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两天前的傍晚, 那天许随澈难得早下班,他到家的时候慕星晚正让王姨摆晚餐。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家的用餐惯例,王姨每次都准备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 所以这次许随澈突然回来也不至于让他没饭吃。
所有菜都摆上桌后,许随澈和慕星晚相对而坐。
许随澈瞥了眼桌上的饭菜, 发现有一半是自己的喜好, “菜还合你的口味吗”
慕星晚拾起筷子, 眼眸则是紧盯着那盘她爱吃的大闸蟹,深怕有人抢了似的,“王姨做的饭菜挺好吃的。就是每次做这么多, 你们家用饭都这样的规格吗”
许随澈看着她脸上像某种小动物似的护食小表情,忍俊不禁,“你喜欢就好。”
王姨此时从厨房拿来剥蟹工具开始剥蟹, 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星星, 少吃点螃蟹,不然又该肚子疼。”
慕星晚娇嗔道,“王姨, 这次你总共也就只准备了两只螃蟹。”
“肚子疼”许随澈从对话中抓住了关键词。
王姨恍然大悟, 像是突然找到了同盟,“可不是吗, 上一回星星吃了一整盘的螃蟹, 半夜经期闹肚子疼。随澈,这你得好好说说星星, 女孩子这方面还是要好好保养的,不然以后每次都得肚子疼。”
“王姨。”慕星晚恼羞的喊停,“快别说了, 你怎么怎么还把这种问题讲出来。”
王姨笑呵呵道,“你们都是夫妻了,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随澈看慕星晚已经憋红了一张脸,怕她甩筷子走人,赶忙开口,“王姨,螃蟹放那儿我来剥吧。”
王姨闻言很识趣的走开了。
餐厅只余他们两人,慕星晚发现这比刚刚还要尴尬几分。
许随澈倒是姿态从容的拿起螃蟹,慢条斯理的开剥,“什么时候的事”
慕星晚怔了怔。
“半夜肚子疼,怎么没跟我说。”他又开口。
“那天你好像不在家啊。”慕星晚夹起他递过来刚刚剥好的一块蟹肉,蘸着醋一口吃下,蟹肉的鲜美味道与蘸酱结合,简直绝配。好吃到半眯起眸子,眉眼弯弯甚是愉悦,她心安理得的享受某人的剥蟹服务,一扫之前的尴尬。
只是越吃到后面越觉得不是滋味。
许随澈现在是想要干什么。难得准点回一次家,陪她吃顿饭,给她剥顿螃蟹。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把她收买了
“许随澈,你到底有何意图”慕星晚思维飞速运转,脑海中列举出了好几个目的,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最有可能的目的上,眼神徒然变得警惕,“短视频平台上的艺人资源我是不会让的,当初我们可是约定好的各凭本事。”
许随澈刚剥完一只螃蟹,听到她如炸毛的小猫般护着自己的领地,忍不住偏头失笑。放下工具,拿桌边的湿纸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你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以前也没看出来你是个热爱工作的人。”
慕星晚简直想抄起螃蟹脚砸过去。
“我”许随澈顿了下,对于自己的行为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好歹有法律上的关系。”
“以后生病了要告诉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慕星晚握着筷子将盘子里的蟹肉戳了个稀巴烂,好半晌才开口,“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既不能代替我痛,又不能立马出现在我身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很需要他出现似的。
许随澈略正了正身体,语调缓慢低沉,“如果你需要,我会在。”
慕星晚停住手中动作,餐厅里顿时连碗筷碰撞声都消失不见,只余下许随澈的那句话开始回荡在耳边。
很认真的,很郑重的一个承诺。
“呦呦呦。”楚娇娇拉扯着星星的胳膊,言语满是调侃,“看来有情况啊,是想到了什么,脸都红了。”
慕星晚从回忆里回过神,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脸颊。
再对上楚娇娇戏谑的眼神,才暗道不好,怕是根本没什么脸红,而她这下意识的动作反而出卖了她。
之后,又被楚娇娇软磨硬泡了一个小时,慕星晚实在架不住,招了。
但她不忘鸡蛋里挑骨头,给许随澈按了好几处罪名,“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连个螃蟹都不给我吃,说什么为我好,我看就是他懒得剥。”
楚娇娇还得配合着自己的闺蜜一块diss她的老公,“是是是,太过分了,吃两个螃蟹怎么了。”
“就是。”慕星晚附和的点头。
楚娇娇一脸的无奈,她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自找粮。慕星晚这等行为简直与杀狗无异。
“星星,你有没有想过,试着去接受一下许随澈。”她早有感觉,许随澈对星星不一样,两人必然能擦出点火花来。
“想过啊。”慕星晚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除了这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啊,和许随澈只能是好好的。
楚娇娇脑洞开起来,经常没边的人,突然想到,“星星,万一以后你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等慕星晚细想这个万一,她就忙呸了三声,“我瞎说的瞎说的,你们证都领了,咱可不能干法律和道德层面都过不去的事啊。”
慕星晚一时无语凝噎。说得她好像一个渣女似的。
“娇娇,你瞎操这份心干什么,倒是你自己。”她的声音故意停顿,撞了撞身边人的肩膀,“多留意身边人,争取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呀。”
楚娇娇想起自己家里那边给的压力,丧气的扑倒在榻榻米上。
慕星晚见此也不再多言,只说起,“明天我要去趟总部,私人飞机,要一起去吗”
楚娇娇一秒复活,“去去去,正好那边有个展邀请我了,你去工作,我去看展,完美。”
珠宝借着之前订婚宴的宣传,成功打入江城上流社会圈子,一度成为江城名媛太太们珠宝首饰品牌的首选,前不久也在江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设立了分部。
慕星晚此行除了来参加每月一次的高层例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做一个正式交割,最近她把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短视频平台上,所以国外总部的事她想全权交给公司副总裁。
珠宝副总裁ethan是位华裔,他对华国有种浓郁的故土情怀,得知慕星晚的决定,强烈要求自己能被派遣去国内的分部。奈何总部不能没有主心骨,只能让他坚守在这里了。
ethan不死心,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x,不如我们把核心转到华国去,这里总部变分部。”
慕星晚今天一身干练的小西装,谈事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ethan,你有把握劝服这里的技术骨干,设计师,别说一半了,哪怕是三分之一,让他们离开故土去华国工作”
ethan一脸的兴致冲冲,“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慕星晚“”
得亏了她深知ethan的性子胆大心细,不然她还真不敢把甩手。
“反正这里的事务你全权决定,别给我出乱子就行。”她抬手看了眼表,下午三点,还来得及找娇娇去逛街,“走了。”
ethan“x,不再多聊一会儿。我还想聊聊”
此时慕星晚已经走出几步远了,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过头顶随意的挥了挥。
ethan满肚子想问的话只能咽下,末了只余一字,“酷。”
和ethan道别后,慕星晚在走廊上碰到了宣传部总监anne,她正打着电话,说出了一个比较耳熟的名字,所以多听了耳朵。
“沈清辞经纪人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我们的代言费开的不够高吗”
“这没有代言过珠宝品牌又有什么关系,人总有第一次的嘛。”
“你再去联系,告诉他们代言费可以加。”
“嗯,加一成吧。”
anne挂断电话,看见慕星晚过来,“x,怎么,这就准备走了”
慕星晚点了点头,“anne,我们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到期了吗为什么要签沈清辞。”
刚刚的电话,光从anne的应答中,她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anne非要签沈清辞做代言人。
说起这事,anne就头疼,“是在准备华国区的品牌形象代言人,之前数据调研显示,沈是最符合的,能把我们品牌推广到极广的层面,他在你们国家拥有的粉丝群体数量大,并且遍及各个年龄阶层,按照你们的说法,上有妈妈粉,下有女友粉。这可都是中坚消费人群。”
慕星晚有些哭笑不得,“anne,沈清辞如果真不签,你开再高的代言费都打动不了他,他应该不缺钱也不缺时尚圈资源。”
anne哀嚎了一声,“那怎么办,前期规划都做了这么久了,我们品牌的国际知名度也不低了,我就是奔着能签下他做的后续打算。”
本来还想说,如果真签不下沈清辞,可以请星娱的一姐或一哥,但见anne如此执着,慕星晚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沈清辞似乎喜欢eegant品牌的礼服,不然我给你一张品牌金卡,限量款礼服拥有优先选择权,你用这个跟人拉近一下友谊”
anne激动的一把抱住她,“你简直就是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