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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二更】
    次日一早, 谢濯没让客栈送早膳,带着沈桑出去吃。

    是家云吞店。

    上次冷不防冒出个林予安,二人着急回去, 匆匆付了银子。

    这次店家见他们又来,热情的上了两碗, 还道“就当是上次你们付的银子, 尽管吃。”

    沈桑惊讶,“店家竟然还记得”

    记得当时他们只在店里坐了坐。

    店家笑道“夫人莫看我是个干粗使活的, 脑子却好使的很, 见的人多了,不想记住都难。”

    很快, 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端了上来。

    云吞皮薄馅多,虾仁和猪肉绞碎混合着, 轻轻一咬, 鲜嫩的肉汁喷了出来。

    谢濯看着她吃的不亦乐乎,也吃了起来。

    记得之前在东宫时, 沈桑也给他做过云吞,当时只顾着好吃了,现在想想,回去应该让太子妃再重新做一次。

    大不了还是他扒虾仁。

    沈桑小口小口吃着,那云吞实在好吃,连汤汁都喝了几口。

    一抬眼,却见谢濯已经停下,坐在对面看着她。

    “咳咳”沈桑掩面咳的通红,也只好放下勺子,摸了摸脸。

    应当是没什么东西的。

    可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 也没什么好见外的,沈桑继续拿起勺子,又喝了起来。

    谢濯笑出了声,道“这几日你且再玩玩,兴许,很快就会回去了。”

    沈桑一愣,“这么快”

    谢濯“嗯”了声,“应该就在这几日。”

    平州内就几家钱庄,偏偏凑巧的事,其中有两家就在林予安名下。

    谢濯已经吩咐陆一将隐在平州内的人调动起来,并向附近州城的军队调令。他是当朝太子,手握圣令,无人敢不从。

    两人吃完云吞,又在街上小逛了会儿。

    沈桑停在店铺前,拽了拽谢濯衣袖。

    店铺里装潢简单,飘着一股酒味,果香味隐隐掺在里面。

    沈桑眸底亮晶晶一片,“夫君,买这个。”

    谢濯“”

    他顿了下,道“你好像特别爱喝酒”

    上次太傅大婚时,喝的酩酊大醉,还抱着他不依不饶的耍酒疯。

    说着问话,却还是带人进了店内。

    果酒不醉人,谢濯深谙这个理,却也没买多,每个味各买了一点,让沈桑尝尝。

    转身就见沈桑眼巴巴的瞅着里面,似嫌买的少了。

    谢濯拍了下沈桑的脑袋,“回去了。”

    沈桑瞪他。

    殿下的动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谢濯提着果酒,握着沈桑的手,从街头走到街尾,从清晨走到傍晚时分。

    回到客栈时,沈桑的两条小腿都在发颤,她看着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着。

    谢濯讪讪摸了摸鼻子,忽地有些愧疚,可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不能将人抱起,只好改为扶着她的腰。

    等回了房间,沈桑受不住疲惫,简单盥洗后,便沉沉睡去。

    连买的果酒都未来得及喝一口。

    时间白驹过隙,一晃而过,林予安也没再出现在客栈内过。

    某日夜里,陆一正要上楼禀报消息,就被出门打着哈欠的霍小公子拽住,“不是我说,你现在要是进去,可能会死的很惨。”

    “”陆一脚下踉跄,险些绊倒。

    霍小公子指了指自己,示意他看,“小爷最近右眼皮跳的厉害,晚上也做噩梦,你说最近是不是有灾要来看看看,它又跳了”

    陆一嘴角一抽,道“三公子,您要是累了困了就先去睡,属下还有别的事。”

    “滚滚滚。”霍小公子躁动的很,啪的一下关上门。

    陆一吃了个闭门羹,也只好悻悻退去。

    夜色浓浓,屋内却春意盎然,挂在天边的月牙听着声声娇喘,颤了下躲进乌云后。

    桌上摆着的物什洒落一地,衣衫随意覆在上面,袖角云纹沾了胭脂,瞧着比之前好看许多。

    沈桑紧咬着唇,眸含春水,潋滟姣姣,美的不可方物,诱惑至极。

    藕粉衣裙褪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谢濯已经比之前有了足够的耐心,也多了几分恶趣味。

    他会轻微的撩拨着,让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直到沈桑有些受不住时才会收回目光,抚着掌心轻颤动情的娇嫩,才会渐渐深入。

    “霍夫人”是客栈老板娘的声音。

    谢濯闷哼一声,咬住了她的耳垂。

    客栈老板娘又敲了敲门,贴着门缝喊道“霍夫人,你们可是睡下了”

    沈桑手指抓着帐幔,眸子死死盯着外面,生怕老板娘会突然进来。

    “殿下,有人、有人要进来了”

    “莫怕,她不会进来的。”

    沈桑显然不会信,她早就看透了,男人动情时说的话,最听不得。

    谢濯察觉到她的紧张,指腹抿过泛红的眼角,安慰道“桑桑莫怕,她不会进来的。”

    仿佛是为了映照他的话,霍小公子踹开门,顶着一张黑气沉沉的死人脸,“叫什么叫,叫床呢”

    “”

    他不但不聋,反而听力好的很,一墙之隔,某些声音还是能听见的。

    正是因此,反而更让他烦躁,一股子火气全洒到了老板娘身上。

    见他杀气腾腾的样子,老板娘吓了一跳,哆嗦着递过手里的小盒子,“是是有人要、要送给夫人的”

    霍小公子不耐烦的一把抓过,抓抓头发,回了房间。

    老板娘逃也似的下了二楼。

    那小公子瞧着生的白净,生气起来也太吓人了。

    待筋疲力尽后,谢濯抱着沈桑沉沉睡去。

    翌日,平州整个乱做了一锅粥。

    有人看见,巫女双手沾满鲜血的跪在地上,身边躺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神婆。

    巫女和神婆都是巫神的化身,是巫族与巫神相通的媒介,消息一出,百姓们皆傻了眼,已将整个刺史府围的水泄不通。

    守卫们护在巫女身侧,将她带回了屋内。

    藏在刺史府的暗卫好不容易穿过人群钻了出来,将几日内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巫女抓到后,亲手毁了沈小曼的脸,沈小曼受不了打击,当晚就疯的神志不清。更离谱的是,二人都怀了身孕。

    霍小公子在旁听的直眨眼,震撼的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现在的男女关系已经这么乱了吗”

    谢濯让他退下,伸出手,道“昨晚老板娘送的东西呢”

    “”霍小公子恹恹哦了声,将小盒子递给他,见人接过就走,忙不迭道,“表哥,你就不打开看看啊,万一是什么林公子送给嫂嫂的定情信物呢”

    谢濯凉凉睨了他一眼,“多嘴。”

    接下来几日内,谢濯都留在客栈,听着下属传回来的消息,还有一沓厚厚的纸。

    平州内无刺史镇压,已经变得人心惶惶,守在城门口的将士也无心看守,几日内不断有人离开,也不断有人进来。

    谢濯让人暗中将伺候过刺史的人全都审问了一遍,从府中翻出来不少东西,他将几张写有名单的纸放在桌上,执笔圈出来几个字。

    “吩咐下去,明日动手。”

    “是。”

    转眼到了明日,傍晚时分。

    沈桑收拾完物什,坐着马车出了平州,听完霍小公子说完巫族之事后,不免心中一阵唏嘘。

    沈桑心不在焉的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看了眼身后愈行愈远的平州,在视野中渐渐缩成个小黑点。

    她信得过谢濯的握筹帷幄,也信得过他的沉稳从容,可整颗心,还是忍不住紧紧揪着,悬在半空中,见不到他归来就无法放心。

    驾车的霍小公子忽然开口,“嫂嫂不必担心,附近的军队早已过来接应,表哥很快就会回来。”

    沈桑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蹙着眉没吭声,拿过今早谢濯递给她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簪子。

    “沈三姑娘,若有来日,吾某定当以十里红妆,带你踏遍南厥长烟大漠,万水千山。”

    这、这是

    沈桑心跳慢了半拍,屏住呼吸,那只簪子静静躺在手心,随着她的战栗颤抖着。

    被忽视的记忆刹那间涌了上来。

    “霍小公子”

    霍穆宁掀开帘子,见她脸色苍白,不由愣了下,“嫂嫂你怎的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殿下他可知,林予安是南厥人”

    霍穆宁一愣,“嫂嫂你这是在说什么”

    却在看向打开的那小盒子时,话语戛然而止。

    沈桑红了眼眶。

    “三年前,南厥使者进京面圣,这人与我打过照面。话说过,簪子也是我的”

    她的话前后不搭,霍穆宁却是听懂了,他倏然冷了脸色,翻身上马,“一行人跟我回去,其他人护太子妃继续前行驾”

    若林予安早就见过沈桑,说明他们一进平州,来人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宛若跳梁小丑般蹦跶。

    沈桑不愿多想,她紧紧攥着簪子,骨节泛白,掀开帘子道“吩咐下去,所有人加速前行。”

    嗓音清冷,面容妍丽,侍卫眼中惊艳了一瞬,可也很快反应过来,传达太子妃的旨意。

    沈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谢濯拖后腿。

    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到达下一个小镇。

    那里会有人在接应。

    山间野路不必官道,一路颠簸的很,沈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直到马车辘辘行驶的声音停下,她才随便抓了个东西握在手里干呕了两下。

    “主子。”着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桑一愣,掀开帘子见到熟悉面容,鼻尖忍不住泛了酸,“元熹,你怎么在这里”

    元熹扶着她下了马车,又递上水囊,“殿下说一路过来,身边又没个熟人,定会担惊受怕,让奴在此等着。”

    “可还有其他禁卫军支援”

    “嗯。”在沈桑着急的目光中,元熹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