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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锁链
    钰的拇指在御时的下巴处滑动, 带来些微的痒。御时看着钰等着他先开口,心里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

    钰凑近御时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是说笑呢难道祭司不准备成家”

    尽管前后有三位人皇发展人族,但也只是让人族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增加了而已。即便神农人皇教导他们耕作, 但纯粹看老天爷心情的收成还不够所有人族填饱肚子的。

    平均年龄不过三十五岁的如今,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即便作为国君活的时间会长一些, 但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测算不出未来, 究竟是上天未曾安排还是自己的人生即将戛然而止, 谁又能说清呢

    钰的眸色深了一些, 顺势吻上御时的耳垂, 察觉他有一瞬的紧绷后低低的笑了笑。

    御时抑制住自己伸手拥抱大王的冲动, 面色空白了一瞬。他解释道“自然是准备成家的,我也”

    钰没有再听下去,有意成家即便有当初那个亲吻,但一路上几个月, 御时始终对自己以礼相待,从未有逾越之处。

    无论是商朝还是其他小国,哪个不是看对眼就可以手拉手钻小树林的。不光男子之间, 就是男女之间也是如此。

    他每天看着心上人在自己眼前都要疯了,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由爱生欲, 御时对自己连一丝情动都无, 让他怎么相信御时对自己有意呢

    不过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好直接拒绝, 不然只怕早就跑了。

    钰微微眯了下眼, 既然现在还没有成家,那以后就不要想着成家了。不想听御时说话, 便直接死死吻住眼前的人。

    御时见大王终于开始行动起来,忍下自己上翘的嘴角,有些沉迷的吻上去。感到大王不着痕迹的拉着自己往床铺的方向移动, 总算养好伤的御时心里也有些激动。

    一路上自己和大王朝夕相处,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伤再加上路途颠簸,少不得也要与大王发生些什么。

    他也期待很久了,自从对大王一件钟情便一直在想。只是作为臣子不好以下犯上,现在得了这个机会心情也有些激荡。

    越是珍视便越是小心翼翼,他浑然不知自己所有的温柔在他珍爱的大王眼中全然是敷衍。

    向来不参与青年男女聚会的御时并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的,但有幸旁观过的钰却很不满意。在游牧、狩猎为主的今天,求爱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力量的。

    被紧紧拥抱狠狠亲吻的幸福感与安全感,大约是每对青年男女都向往的吧。

    终于慢慢挪到床铺边,钰看着此时正小心讨好自己实则满心不愿随意敷衍的御时奇异的笑了笑。御时偶然睁眼发现不对,却已经被钰按在床铺上。

    正要抬手抱住大王,下一秒却看到大王面上有些阴郁的笑容,直接从床头拿出锁链分别扣在双手上,御时正在兴头上有些迷茫的看着钰。

    钰慢条斯理的将御时的衣带解开,手指轻轻从脖颈处划过。御时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情趣,很快便接受了。

    他有些情动的侧头叼过钰的手指,钰趴在御时脖颈处看着他。两人动情的亲吻,御时双手拥住钰将他压在身下,哗啦啦响的锁链触及钰光滑的肌肤带来些许的凉意,给燥热的气氛带来一丝清爽。

    钰轻轻“嘶”了一声,他命人制作的锁链很长,这也方便了御时的动作。只是乌黑的锁链交叉在钰身前,配上如玉的肌肤格外惹人遐想。

    山青国的储君身份尊贵,虽是自小习武却从未外出狩猎过,养得一身白皙的肌肤。那一双手虽是骨节分明,却连老茧都没有。

    御时眸色深深,垂下头吻在钰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后。钰将手插进御时乌黑的发间,微仰着头看着上方的床幔。

    侍官听着里面的动静,满意的拂了拂衣袖。不枉他提前寻太医要了药膏,大王总算得偿所愿定然十分欢喜。

    他作为大王的侍官也只能对祭司表达歉意了,但自己也只会站在大王身边。

    老子和通天坐在蒲团上,通天撑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着水镜里的画面。祂自然不会去窥探二哥和前辈的房里事,只是一旁隐于上空满面茫然的玉鼎实在是太好笑了。

    “也不知道玉鼎现在是什么心情,诶,大哥你快看玉鼎封闭听觉了”通天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玉鼎的表情从震惊到生无可恋,实在有趣。

    虽然通天这些年也知道人族是什么样子,但二哥这样冰清玉洁、威严庄重的神祇这样做还是有些违和的。

    老子无奈的看了一眼,见通天开怀心里也松快了些。通天前些日子一直为赵公明的事情闹心,现在可算说笑起来。

    祂掐指一算,之前一直没有行动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虽不知道祂们转世为人的目的,但也下意识等前辈和元始定情之后再开始行动。

    “通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亲自入梦嘱咐你二哥。你随我一起,等祂们睡着之后就施展入梦术。”老子看着下方水镜,只能暗自庆幸自己能凭借三清之间的联系判断元始是否为熟睡状态。

    通天因为元始不在一旁也放肆许多,手支在下巴处点点头。老子瞧见也没说什么,温和的说“专注感受,凡人的睡眠时间那样短,一个走神就过去了。”

    祂点点头,闭目仔细感受着。感谢三清的同胞关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不至于让祂窥探到二哥的情况,只是模糊感到还未入睡。

    老子将水镜撤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有些尴尬,不如不看的好。要是元始知道祂们曾看过这些,只怕也要生气了。

    下方刚刚云收雨歇的两人并不知情,钰的胳膊上缠着刚刚御时缠上的锁链,有些疲惫的闭目养神。

    御时看钰累了轻轻推了一下道“大王,先擦洗一下再入睡吧。”

    身上都是汗津津的,就这么睡了容易着凉。况且身上也有些脏了,还是清洗一下才好。

    御时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钰身上的红痕心里却升腾起怜爱。钰听了不想动,翻个身蹭上御时的下巴处撒娇道“那你帮我。”

    御时提高声音道“将水抬进来”

    外面听着动静的侍官连忙道“是”说完就示意下面人将早已温好的水抬到殿内,里面有个隔间是专门沐浴用的浴室。

    他推开殿门悄声走到挂帐外面,看到祭司伸手掀起床帐的一角,那手指尖似乎还带着些许吻痕。听着耳边哗啦啦的锁链声响,心里暗叹这大王第一次真是生猛的紧。

    “你们放下水就出去吧。”御时从缝隙处看着外面,见侍官退出去才放心的抱起钰。

    正要离开时却发现锁链未免有些不便,看向怀里闭目养神的大王说道“不知大王可否将锁链解开,这样有些不方便。”

    钰有些无辜的睁眼看去,有些委屈道“这锁链的长度够到浴室了,平常也不影响活动,怎么不便了”

    说着还笑着安慰道“这钥匙我刚弄丢了,等过些时日就让锁匠再配一把出来,你放心便是。”

    御时察觉出些许不对,暂且放在心上,还是先将钰抱进木桶里,拿柔软的棉布细细的擦拭。

    钰泡在热水里有些舒适的闭目享受,酸疼的肌肉也缓解许多。虽说锁链声有些吵闹,但这也证明御时一直在自己身边。

    放下心头的大事后,钰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迷蒙间只听见锁链哗啦啦的响。自己的头挨着枕头后,钰闭着眼就睡过去了。

    御时见大王睡熟,神色难辨的坐在一旁看着手上的锁链。不是很明白大王为什么要绑住自己,若说不信任自己却能安稳睡觉,若说信任自己又何必如此

    况且不过是初见大王便给了自己祭司的职位,不可谓不器重。自己周游方国,即便也有看重自己能力的,却也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只给出低阶官位。

    一是因为自己还想周游列国,二是因为那些大王小王诚意不足,便是心知自己的能力也不愿让自己这个外来人身居高位。

    大王极为诚恳,自己又对大王一见钟情,头脑一热就随大王来到山青。可眼下却被锁住,哪怕这锁链对自己来说不过一挣就断,意义也全然不同。

    御时收紧锁链垂眸躺在钰的身侧,再观望一阵吧。他心里其实隐隐有这样的预感,只能顺着大王来。

    况且他们都已体会了鱼水之欢,御时也明白钰对自己算是情深意重,也不愿因为细枝末节就与大王分开。

    老子察觉到元始已经睡熟,骤然道“通天,随我一同施法入梦。”

    钰和御时劳累许久,此时身上干净清爽,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他自小便少有梦境,可今天睡熟了之后却别有一番感觉。只见一片黑暗中隐隐绰绰的传出来些光亮,钰便顺着光亮往那边走去。

    行动间比寻常走路轻盈许多,像是飘着走过一样,脚下全是软绵绵的一片。他看着眼前两个道人打扮的,心说终于来了。

    出生时漫天紫霞便昭示自己来历不凡,既然不凡总要有个说法才是。这么些年也没见谁托梦,如今来了想必是时机到了。

    老子看着眼前有些稚嫩的元始心中颇多感叹,温声说道“天尊,别来无恙啊。”

    钰抬起头看着他们,并没有询问身份,而是问道“唤我来做什么”

    老子和通天对视一眼,面上带着些许笑意。伸手掏出祂们提前写好的阐真诀道“此行是为拜托天尊传下此法,这乃是昆仑山三清圣人所著,天资出众之辈修行此决即可飞升,便是天资一半者也可延年益寿。”

    钰双手接过,摸着手下柔软的纸张微微睁大双眼,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位仙人后便转身离开。

    祂们的身份并不需要多说,一老一少的样貌最出名的只有道德天尊和灵宝天尊。年长的称呼自己为天尊,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

    都说圣人有无上伟力,也不知自己恢复记忆后能否和御时再续前缘。况且御时也并不喜欢自己,若是自己强迫他只怕会伤到御时。本已转身离开,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两位仙人还在看着自己。

    本想询问,却想起云华被天兵押解回天庭一事,微扬起嘴角后点头离开。神仙大抵是差不多的,天庭不允许仙女私配凡人,圣人只怕也不愿自己和凡人在一起。

    等钰离开后,通天看着老子有些不解道“大哥,为什么不与二哥说清楚,这岂不是徒生波折况且二哥的识海竟成了这样,不说清楚越发严重怎么办。”

    祂和大哥寻常没有去查探二哥识海的道理,竟然不知其中竟有心魔,整个识海情况虽好,却也散发着些微的不详气态。

    老子摆摆手,沉思道“不必多虑,祂们此行该是来寻解决办法的,不然好好的圣人转世做了人族算什么既然如此,这些就该是必然经受的,你二哥可比你有成算。”

    说着便和通天一起离开,钰不过凡人,祂们停留时间长了也不好。

    床上的两人正在熟睡间,侍官悄悄打着烛火靠近床帐道“大王,祭司,到晚膳时间了。大王,大王”

    钰被吵醒,鼻间涌入蜡烛的呛人气味,微微按了下额头道“好了,将衣服放在一旁便下去吧。”

    侍官将蜡烛留在不远处的桌案旁,悄无声息的退下。他服侍大王惯了,大王一向不喜旁人近身。

    钰看着手上突兀出现的阐真诀,手微微用力握紧书页。御时天资卓绝,若是他能修行此法只怕定能飞升。放置在枕下后摇醒御时道“御时快起来,该用晚膳了。”

    御时睁开眼,显然还带着几分睡意,将钰揽进怀里亲了一口翻身道“再休息一会儿。”

    他们劳累数月到山青,刚放松下来就做了一番运动,此时正是疲累的时候。那侍官进来他也有察觉,只是不愿动弹罢了。

    钰和御时依偎了一会便起床,将放在床边的衣服一一穿好。看御时不动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不换上干净衣服”

    看着他身上被自己撕扯到有些变形的衣服,钰有些脸红,转脸不想再看。御时看着钰的反应心里总算舒服些,无奈道“我的双手都还连着锁链,怎么穿衣服”

    钰眨眨眼,随意从不远处抽出一把剪刀将御时身上的衣物剪碎。然后将为御时特制的衣物一一取出来,为御时系带。

    御时总算明白大王是早有准备,看着全是衣带连接的衣服哭笑不得。这倒是不需要伸胳膊,只是这么多带子要系上好长时间。

    他点点正在低头为自己系衣带的钰,带着三分不满的说道“不知臣下做错了何事,大王竟要如此对待我。”

    看大王明显也是喜欢自己,明明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困住自己还是说大王有心日后娶妻,怕自己跑了

    这个假设让御时也有些不爽,钰见御时不快更是肯定了自己锁住御时的正确性。他并未回答,扬声道“将晚膳盛进来。”

    侍官等早已在外等候,听到大王让进去连忙端着准备好的晚膳进去。虽然低着头,他们也能瞧见地上拖着的长长的锁链。

    他们不敢在殿内乱看,放下手中的托盘便连忙离开。侍官看大王正为祭司盛汤,低头轻声说道“大王,苏尹在之前说明日要来拜会祭司。”

    钰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将给御时的汤盛好放在桌上。想了想,钰看着侍官问道“苏尹说什么了”

    “他说天下奇人少见,刚开始不知祭司乃是有名的游方士多有得罪,请我转告他对祭司的歉意。说明日还要亲自上门赔罪,求得祭司原谅。”

    侍官面上也带着笑容,刚开始苏尹还对祭司大人不满,谁知后来听说祭司大人的名字后态度大变。他都做好伏低做小的准备了,谁知最后是苏尹先低头。

    说着还特意朝着御时拜了拜笑着说“我们身在王宫到底不如苏尹见识广,倒是怠慢了祭司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御时见钰不回答自己装傻,心里也有些气愤。只是他不爱难为人,也好声好气的点头对侍官说“我周游方国大多在北边,你们这身在南边没听过也正常。”

    钰刚开始有些奇怪,他并未听过御时的名气有多大,为何苏尹如此确定御时的来历。但听御时这么说也能明白,先不说地理位置便注定北方的消息很少传过来,就是御时这样的本事,怕是没有哪个国君愿意被别人拉拢了去。

    苏尹作为自己的辅弼官一向合格,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搜集来的信息。钰有些幸灾乐祸,说不定御时出现在朝歌就是为了拜谒商王的,结果被自己截胡了。

    心情大好的钰看着御时,不断劝着吃菜吃肉。御时拖着手上的锁链实在没什么心情用膳,可钰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装傻。

    侍官见状悄悄退出去,看着大王不辨喜怒的脸有些害怕。他可不敢掺和在这两人中间,本就有些同情祭司的侍官得知御时也是极有本事的人之后更加同情他了。

    只希望大王能好好安抚一下祭司,免得祭司一气之下诅咒大王。

    御时见殿内只剩他们两人,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轻轻把筷子搁在碗边。

    钰见状也有些不高兴,但看到御时手腕上的锁链还是有些心虚,安抚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再让”

    没等钰说完,御时转过头看着钰郑重的说道“请大王解开臣下的锁链我是祭司,不是大王的奴隶。”

    谁知自己还未发脾气,钰就直接将桌上的碗筷扫到地上。眼中燃烧着怒火,抿紧嘴唇定定的看着御时。

    御时正要挣开锁链,抬头却看到钰虽然在发怒,眼眸深处却满是脆弱,心头的火焰忽然就被浇灭了。他转过头,不满的说道“明明是大王囚禁臣下,怎么反倒是大王不满”

    钰愣了一下,本以为御时会和自己对峙,却听到御时这样一句类似抱怨的话。正要冷下脸再说些什么,就见御时走到自己身侧说道“御时心慕大王久矣,愿与大王同被共眠。”

    “骗子,只会说谎来骗孤孤可从未见你表白心意,现在再来求情有什么用”钰话虽说得狠绝,实际上已经有些动摇。

    看着露出几分脆弱的御时,不免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轻咳一声后说道“孤并不限制你在寝殿的自由,你若不愿锁上双手就锁住双脚好了。”

    御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钰的话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自己无话可说。但他心里并不觉得钰这样太过冒犯,他很能包容钰的种种行为。

    全然忘记自己曾徒手把企图囚禁自己的小国贵族打残,御时愉快的在心里给自己盖上宽宏大量的印章。

    见和钰说不通,偏偏自己对钰有着诡异的包容,不愿伤害他,也只能先这样了。钰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只要解开他的心结即可。

    御时淡淡的说道“让人进来收拾了吧,晚上还要休息。”说完就朝着床铺走去,锁链拖在身后哗啦啦的响。

    钰愣了愣,看着御时身后的锁链心里也觉得愧疚。只是“来人,把外间给孤打扫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苏尹一大早就到了王宫,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日头。寻常这时候大王都已经起了,现在都快日上三竿,怎么一个人都不见

    侍官刚伺候完那边两人洗漱,急匆匆的到勤政殿,看到苏尹在松了口气。“苏尹,随我一起到王的寝殿吧,大王刚醒就说要见您。”

    苏尹愣了下,不可置信的重复道“去寝殿见大王”

    他也算是大王之下的第一重臣,宫里的消息也瞒不过他。大王都已经和祭司在一起了,自己也放弃说服大王迎娶妻子,怎么今天就要在寝殿见自己

    想起自己刚生下大闺女的爱妻,苏尹心里已经在想该如何不触怒大王的同时拒绝他了。他和妻子感情一向很好,可没有和妻子分开的想法。

    见侍官催的急,苏尹抹了把脸便随着他一起去大王的寝殿。而此时寝殿内钰和御时正在冷战,坐得远远的不愿说话。

    苏尹的到来打破了一室寂静,钰和御时一起看向苏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的空投月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