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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31 我来教你驱魔
    031 我来教你驱魔

    不大的办公室内, 毛基范的怒吼不断回荡。

    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丑陋至极。

    毛泰久怀疑自己小时候得的疾病并非性格障碍,而是认知障碍

    怎么会认为这样的父亲是主宰一切的神的

    不过是个只会用武力和金钱压制他人的普通人罢了。

    他依旧淡定自若地坐着,挑起眉, 冷冷望向父亲, 声音中带着讥诮“爸爸年纪大了, 怕是不记得,我们曾就这十亿元讨论过。我当时还说, 要找武南希讨回来。”

    “钱已经被南希花掉了一亿用来给成云通运的员工发福利, 另外九亿”毛泰久摩挲着唇,想起那场折腾人的考核,也想起自己在南希家楼下听了一夜雨声的焦虑,眼眸微动, “她的确用来驱除了我心里的魔鬼。”

    毛泰久站起身,薄唇紧绷, 向毛基范的方向跨了一步。

    身上爆发的无边气势将毛基范压退一步,重心不稳, 瞪着眼珠跌坐回沙发。

    在动物世界里,当年轻力壮的雄狮发现自己也能统治草原时, 它就会向年迈的狮王发起挑战。

    可毛泰久想要的却不是草原。

    “从小爸爸和医生就告诉我, 我的病无药可医,我也一直相信, 我只能在这个世界上体会到绝望和痛苦, 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原来我的人生也可以有高兴,有欢喜,有期待。”

    毛泰久居高临下,俯视着手掌紧攥成拳的父亲, 故作惊讶“难道父亲不想我成为正常人吗当初又是买万灵药,又是支付十亿驱魔费用的,不就是希望武南希治好我的性格障碍,避免外界知道我是精神病,给您丢脸吗”

    “怎么现在驱魔成功了,父亲好像不太高兴”

    “莫非父亲就是我心里的那只魔鬼”

    毛泰久的声音很轻,却又惊得像是天本滚来的炸雷,炸得老狮王全身汗毛直竖。

    毛基范目眦欲裂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对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无端叫人心悸。

    他甚至提不起叱责的勇气,只能窝囊地紧靠着沙发背大口喘息。

    “你你”

    毛基范伸出颤抖手指“泰久,你不为成云通运想一想吗你和这种来路不明、娘家无权无势的女人结婚,你知道股价会下跌多少吗我们会损失上千亿上千亿”

    “成云的商业帝国是我一手打造的,是你亲自建立的,为了一个武南希,你什么都不要了吗”

    见毛泰久沉默,毛基范似乎看见转机,像是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狮子,他乘胜追击

    “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娶一个家世深厚的名媛,再让武南希当你的情人,多简单的事等你腻味了,还可以找什么东西北希,女人这东西,随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优秀的男人本来就应该拥有更多的资源,女人也是资源的一种。

    毛基范一直是这么认为,也一直是这么操作的。只要谨慎一些,不在外面玩出私生子,抢夺毛泰久的家业,妻子和她的娘家根本不会抱怨什么。

    虽然在妻子离世后,出于愧疚,他与外面的女人基本断了联系,可思维早就根深蒂固。

    “泰久啊,你明白吗”见儿子许久不言,毛基范又追问一句。

    然后,他看见毛泰久笑了。

    冰冷邪恶,仿佛来自地狱。

    “父亲,几千亿韩元对您来说,或许很肉痛,可在神明眼中,不过是一堆人间废纸。”

    毛泰久举起左手毛基范一震,还以为他想要挥拳,正要躲避,却看到他只是抿着薄唇,摘下昂贵的名表,扔进他的怀里。

    不仅是名表,还有领带夹和袖口,这些白厅长用一年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的东西被毛泰久面无表情地扯下,垃圾般随意扔开“成云通运商业帝国我不要了,您自己留着玩儿吧。”

    “那你要怎样跟那些狗血剧里的傻子一样,去过苦日子去当在烂泥里打滚的普通人”

    毛基范不可置信,叫嚷起来。

    “怎么会呢,父亲。”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现在在盘石教会当见习神明。”

    毛泰久不想再与父亲多说,他理了理领带,长舒一口气,准备离开。

    毛基范“”

    空气突然安静。

    毛基范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或是脑子出了问题。

    怎么能从儿子嘴里听到这么荒谬的话呢

    “你是不是魔障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吗为了一个女人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毛泰久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一顿,他决心再说透彻些。

    “我相当清楚,并且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毛泰久曾经体会不到情绪,从小就欲望淡薄,成绩优异,知名大学又或者管理公司的雷霆手段,都并非他所追求的,不过是他在模仿、演绎人们心中想要的那个毛代表。

    他的灵魂似乎一直与躯壳脱离,对乏味的世界提不起兴致。只有在审判弱者时,才能捕捉到一丝丝正常人的情绪。

    直到他遇到了神明。

    无药可医的疾病被治愈。

    心中荒芜的沙漠变作绿洲。

    金色待宵草种子飞满心田,扎根在那片土地上,无论黑夜白昼,都点缀着闪耀星光。

    照耀他心中每一片黑暗之处。

    这才是他的草原。

    新狮王向往的地方。

    他不再是因为看到父亲杀人,而颤抖不已,整夜整夜被噩梦纠缠的弱小少年。

    也不是看到母亲结束自己生命,却无能为力,只能绝望地发出嚎叫的无助之人。

    更不是只能通过虐杀弱者,汲取他们的痛苦和绝望才能体会到情绪的怪物。

    因为南希,他成为了更优秀的人。

    “我要成为自己的神明。”

    “不再被任何阴霾束缚,我要支配我自己的人生。”

    他平静说完,毫不留恋推门而出。

    毛基范只觉得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脑袋晕眩,脚下发软。他捂住心口,面色恍惚的跌回沙发。

    好半天,才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几次,才拨通电话

    “南相泰。”他声音透着冷,“出来干脏活。”

    毛泰久走出白厅长办公室,只觉得人都轻松一截。懒得继续听父亲的咆哮,他直接关了机,享受难得的轻松自在。

    不能回天水公寓的郁闷也消弭了些,他去警局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冰美式,打算中午随便应付一下。看到价目表时,犹豫片刻,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随意说道“再来杯珍珠奶茶。”

    他都想好了借口,若是店员问起,他就说是给女朋友买的。嗯,非常符合逻辑的回答。

    “好的,一杯冰美式,一杯珍珠奶茶,请稍等。”

    店员麻利打了单,头都不抬。

    毛泰久

    为什么不问差评。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揭开杯盖,下定决心尝尝南希喜欢的珍珠奶茶到底什么味道。

    喝了一口就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毛泰久想不通南希竟然会喜欢这种甜到发腻的饮品。他灌下冰美式,一整杯咖啡都没能冲淡口腔里的甜腻,被南希养刁的胃更是隐隐发出抗议。

    不高兴。

    毛泰久整张脸上都写着不高兴。

    他紧抿薄唇回到警局,还没进刑侦一队,就听到里面的笑闹与喧嚣。透过门上的可视窗,还能看到那个叫沈大植的年轻刑警红着脸,挂着憨憨的笑容。

    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刑侦一队办公室内传来

    “我手艺不好,只能做点小点心,大家随便吃我们泰久第一天上班,还要请各位警队前辈多多关照呀”

    沈大植把整颗小蛋糕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肯定的,有我在,毛警官他”

    “他”

    他还没说完,看到站在门口的毛泰久,人顿时蔫了。背过身去,努力一口咽下蛋糕,才尴尬起身“毛警官回来了啊。啊,你吃你吃,武小姐送来的午餐,刚才你不在,我们才随便尝尝。”

    毛泰久顺着沈大植的视线看过去,桌上装小蛋糕的盒子几乎空了,只剩下零星的蛋糕碎屑。

    毛泰久

    他看向南希,无声质问。他不想做当众发泄情绪的傻瓜,可自己还没吃上中餐,小蛋糕却被这群废物瓜分了,这谁忍得了

    “早知道我不如呆在白厅长那里,最起码他能供应午餐。”毛泰久冷哼一声,语气相当不屑。

    警视厅厅长白炳坤在他嘴里仿佛只是个厨子。

    南希莞尔一笑,一双猫眼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她双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走近,昂着下巴,即便有这么多外人在场,也丝毫不掩饰自己与毛泰久的亲近。

    “生气了”她靠得相当近,一呼一吸间,温热气息都吹到他下巴唇边,“我亲手做的石锅拌饭能让你消气吗”

    南希手一举,将一份包装好的便当拿在毛泰久面前晃了晃。

    晃得他失了神。

    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哎呀,以前智慧嫂子也会经常给大家送午餐的”沈大植感叹一声,话还没说完,感觉到室内气氛陡然变化,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低头不敢继续。

    毛泰久扫了一眼窝在角落,眼神瞬间暗淡的武镇赫,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烦躁。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必要的负面情绪收拾好,接过便当“隔壁有休息室,我们过去吃。”

    他把南希带去休息室,顺手反锁上门。

    南希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还好奇地在休息室打量一圈,最后往沙发上一窝“警视厅环境不错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翘着脚折腾好一会儿,她抬眼,见毛泰久仍靠在门边轻笑,有些意外“怎么了,泰久,你不是没吃午餐快来尝尝我煮的温泉蛋,肯定比你的好吃”

    南希打开便当盒,信心满满地舀起她的杰作好不好吃不知道,外观倒是和毛泰久做的丑得如出一辙。也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

    “午饭的事一会儿再说。”毛泰久接过勺子,放在一边。

    他扳正南希身体,墨色眸子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气声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细语“爸爸刚才来过了,听他说,你接近我,是要为我驱魔”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人身体微僵,嘴角又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容,细细品尝对方脸上的惊慌失措。

    “南希,你知道驱魔是怎样的吗”

    “我”

    不等南希说完,毛泰久突然欺身上前,将她抵向沙发靠背,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托住南希的颈,也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凶狠且贪婪地追逐南希的红唇。

    仿佛是勇猛的狮王在狩猎。

    在那片全新的金色草原中,他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欲望,掠夺自己渴求的一切。

    他要南希。

    只要南希。

    “泰久”南希娇媚的声音发着颤,一声声破碎的轻吟从鼻间哼出,她喘息着,想要推开毛泰久。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徒劳无功,却没想到,可恶的男人竟然一推就倒

    男人平日里严肃禁欲的脸上挂着轻佻笑容,额发凌乱散落,下颌线条紧绷分明。

    比起南希的眼眶发红,他笑得从容淡定。

    他的手还搭在南希腰间,烫得她浑身颤栗。

    南希正想把他的手压下去,突然,毛泰久膝盖一顶,分开南希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南希,看过电视里演的吗驱魔要这样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