红色裙摆,极软极薄。上身采用了蕾丝面料,搭以手工钻金色花边,上面还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彩钻。

    优雅大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爸爸”江晚高兴坏了,眼睛都笑弯成了一条缝。

    她很清楚,想要定制一条se舞裙很不容易,不单单是价格昂贵,每天预约的人都要排着轮子,真轮上你恐怕都要好久。

    江父在这中间一定是托了关系才预约上的。

    为了这天的年夜饭,江母也是提前准备了好久,买了好多菜,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一吃完饭,江晚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卧室,兴致勃勃地换上了新到的舞裙。

    镜子里的少女黑发乌眸,唇红齿白,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晶莹剔透,像上好的白瓷,衬得裙摆越发妖冶如血。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面无表情时,像极了中欧世纪高傲的贵族小姐。

    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美好得不似真人,像是月光下的精灵,翩翩起舞,灵动无暇。

    精灵微微一笑,更胜百花齐放。

    江晚可太喜欢这身舞裙了,满足了她所有幻想。

    她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还很罕见的微调了一下,等觉得满意了,才发到朋友圈。

    晚安超级喜欢的舞裙到手啦好好看谢谢爸爸,爱你笔芯图图图

    朋友圈没发出去多久,就已经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关关照例抢得前排。

    我家晚晚美死了,as

    还有一些搞怪的评论,逗得江晚直乐。

    突然,手机上方蹦出来一条新消息。

    点进去一看,是北槐赞了她的朋友圈。

    指尖顿了顿,江晚时不时就刷新一下页面,然而并没有出现北槐的评论。

    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意识在慢慢神游。

    北槐现在在哪儿呢是在家吗

    她有些想象不到北槐和父母一起阖家欢乐的画面,毕竟那次在警署的事给她的印象深刻至极。

    还是说,北槐和朋友待在一起,是在外面吗亦或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江晚心头一紧,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抿了抿唇,给北槐拨了电话过去。

    没等多久,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了。”是女生一贯低哑的声音。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除夕快乐。”

    “嗯,除夕快乐。”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下来,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沙沙的电流声。

    “嗯你现在在哪儿啊”顿了下,江晚略有些迟疑地问。

    对方轻笑一声,少见的调侃“你猜”

    “总不可能在我家楼下吧。”江晚也笑。

    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响。

    江晚敛了笑容“真的”

    “猜的还挺准的。”对方笑得有些无奈。

    哪怕隔着手机,江晚都能想象到北槐此刻的表情。

    所以北槐真来了

    江晚呼吸一紧“你等我,我马上下去。”

    她手机都没来得及挂断,就要出卧室,当手握住门把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舞裙。又忙不迭回头换了一身。

    江母和江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夫妻之间聚少离多,这会儿正说着话。见江晚匆匆走出来,都疑惑地看去。

    “爸妈,我去见一个朋友,等会儿回来。”江晚解释了句,就马不停蹄地出了门。

    “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江母嗔怪道。

    “孩子嘛,都那样。”江父拍了拍江母的手,笑着说。

    这年的宁市格外冷,雪已经下了好几场。

    江晚刚出楼道,就见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漫天飘雪。

    迎面就是一阵寒风,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抬眼望去,远远就看到一道身影立在花坛边,还对着她招手。

    “小北”她也跟着挥手,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等离得近了,她才发现,眼前的女生变化极大。

    原本惹眼的红发没了,身形也削瘦了很多,哪怕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也能看出来。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锐利,眉眼间似有似无笼着一层肃冽之意。

    以往的那股子张扬肆意的劲儿好像淡去了,变得越发内敛含蓄。

    这样的北槐让江晚意外的有些陌生,但并不讨厌。

    “小北,你怎么想起把头发染回来了”江晚偏了偏头问道。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她出来得急,忘带围巾,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北槐注意到了,眼神闪了闪,只是动作麻利的解下围巾,一圈一圈细致妥帖地围在女生颈上,

    围的时候手不免要抬高些,江晚一眼就看到了北槐手腕上戴的手链。

    是她送的那条。

    她心底有些小开心。

    尚有余温的围巾贴在冰冷的肌肤上,舒适之意,让江晚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喟叹。

    但紧接着她便意识到这样北槐就没有围巾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冷吗其实我可以回去再拿一条的,你还是自己用吧。”

    “没事,我不冷。”北槐垂眸,淡淡地笑了笑。

    “真的”江晚有些不信。

    北槐另转话题“要出去走走吗外面还挺热闹的。”

    江晚欣然同意。

    两人并排着走出小区,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很自在,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对了,我刚刚问的你还没回答我呢。”走到半路,江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质问。

    “什么”

    “就,你怎么把头发染回去了”

    “你不喜欢”北槐摸了摸染黑的头发,若有所思地问。

    江晚点了点下巴,很认真地看了她几眼,才说“倒也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毕竟看你红发的时候看习惯了,突然变了个颜色。有些好奇嘛。”

    红发的北槐在人群堆中格外扎眼,像个刺头,张狂不羁的气质看着就不好惹。黑发的北槐虽少了那股嚣张劲儿,但多了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眉宇间的冷漠更甚,同样让人不敢接近。

    “不过嘛,在我看来,小北你怎么样都很好看。”江晚最后总结道,说着还肯定般地点点头。

    “但还是少染头发,毕竟很伤发质的。”

    北槐看着女生那副认真的样子,低头轻笑“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那么,就不能再是那副混混样了。

    她想重新做个好学生,只为了能有资格站在江晚身边。

    虽然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但街上还是很热闹,街道两旁的绿化带和树上都挂了小彩灯,远远望去,如银河般璀璨,雪花更是为其增添了一点别样的色彩。

    好几个路人在街上就玩起了雪球大战,脸上都洋溢着喜庆愉快的笑容,让人看着也不禁生出喜悦之情。

    江晚看着看着,心思就不自觉开始活跃起来,悄咪咪团了一个雪球,趁北槐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过去。

    正中面门

    北槐整个人都愣了,等雪球掉在地上她才反应过来。

    见对面女孩儿笑得直不起腰来,北槐额头青筋猛跳,她危险地眯了眯眼,嘴角弯起“江晚”

    “别别,我错了”好女不吃眼前亏,江晚一看北槐团了一个更大的雪球,连忙撒腿跑开。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附近的一个广场。

    广场上人很多,多是情侣或者是一家人出来放烟花。

    江晚买了很多仙女棒,她不太喜欢放冲天炮那一类的,主要是怕,还是仙女棒这种的小清新比较适合她。

    “小北快看”

    北槐依言看过去,却见少女裹着浅色的棉服,小脸在烟花的照耀下红润不少,眼睛亮亮的,仿若盛满了星光,看得人心悸不已,有种被依赖的感觉。

    她一手一根烟花棒,在空中不停地划出爱心的形状。还一边不停地叫着让她看过来。

    很幼稚,也很可爱。

    北槐的眸光逐渐软化“很漂亮。”你更漂亮。

    两人跟孩子似的,玩了一个多小时的仙女棒,却还不知疲倦。

    惹得周围的小孩子们频频朝她们投来异样的眼神。

    临近零点。

    广场上的电子大屏开始播放倒计时60秒。

    所有人都被其中的氛围所感染,跟着一起数。

    江晚也仰着小脸,看着电子大屏,很认真的倒数。

    “十、九、八”

    北槐侧目看向女生,眸底情绪翻涌。

    “六、五、四”

    “晚晚,我”她凑近少女的耳边,开口道。

    “三、二、一”

    “我喜欢你。”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流光溢彩。人们欢呼雀跃,互相祝福。

    “我喜欢你”这句话在其间宛若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静悄悄的沉入湖底,无人留意。

    “小北,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江晚也很开心,小脸被映得通红。她看向北槐,大声问道。

    北槐眸色沉沉,她定定看了女生几秒,却只是笑了笑,望向天边“没什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晚也笑,手作喇叭,高声喊着。

    “新年快乐。”北槐垂下眼睑,轻声道。

    人声鼎沸中,她将汹涌的爱意深藏。

    唯祝你喜乐顺遂,久泰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的背景没有涉及禁烟花哈。

    还有离晚晚恢复记忆很快啦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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