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晚去拿手机, 顺口说道,“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在外面有没有约小妹妹。”
许随澈倒是不至于在两人才领证没多久的情况下就随便出去乱来,啪啪啪打她脸,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这里口嗨几句。
然后,某人不乐意了。
“慕星晚, 你这是诽谤, 说话负点责任。”许随澈握住手机另一端不放手了。
慕星晚用力抽没抽出来, “你干嘛不放手,你这样的行为叫心虚了,欲盖弥彰懂不懂。”
许随澈被气得一笑, “不给看了。”
说话间,他作势把手机往回收。
慕星晚哪里肯就此罢手。
两人就这么幼稚的拉拉扯扯。
最后那一下,许随澈没控制好力道, 连手机带人一起拽进了他怀里。
慕星晚本来就是跪坐在沙发上的, 没有很好的支撑点, 她也根本没有想到许随澈会真的用上这么大劲,一时没防备直接扑了过去。
许随澈被扑得身体往侧后方一仰,后脑勺直接磕在了沙发扶手边, 所幸沙发不是实木的。
但慕星晚就没那么幸运了。许随澈的胸膛对于她的鼻子来说堪比实木质地了吧。猛烈的撞击, 巨烈的疼痛袭来,甚至前几秒她都忘了作出反应。
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安静的过分, 许随澈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慕星晚思绪稍微回归, 手撑着起来,另一只手不忘捂着鼻子,实在太疼了还泛酸, 她连骂人的话都忘了说。
许随澈也撑坐起来,接着就看她眼里闪着泪花,心里一个咯噔,“别哭。”
他忙将刚刚被甩到一旁的手机捡回来,塞给她,“给你看。”
慕星晚眨了眨眼,挂在眼眶里的泪顺利滚下,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都疼出眼泪了,还看什么手机,直接把手机扔了回去,“你离我远点。”
自己还挪了挪位置。
许随澈此刻心里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我错了。”
慕星晚本想凶巴巴的瞪他,但实际上因为眼眶里带着泪,有了几分委屈巴巴的味道,“你连错哪里都不知道。”
许随澈见此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下。
又见慕星晚一直拿手捂着鼻子就猜测道,“鼻子是不是撞到了”
慕星晚没好气的哼声。
“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严重,怎么可能不严重,现在指不定红成一片,她才不要给许随澈看,平白留笑柄给他,“不要。”
许随澈直接往她身边挪,抬手去拿她捂着鼻子的手,“乖,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认同他的说法,需要看下到底撞的怎么样了。还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让人不自觉的听话。
慕星晚丧失了反抗能力。
许随澈仔细看了她的鼻子只是红了,没有蹭破皮,也没有流鼻血,但还是止不住的心疼,“疼不疼”
慕星晚委屈的一撇嘴,给了他一记白眼。“我揍你一拳,问你疼不疼试试”
“那帮你吹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慕星晚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个男人,双眸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男人怎么一点毛孔都看不见。
紧接着,她又看见了隐藏在许随澈刘海下,额角处一道浅浅的疤痕,这就是王姨刚刚说的他幼儿园时期的光辉印记吧。
许随澈说帮吹吹,是真的很认真的吹了几下,而后抬眸问道,“还疼吗”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慕星晚眨了下眼,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一时忘了回答。
许随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慕星晚明显的感觉到许随澈的脸又近了几分,他的眼眸低垂下来,像是在看她的
被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一惊。
慕星晚猛得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同时自己也跟着后挪几分退到安全距离,“你哄小孩呢,还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许随澈猝不及防被推,差点又倒下去,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才堪堪稳住,眉梢轻扬,视线带着些许笑意看向她。
被他这么看着,慕星晚视线都不知道到该往哪儿放,最后竟然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刚刚离自己真的好近。
呼吸交融间,闻到那熟悉的烟草味比以往都来的浓烈。
都说薄唇的人最薄情,但她莫名的觉得许随澈肯定不会。
“你在看什么”
慕星晚骤然回神,脸颊渐渐有发烫的迹象,慌乱的从沙发上站起,“我在看你到底多大了,竟然还这么幼稚。”
丢下这句话后,她便佯装生气的跑回了房间。
王姨准备好夜宵过来叫两人,走到客厅才发现慕星晚不在了,“星星这么早去睡觉了”
许随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我还给星星炖了燕窝的。”王姨又问,“星星走了多久了,说不定这会儿还没睡下,不然随澈你给送去”
许随澈心想他去送,大概会被直接拒之门外吧,那燕窝可不就浪费了,“王姨,还是您去吧。”
王姨急得上手轻拍了下他肩膀,“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开窍。”
许随澈“”
慕星晚回到房间后,整个人像鸵鸟似的埋进被子,平复了好久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完全降下去了。
再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简直糟糕透顶。
她怎么跟个小女生似的,还脸红心跳起来了。
还好自己刚刚跑的够快,不然被许随澈发现了可还得了。
这么想着,她不免又回想起刚刚那张距离她仅一拳之隔的脸。许随澈刚刚视线是落在她的嘴唇上吧。
等等,不对。
仔细想想,也完全有可能是在看她的鼻子。
所以那个时候,她是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认为他要亲她
慕星晚反反复复的思索,最后绝望的啊了声,再次将头埋进枕头里。
她完了。
也许她,早在许随澈送她花的时候,早在他不让她吃冰的时候,早在他跟她说如果你需要,我会在的时候,早在他请她余生请多包含的时候,就完了。
慕星晚算是弄清楚自己的心思了,她就是对许随澈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就一丢丢,指甲盖那么大。
但同时,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许随澈是跟她一样的感觉吗,所以刚刚想亲她
可是要是喜欢,他不会说嘛,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给亲的人吗。
生气
但如果许随澈刚刚就是单纯的帮她看鼻子呢,他并没有和她一样生出了几分好感。
一想到这种可能。
慕星晚就更生气了
这就好像大家都在玩木头人的游戏,谁先动谁就输了。
她不想当输家。
正生着气呢,房间门突然敲响,攒到定点情绪骤然被打散。
慕星晚抬起头,朝门口方向问道,“谁”
“是我。”
“干什么”听出是许随澈的声音,她没好气的问。
“开下门,有事跟你说。”
刚刚还生着他的气呢,慕星晚自然不会轻易去开门,“有什么事不能微信里说或者你在门口”
话音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万一他是要说点什么重要的事呢,隔着房门貌似不太好。
思考了一秒,她还是从床上下来,简单的理了下头发,有些心急,连拖鞋都没穿上,去开了门。
“什么事,说吧。”
门一打开,她就看见许随澈手里端着碗,刚刚跑下床的那火热的心凉了半截。
得了,就是个送夜宵的。
在他说话前,她率先开口,“我减肥,不吃。”
许随澈嗯了声,往碗里看了眼,肯定道,“我想想也是,这么一碗热量肯定不少。”
慕星晚“”他就完全没想着劝服她吗那他是干什么来的
她手搭在门把手上,边说边往外赶人,“没什么事,就”
“还有事。”许随澈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上前半步拦住门,“明天晚上我们回躺兰华公馆。”
慕星晚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之前是说他爸妈想让他们去家里吃饭的,后来两人一直有事,给耽搁到现在。
所以有事就是这个事喽。
她表面淡然的说,“哦,知道了。”
同时在心里宣布,他凉了。
“你赶紧走开,我要睡觉去了。”
许随澈察觉到她眼神里的怒气,脚步还是听话挪了挪,“那,晚安。”
慕星晚看了他一眼,踌躇片刻,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下次记得穿鞋。”
“嗯。”她看了眼脚下的地板,胡乱点了点头,“还有呢”
“没了。”他回道。
好,很好。他也要没了。慕星晚脸色冷了冷,猛得关上了门,三秒后,她又打开房门,把许随澈手上的碗给抢了过去。
被气得都饿了。
然后又甩上了门。
许随澈摸了摸鼻子,眼底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了。
第二天,慕星晚为了避免早起碰到许随澈,特地晚起了。
许随澈本想等她起床一起用早饭,但事与愿违,助理的一个电话,公司临时有事,等不了了。
不过这次,走前,他给慕星晚发了微信,告诉她先去上班了,下班再去接她。
临下班的点,许随澈怕时间太晚,干脆推了一个会议,然后提早动身去星娱接人。
等他到星娱的时候,慕星晚倒是正着开会。索性他这张脸还管用,几个总裁办的秘书助理都认识他,领他进了办公室。
于此同时,星娱的各大员工群也传开了。
“慕总的未婚夫来了”
“许总亲自来接我们慕总下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看见了,真人,超帅。”
“楼上的姐妹,停止犯花痴,那可是老板夫”
作者有话要说 车车你倒是亲啊。
急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