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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10 受伤
    010 受伤

    有了广大舆论的监督, 南希的“林里”社交账号很快被创建好了,名字用的就是南希建议的那个。

    帐号刚一运行,关注度嗖嗖上涨, 粉丝量甚至比一些南韩小爱豆的还多。

    电视台敏锐察觉到其中商机,立即以节目组的名义给南希配置了一部新手机, 具备读屏等功能,非常适合盲人使用。

    “本次访谈圆满结束, ”主持人对准摄像机, 慷慨激昂地进行总结陈词,“节目组不但现场揭露了郑医生的丑陋面孔, 更是赠送许南希崭新手机, 让这颗蒙尘的明珠得以进入更多观众视野。节目组将与南希一起,和广大民众一起, 迎接美好光明的未来”

    相比较起名声和收视率都赚得盆满钵满的节目组,李氏兄弟一行人脸色却黑得不能再黑。

    本以为能随意捞钱刷名望的访谈竟然变成这幅鬼样子

    公务车内气氛极其沉闷,沿海公路的美景也没能将几人脸上的凝重洗去半分。

    车上座次基本与来时相同, 朴保贤是司机, 李江福是副驾, 南希和尹诗特李江锡挤在后座。

    李江锡从小在哥哥的庇荫下长大, 除了狐假虎威之外一事无成,如今遭遇重大突发事件,慌乱的像是无头苍蝇, 不断地揪着手指, 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哥,这要怎么办啊是谁在暗中害我们我早就知道郑医生那人不可靠,我们当初就不该跟他合作, 都是哥你说一定没问题的不行我得先把账户清理干净了,绝对不能让人查出来我的账户和郑医生有往来”

    尹诗特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越过他,冷眼看了戴着耳机在听随身听的南希一眼,按下李江锡慌乱颤抖的手“有什么好修改的,我们支付给郑医生的是正经的治疗费用,正经,你懂吗”

    “而且刚刚在会场,我已经联系了张警官去学校,一会儿汇合了,我们就一起商讨怎么把郑医生的事情抹过去。”

    怕这头肥猪不能体会自己的深意,尹诗特特地在某个词上加了重音。

    末了,她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郑医生已经疯了,再怎么折腾都不会给我们带来伤害,现在重要的是直播怎么处理”

    “对,直播”

    刚强行安抚住情绪的李江锡又打了个激灵,两次不安叠加起来的慌乱直接让他爆发出来。

    他恶狠狠地定上南希“都是你这个小贱人直什么播你是想害死我们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你”

    说着就要往南希身上扑

    “够了”

    李江锡双手还没掐上南希脖子时,一声暴呵响彻车厢。

    是从上车时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江福。

    他艰难地扭转过身体,眯成一道缝的眼眸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南希的手机上。

    漫长的车程中,李江福已经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既然直播已成既定事实,无可避免,再怎么暴躁也只是愚蠢的发泄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现在要思考的,是如何从直播中给学校,给自己兄弟二人捞取更多的好处

    因为纵火案的发生,社会上确实多了不少对慈爱福利学校质疑的声音,若是这次能一口气将质疑盖下去

    “我们慈爱福利学校,建校一来就秉持欢迎大众监督的原则,行的正,坐得直我们不畏惧采访,更不畏惧直播”他义正言辞,很快又话锋一转,变得温柔亲切,“南希啊,直播的时候记得把我说的这段话告诉网民们,办校宗旨嘛,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不要让我们做了好事还被误会。”

    “来,手机先给我,我先帮你把必要的软件都下载了,你要直播的时候再给你。”

    李江福向南希伸出手。

    他逆着光,虽是商量的语气,脸上的不容质疑却在阴影中增强了一倍。

    李江福身材肥硕,转过身来时,几乎遮挡住所有从车前窗透进来的光,他化作一片扭曲的阴霾,遮蔽南希的视线。

    南希摘掉耳机,似乎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懵懂地眨眨小鹿眼,了解到李江福是想她索要手机后,毫不犹豫地交了出去。

    “麻烦校长顺便帮我充充电,也教教我怎么做直播。”

    她腼腆地笑起来,小鹿眼弯成漂亮的月牙,满是无害的纯真“提出这个想法也有点仓促了,主要是看到现场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们,就想让他们亲眼看看学校有多好,他们看到了,就不会骂校长了。”

    南希非常认真地解释了自己的动机,合情合理,就算是李江福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我没学过直播,要不以后也和这次一样,校长您和尹诗特先写好稿子给我,让我背背或者”

    南希歪着脑袋,食指戳着包子脸,困惑地想了想“或者,校长您有空的时候和我一起做直播”

    眼前的阴影似乎淡了一些。

    车内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骤然缓和下来。

    尤其是南希漫无目的地把手机向前递,然后又被一双有力大手抓住的瞬间,李江福甚至轻笑了一声。

    “你看你们,加起来七十岁的人了,还没一个孩子淡定。”

    李江福将手机揣进西装衣兜里,暗示性地拍了拍,扫了尹诗特一眼,意味深长地警告“南希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们不要胡乱揣测挑拨。”

    “不过是个小小的直播,让大家看到慈爱福利学校的优秀面貌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锡啊,早就跟你说过,怕老婆,经常被老婆打得鼻青脸肿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叫人知道的。”

    李江福套路很深,几乎话就轻飘飘地将李江锡刚才的激动归纳于“不想让网民知道他惧内”上。

    南韩国内男权之风甚上,至今还有媳妇吃饭时不能上桌的说法,若是叫人知道一个学校的行政室长经常被老婆家暴,确实是件丢人的事。

    若不是南希早就知道学校内不为人知的黑暗勾当,说不定就要被糊弄过去。

    李江锡立即往南希身边坐了坐,揽过她的肩膀,仿佛刚才想要伤害她的人不是他似的。

    脸皮之厚,世界罕见。

    他跟着起哄,习惯性地甩锅“哥,我那是让着她,要是我想,早一巴掌把那个臭婆娘打得哭爹喊娘了。刚刚都是都是被人挑拨的,我对直播其实一点意见都没有。”

    李江锡小心翼翼看了尹诗特一眼,到底没敢直接说出她的名字。

    公务车一路驶入校园。

    李江福一下车就领着自己的蠢货弟弟和朴保贤去商议事情。

    等南希摸索着下车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低矮身影靠在车上抽烟。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恶意的二手烟就喷到了她脸上。

    尹诗特声音微哑,语气中的憎恨愤怒再明显不过“挺会装的啊,许南希。”

    南希低声呜咽一句,小兔子般瑟缩地想要往车里退。

    可她双眼看不见,平衡感也不好,一下子就撞到车框上,疼痛促使她“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小鹿眼中瞬间充盈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极招人疼。

    “哭去对着那些臭男人哭啊,在我面前装哭有什么用”

    尹诗特不仅不吃这一套,南希的泪眼更是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暴虐的因子这种脆弱到一碰就碎的水晶花,有些人只想将她供上神坛远远瞻仰,可另一些人,却想将她一把揪下,狠狠碾碎,以满足自己的施暴欲

    尹诗特正是后者

    她上前一步,揪住南希头发,将她恶狠狠按在车窗上,泄愤似的,用力挤压南希的脸

    冒着火星的烟头在南希脸颊附近晃着,尹诗特贴近南希耳廓,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

    “别在我面前玩小花招,不然我就毁了你漂亮的小脸,看你顶着一脸的伤疤怎么直播,怎么勾人”

    她又往前戳了戳烟头,几乎要烧着南希的睫毛。

    尹诗特眼神发冷,狠戾目光盯着南希光洁的额头“有刘海遮挡啊,那没事了,就算是给你个小教训,让你知道学校里最不能惹的人到底是谁”

    南希意识到了她想干嘛,惊慌失措地立即用手捂住额头

    滚烫的烟头立即烫在了她的手背上

    “痛放开我”

    南希哭着挣扎起来,这幅孱弱模样却更加激起尹诗特嗜血的心,她狞笑着,不仅下手更加用力,甚至还捻着烟头转了转,直到一缕青烟冒出,烟头完全在南希手背上熄灭,她才冷笑着甩开南希,拍摄下她狼狈不堪地照片,才哼着小曲回宿舍去了。

    直到她走出老远,南希才捂着被烫伤的手背,慢慢从车上滑落下来。

    没有导盲杖,她也不敢喊住尹诗特求牵引,只能靠着车胎无助地坐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儿。

    就像是刚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小花,时不时还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有时候身边传来动静,南希就会抬头看一眼,只是她胆小,完全不敢向旁人寻求帮助。

    观察了好一会儿,对面员工宿舍楼上校长室的窗帘拉上了。

    一个叼着烟的男人转过身,视线在房间内众人身上轮过一圈,没好气地把烟扔进鱼缸“那个狗崽子就是许南希长得确实不错。”

    “可惜了,这么漂亮却不能玩。”

    男人冷笑着往沙发上一瘫,大剌剌地张着腿,双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

    李江福倒是正襟危坐,他面前摆了一套精致茶具,连茶宠都是一整套的弥勒佛雕像。

    他把玩一番,又亲自为站在窗边的抽烟男人沏了杯茶,略显无所谓地说道“张警官,那孩子确实没什么心眼,我都观察过了。想来提出直播这件事也是无心之失。这次搞直播,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嘛。”

    “还有你,诗特啊,不是说让你试探一下就好了,你怎么还拿烟头烫她”李江福抱怨着,“多大的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说完,李江福双手恭敬地递过茶杯“张警官,这次请您来有两件事想请您帮忙,第一,当初郑医生是您帮忙牵线搭桥的”

    闻言,张警官冷笑着放下茶杯。

    似笑非笑看向李江福“什么意思”

    郑医生现在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谁沾上都是一身腥。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再让警官推荐一名医生,要名医,会下猛药的那种。”

    张警官诧异抬眉。

    但很快,他酝酿过来,什么是会下猛药的名医在社会上经常会听到“抗生素过度使用”的说法,说的就是有些医生为了达到快速治愈的效果,毫无节制地使用抗生素药物,导致患者过早产生耐药性,阻碍日后治疗。

    李江福要他寻找的就是这样的医生,能快速让许南希复明,让直播尽快结束,可治愈后,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后遗症,让这个孤女最后只能再度落入慈爱福利学校手中

    和李江福交换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张警官终于又端起了茶,一饮而尽“行吧,另一件事呢”

    李江福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张警官是精通电子产品的高手,我想在这款手机上安装点别的小功能,你看”

    “小事。”

    “好歹也在刑警队做过那么多年了,装个监听装置我还是行的。”张警官接过手机盒,刚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压在其下的一张银行卡。

    张警官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收起了卡,意有所指地暗示“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等尘埃落定了,一定请警官你来放松放松”

    狭窄逼仄的屋内,全是粗俗不堪的对话。

    无耻之徒们一边交流着放松心得,一边捣鼓着南希的手机。

    张警官手脚利索,很快把隐藏软件安装好。他提了提裤腰带,又撩起窗帘“我去把手机送给我们漂亮的小宝贝”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啧”了一声,凌厉视线扫向站在房间角落的朴保贤“你的玩物很不老实哦,小小年纪知道泡妞了”

    朴保贤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张警官口中的“小玩物”是谁

    他的口味和大多数男人有些不一样,比起娇弱柔软的小女孩,他更喜欢长相漂亮的男孩子。

    徐文祖就是他最新的猎物。

    只可惜这只猎物精明又凶蛮,至今没让他吃到手。

    他暴躁地拉开另一侧窗帘,就看到消瘦的黑衣少年安静地站在了车前,为南希挡住操场上刮起的风沙尘土。

    南希原本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双膝颤抖哭泣,如今身前光线被挡住,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到来。

    她抬起头,咬着唇,泪眼朦胧,红润润的眼眶简直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把所有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片刻。

    就在南希抽泣着,缩起脖子,准备继续蜷起身子时,徐文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径直拉着她前往医务室

    作者有话要说  南希别问,问就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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