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澈从慕池璟口中得知慕星晚还真在休息室, 眼下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去找她。
在休息室不远处的拐角空地上还碰到了盛行科技的盛总。似乎正在跟下属打电话跟进手游发布情况,他无意识的听了一耳朵。
只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 热搜,订婚。
也没多想, 和盛泽打了招呼便往休息室门口走。
他到的时候, 慕星晚正好在里间换礼服, 几个造型师忙进忙出,于是自己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慕星晚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那个与沙发好像绑在一起的人。
他一只手搭在额间位置, 另一只手随意放在沙发沿上,姿态慵懒,仿佛能睡死过去。
慕星晚走到他面前, 拿脚踢了踢他的皮鞋。
许随澈怕把人惹急了, 终于懒懒的抬起眼。
“你怎么来了”慕晚晚双手抱臂,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个审犯人的。
许随澈就差没举起双手配合她了,“当然是来找你的。弄好了就跟我一起出去。”
造型师这边拿来了刚刚落下的耳环给慕星晚。
她顺手接下想自己戴。
凭感觉瞎戳了半天没找到耳洞位置, 耳根倒是红了几分。
许随澈看不下去了, 站起身,从她手里夺过耳环, 准备帮她。
慕星晚不乐意, “你会不会啊”
“不会。”许随澈随口回道。
慕星晚伸出手,“那你还给我, 我让造型师帮我戴。”
“你教我,不就会了。”许随澈举着耳环仔细研究,这架势, 是非学不可了。
慕星晚真是谢谢他如此好学了,手指指了耳环针的部分,“这样吧,你就把这里插到耳洞里,卡扣我自己来。”
这个耳环卡扣比较特殊,她也不打算现场教学了。
许随澈按照指示,微弯腰,一手举着耳环,对准孔洞。
有那么一瞬间,慕星晚觉得许护士来给她扎针了
毛骨悚然
“你没近视吧。”
“没有,放心。”
许随澈对准位置,顺利穿过耳洞,并且扣上了卡扣,手指忍不住捏了捏那泛着粉色的耳垂,比想象的柔软。
“好了没。”慕星晚催促道。
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的触碰耳垂。从脖颈到背脊升起一阵古怪的感觉,她本能地排斥。
许随澈回过神来,放开手,“好了。”
慕星晚赶紧伸手去接,耳环比较重,没有上卡扣说不定会就此滑落,等她手指摸上耳环,却发现,“你会戴这耳环”
许随澈轻轻挑眉,“这不是一看就会,是你自己非要把我想这么笨。”
慕星晚火气一下子被挑起来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明就很会,还骗人。
回宴会主厅需要走过一个长走廊。
慕星晚穿着白色蕾丝的抹胸鱼尾裙,蕾丝裙摆中的精致刺绣尽显贵气,肩膀搭着长尾飘纱,脚踩着细高跟,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许随澈在她的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她穿着这个裙子,好看是真好看,但走不快,就像个刚变出双脚偷偷上岸的美人鱼。
两人的此刻氛围不算好,显然他又把慕星晚惹生气了。
所以只能迁就她的步伐。
慕星晚现在脑子里一直在复盘许随澈给她带耳环的情景。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突然意识到
许随澈不会是在撩她吧
不不不,这样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下一秒,她就甩走脑海中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两人好歹也是吵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怎么会轻易叛变。
所以不可能
回到宴会主厅的时候,慕星晚还生着气,又想了些有点没的,乱糟糟的,脸上表情忘记收了。
而许随澈跟在她身后,两人也不搭话。
导致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心里多少有些想法。
“我就说了,她们俩没感情,指不定什么时候这联姻就告吹了。”
秦璇月知道许随澈去了休息室找慕星晚,理所当然得认为有些事情应该被发现了,不然两人不至于这样的场合还互相甩脸子,所以这会子心思活络,拉着几个平日里吹捧她的小姐妹聊开了。
“不过慕星晚也太娇纵了,这种场合也敢摆脸色。”
“可不是嘛,不过啊,人家命好,会投胎。你要是背靠慕枫集团,你也能摆。”
秦璇月听小姐妹们diss慕星晚,心里乐极了,“唉,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赌他们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几个小姐妹却觉得这个赌没任何意义,“这种联姻,绑上了轻易不会解。端看今天宴会上宣布的那些合作案,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秦璇月沉默了片刻,又立刻反驳道,“不可能,他们一定会解除婚约的。”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被戴绿帽子。
“唉,月月,你是不是知道些内部消息啊”
“我也想知道。”慕星晚站在一群人的身后,音色冷淡且平静。
“对啊,月月,你怎么这么肯定。”
她们叽叽喳喳说得正起劲,也没发现。
“哎呀,别问了,你们也快别讨论了。”秦璇月一副我知道但我不能说的样子,成功挑起一众人的胃口,更想知道答案了。
直到有个音色不愉的男声加入,“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终于注意到她们口中的男女主角就在身后,一群人脸红了又白。
秦璇月想起刚刚许随澈的警告,很识时务的立刻道歉,“随澈哥哥,对不起,都是她们瞎起哄,开玩笑的。”
一帮从犯“”
许随澈语气低沉的过分,明显是想要动真格了,“秦璇月,你自己想作死,别连累了秦氏集团给你陪葬。”
这话,他可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是许氏集团倾全力对上秦氏会很吃力,但这样的诽谤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
秦时礼及时出现,了解了情况后,一开口就官方了很多,“抱歉,璇月不懂事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改日秦氏一定送上一份大礼,恭贺两位订婚之喜。”
许随澈皱着眉,一副不想善了的样子。
慕星晚突然拉了一下他胳膊。
他微低头眼神询问,怎么了。
慕星晚小声开口,“算了吧。”
秦家虽然明面上和她们家互别苗头好多年,但说到底是小打小闹,要是秦家出事,没数她爸都是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的人,更何况,秦时礼还是哥哥的发小好兄弟。
许随澈顿了片刻,嗓音缓缓,“好。”
“那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语速缓慢,竟让人听着有点轻哄的味道,就好像刚刚他那样做只是为了哄她。
慕星晚觉得耳根又在微微发烫了,眼眸微抬,娇嗔般瞪了他一眼,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味道,“没生气了。”
“真的”许随澈偏还要确认一下。
慕星晚没好气的拍了下他胳臂,“你好烦,是真的,真的。”
在别人眼中,她的动作更像是在撒娇。
这样人家怎么还会不明白,小两口谈感情吵吵闹闹才是真。
再仔细回想,刚刚明明许随澈是亦步亦趋得跟在慕星晚身后。
这样一抠细节,发现满满的狗粮味道。
散了散了。
真是打开一个瓜,正埋头苦吃呢,回过味来才发现是一嘴的狗粮。
慕星晚自己也是后知后觉,许随澈这一出戏还真是高明。
感情不和谣言瞬间粉碎。
“没想到你戏演的这么棒。你要是出道,那还有沈清辞什么事呀,你说是不是,许影帝”
许随澈“”
他是真的在哄她。
算了。
经过这么一闹,也没人敢揍到慕星晚身边说三道四,她觉得无趣极了,楚娇娇又被爸妈拖着根本没机会到她这边来。
百无聊赖的看着酒杯里的红酒。
许随澈朝她这边望了眼,勾了下唇,“想不想提前走”
慕星晚怔了片刻,“还能提前走的吗”
许随澈挑眉,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信不信我”
要搁以前。
别说信他了,这样一只手伸过来,她打下去还差不多。
不过鉴于他最近的良好表现。
慕星晚伸出手,指尖试探似的触碰。
仿佛是确定了安全,才将手掌完全放下。
许随澈被这一举动逗得一笑,又在她想要逃离前的那一刻将手掌收拢,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又问,“跑得起来吗”
“啊”慕星晚看他打量鱼尾裙眼神,才反应过来,“别太小看我好不好。”
许随澈确认过后,缓缓说出几个字,“那好,跑。”
说是跑,那就是慕星晚被拉着只能小碎步跑起来,而许随澈就只是几个跨步的事情。
不过这种随性随心的抛开一切,还挺爽的。
在这场宴会里,不是被迫接受虚伪的恭维,就是被人当动物似的围观。
慕星晚骨子里被养得娇纵,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早就摞担子走人了。
不过有人带头先跑,不是她。
直到坐上许随澈的车,她才想起,“我又不是跟你私奔,为什么要用跑”
作者有话要说 车车带着老婆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