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门口。
俞昊强他们围在那儿, 神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慕星晚则是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楚娇娇在一旁陪着。
比起许随澈的情况,楚娇娇反而更紧张星星。
她不该听了别人的蛊惑, 非要拉着星星去参加什么校庆。
“星星,不然我们先走”
慕星晚摇了下头。
楚娇娇看她这样子没有情绪, 就很不对劲。
“星星, 我”
“娇娇, 我没事。”慕星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只是这里好疼。”
“刚刚他在我眼前倒下的那一刻, 我真的心疼的要死了。”
“好害怕他出事。”
慕星晚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收不住了,她侧身抱住娇娇,哽咽着, “娇娇,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我很怕自己抑郁症会复发, 害怕自己又变成那个随时情绪崩溃的怪物,我知道其实你也好,哥哥他们也好都很担心我的病, 你们的小心翼翼我都看在眼里。”
“一辈子还这么长, 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性,我我不想拖累他。”
“我就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可他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楚娇娇抱住她手拍在她的背上, 眼眶不自觉的跟着湿润, “星星,真正爱你的人, 从不会觉得你是在拖累他们。”
“许随澈其实一早就知道你的抑郁症了,但他今天还是准备了这一场告白。”
慕星晚哭出来,心里好受了点, 思路也捋得清楚了,“那是他没有见过我发病的样子。”
她的抑郁症现在是控制住了,看着也与常人无异,但以后呢,保不齐又复发了呢,许随澈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接受呢。
她不想许随澈以后有可能会面对病发时的她,也不想许随澈以后有可能面对病发时的她接受不了而离开。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个她心底的秘密,不愿揭开的伤疤。她现在其实很排斥异性的过分靠近。
楚娇娇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劝和。
毕竟,星星的顾虑不无道理。
但看许随澈现在人正躺在急诊室,她又动摇了,“要是许随澈离开你会死呢。”
慕星晚猛得锤了一下楚娇娇的后背,“呸呸呸,别乱讲。”
楚娇娇简直要被星星打出内伤,“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干嘛手劲这么大。”
慕星晚刚刚有点激动,反应过来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娇娇的后背,“对不起。”
“有时候别太理智的去计划未来。你自己也说未来有无限种可能性,那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去想”
“病一定会好。”
这一刻,楚娇娇语气笃定。
“家人,朋友,爱人也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慕星晚愣了好久。
这时,急诊室门打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门口的几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犊子,刚刚光顾着心里着急,忘记通知许父许母了。
俞昊强紧张兮兮的问,“医生,一定要家属吗我们是病人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双手放在背后,神情特别严肃,“病人胃出血反复,上回好像也是我接的急诊吧,就说了年轻人别老是喝酒喝酒,命都要喝没的,这次出血点和上次是同一个位置,现在出血量降下来了。”
俞昊强被批评的气势很虚,但不得不为澈哥作证一下,“这回他真没喝,估计是没休息好。”
澈哥这几天为了促成那场校庆活动,忙前忙后,更是亲自致电高中时的每一位同班同学。希望他们能够到场。
人情倒是欠了不少,不然他们班怎么可能到场这么多人,要知道这里面还有好些人都是隔了半个地球飞回来参加校庆的。
医生看着有五十多岁了,是个爱说教的性子,“生病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良好的作息规律,健康的饮食习惯。”
“等情况稳定了,要做个微创手术。你们赶紧通知家属。”
慕星晚站在外围,听医生说要手术,脸色一白,“医生,手术会有风险吗”
俞昊强听到身后传来慕星晚的声音,一拍脑门,好似恍然大悟,随后转身指着她,“哦,家属,她是家属。”
医生就朝着慕星晚说道,“家属是吧,微创手术危险性比较小,但只要是手术肯定会有风险的。”
慕星晚张了张嘴,没能及时打断医生的话,主要也有点私心,想知道手术风险性如何。
“术前要禁食禁水,家属要做好准备,留人照顾。”
楚娇娇过去拉了把俞昊强,示意他说错话了。
待医生讲完,俞昊强喃喃开口,“我还是打电话给他的爸妈吧。”
医生眉毛一挑,“”
然后他仔细看了眼慕星晚,“女朋友啊”
“胡闹,这手术要家属签字的。”
慕星晚神色一黯。
俞昊强忙把医生拉到一边,悄声说着,“医生,我的错我的错,也是家属,不过是曾经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等下就打电话叫病人的家属。”
“行吧,病人等下做完检查先转到病房。”
许随澈做完一些列术前检查,一通折腾终于转到病房,许父许母也赶到了。
这么多人都在病房里,慕星晚没有进去,躲在角落里。
她现在心里有点乱。
想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去想一些事。
楚娇娇劝她先回家,她也不想回。实在劝不动,最后没了法子,只好联系了慕池璟。然后又硬拉着她去楼下的餐厅先用饭。
别一个没好,一个又进医院了。
慕星晚本就没什么胃口,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也不夹菜。关键一筷子下去根本没捞上来几粒米。
慕池璟到了很久,慕星晚也没发现。
最后他看不下去了,妹妹的心思也不在这饭上,干脆建议道,“把饭打包去楼上跟许随澈一起吃。”
慕星晚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他明天一早手术,术前要禁食。”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哥,你怎么在这儿”
慕池璟站在她面前,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笑道,“你这么晚都没回家,我怕这么漂亮的妹妹被人拐跑了。”
“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就跟我回家再吃。”
慕星晚立刻拒绝,“我还不想回家。”
慕池璟情绪敛起,收回按在妹妹脑袋上的手,插进兜里。
慕星晚扯上哥哥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哥。”
慕池璟这情绪到底是没崩太久,妥协似从裤兜伸出手,顺带拿出了他给妹妹带来的药,“药都不带出门。”
“你赶紧吃饭,然后吃药,吃完了我陪你去楼上。”
慕星晚听哥哥这样说,乖乖的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用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她服了药。
慕池璟让楚娇娇先回去,由他陪着星星去楼上。
到了病房外,慕池璟也没给慕星晚任何时间考虑,直接将她带进了病房。
此时,许志华和兰雅媛已经回去了,俞昊强兄弟几个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许随澈。
赵英俊先是看到慕池璟,然后才看到他身后的慕星晚,惊喜道,“星星,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慕池璟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这位躺床上的前妹夫。
要不是确定明天要做手术。
他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故意在这装病。
慕星晚看哥哥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许随澈,好像下一刻能随时提刀捅下去似的,忙过来拉走哥哥。
慕池璟收回视线,语气嫌弃,“你赶紧看最后一眼,看完跟我回去。”
什么最后一眼
慕星晚当即瞪了他一眼。
慕池璟深吸一口气,改口道,“反正人现在也没醒着,你也需要休息,先回家明天再来看。”
慕星晚眼眸依然瞪得大大的,只是刚刚还凶巴巴的眼神,一下子转变成了可怜巴巴。
慕池璟抬头揉了下太阳穴,微微蹙眉,他被叫来接星星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大概知道妹妹的想法了,但她的身体情况又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最后他还是退让了一步,“那去附近的酒店住。”
但他的这个折中法子到底也没能成功实施。
这个病房里本就自带了休息的房间,俞昊强他们几个很有眼力见的为澈哥留住了星星。
慕池璟被他们几个恭恭敬敬的送出病房。
俞昊强“慕大哥,有我们在呢,你完全不用担心星星。”
赵英俊“对,明天星星要少一根头发,我提头来见。”
游嘉勋“放心。”
慕池璟冷漠扫了一眼这几人。
放心他个腿。
这帮从犯。
回头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俞昊强看着慕池璟走远的身影,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呼,总算送走了。”
赵英俊跟着咽了口口水,“你们觉没觉得星星她哥刚刚的眼神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游嘉勋“非常觉得。”
赵英俊哭丧着脸,“我为了澈哥,真是牺牲实在太大了。”
俞昊强“走吧走吧,咱进去吧。”
游嘉勋拦住两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星星和澈哥两人一些独处的时间。”
赵英俊摆了摆手,“害,澈哥不是正睡着么,独处啥”
话音落下,他立马又讪讪的改了口,“那不然我们去买点夜宵给星星”
慕星晚见几人出去了好久都没回来,怕哥哥为难他们。于是从床边的座椅上站起,又看了一眼床头的吊瓶,才放心的出去找人。
等她走到病房外,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人。
正打算拿起手机打电话,走廊拐角处传来动静。
俞昊强“你们就是借着给星星去买宵夜的借口,实际是自己要吃宵夜。”
赵英俊“难道你没吃”
游嘉勋“你没吃”
俞昊强“”
他们几个短短的几句对话中慕星晚就已经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经过了,在看三人正蹲在角落里撸着串,眼皮猛得微跳,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他们了。
她转身往回走,就看见许随澈扶着墙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出来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许随澈眉心轻拧,眼眸低垂,脸色很是苍白。
刚刚,她握着自己那正在输液的手,暖暖的温度从指尖传向心脏,他其实早就醒了,但又不敢醒。
他贪恋那份温暖。
他不想被放手。
慕星晚以为他不舒服,赶紧过来扶他。
不一会儿,就听见身边的男人满是委屈的声音,“我以为你走了。”
慕星晚抬眼看他。
这人是不是已经看准了她容易心软,不会在这种时候骂他
“你还自己拔了针”她捞起他的手质问。
这时候,一声咕噜声响传来。
许随澈抬手按了按胃部。
慕星晚终是叹了口气,扶着他往病房走,“是不是很饿”
“还好。”这点小伤小痛,他完全能抗得住,但一转念,许随澈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很渴。”
慕星晚蹙了蹙眉,耐心又温柔的说着话,“明早要手术不能喝水,实在渴的话我待会儿给你拿棉签蘸点水,好不好”
许随澈看她拿哄小孩的架势哄着他,很受用,“好。”
慕星晚扶着他回到病床上,然后按下呼叫铃,让护士来重新打针。又打算去倒水拿棉签。
许随澈伸收去拉住她的手,“星晚。”
“嗯”慕星晚看向他,“怎么了”
“勿忘我,又叫星辰花。”
许随澈的声音原本就是低沉好听的男低音,缓缓诉说时,那情话更是动人。
“你喜欢带星字的花,我找来了。”
“星晚,我错了。”
“我以为你是喜欢季昀政,当初才会向他提出联姻,而我那时候只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后来,我看见我以为你们我就想着放手成全。”
“结果大错特错,是我亲手把你推远了。”
“别生我的气了好么。”
“星辰花不喜欢,我还可以去找别的带星字的花。”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
谈话中断。
慕星晚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交给护士扎针,“等你手术完了再谈这些事。”
护士动作很利落,打完针就走了,没一分钟,俞昊强他们也终于在外边吃完宵夜回来。
慕星晚直接将水杯和棉签塞到俞昊强手里,交待道,“你给他唇上用蘸了水的棉签擦擦。”
“啊我”俞昊强就感觉手中被塞了快烫手山芋,忙推脱,“我一大老爷们哪整得来这个”
“我要去休息了。”
慕星晚只冷冷的说了这样一句。
俞昊强想起慕池璟临走时的交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慕星晚又强势的命令许随澈好好休息,然后自己把房间门一关。
留下四个男人在外边面面相觑。
俞昊强颤颤巍巍的拿着棉签凑到许随澈面前,“澈哥,我给你蘸蘸。”
许随澈“”
“我不渴。”
第二天。
医生安排的是上午第一场手术。
微创手术算不上大手术。
大约两小时,许随澈就被推出来了。
慕星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慕池璟有来过一回,想让妹妹回家住,天天住医院算什么事。
慕星晚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哥哥,白天还让白助理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医院来工作。
许随澈其实恢复的很快,下床走动已不成问题,只不过医生勒令他多卧床休养。
许氏集团最近由他爸帮着管,只是偶尔他的助理会来送文件签个字。
慕星晚这边刚看好一份文件,就见护士进来发今天需要吃的药。
她起身过来倒了两杯睡,一杯递给许随澈,一杯留给自己。
许随澈接过杯子,把药塞进嘴里,和水吞下。
慕星晚压根没关注他的表现。
这么大人了,也不需要哄着喂药,而且每次吃药他都挺配合的,根本不用操心,所以也就没看。
她拿起自己的那杯水往病房里她的临时办公桌前走。
许随澈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委屈。
慕星晚拉开桌子底下的抽屉看了一眼,发现要拿的东西不在抽屉,既而她还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想不起自己的药放哪里去了。
上回吃完她记得是放抽屉的啊。
又翻了翻桌上的几个文件堆。
没有
会放哪里去呢
许随澈看她东翻西找的,很快就想到她是到吃药时间了,将自己的水杯放到旁边的床头柜,又从那里拿起一个小瓶子,“是不是在找这个”
慕星晚停下动作,回头看去。
当她看清许随澈手里拿着的小瓶子正是她要找的药时,立刻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拿回瓶子后,转身回到办公桌那儿,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药,混水吞服下抗抑郁的药。
再看着手里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慕星晚愣了愣神。
她刚刚的行为好像有些过激了。
明明这几天她吃药有意识的都没有避开许随澈。
可是刚刚她又在做什么
原来真将事情摊到人前了,她又开始想逃避了。
慕星晚紧紧握住药瓶,下一秒,又松开,转而将药瓶丢进了抽屉。
做完这一切,她也不敢去看许随澈什么反应,顺势坐下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白助理的电话进来,问她要不要出席下午的会议。
慕星晚考虑了一瞬,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拎上包包,走到许随澈床前,“我要去公司开会,我等下给俞昊强他们发信息让他们过来陪你。”
许随澈只问,“你自己开车去”
“嗯,再让司机来接要很久了,赶不及开会。”
“那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病房里只是少了一个人,但仿佛那份独属于他的氧气被抽走了。
许随澈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手术前她告诉他,等手术完了再谈事。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
是不是等他病好了,她就要走了。
慕星晚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公司开会其实要不了多少功夫,后来又遇上一些事要处理,晚上还约了一个合作商吃饭。
说白了,她就是在逃避。
这个点,许随澈这个需要休息的病人一定已经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的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顺势去看病床那边。
“你没睡”她惊讶道。
许随澈看见是她,面上一喜,“你回来了。”
慕星晚走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还没睡,不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休息”
许随澈眼眸低垂,“睡不着。”
“睡不着你也要躺着,这么坐着干什么,医生不是都跟你说了要卧床,病还想不想好了,赶紧躺下。”慕星晚现在很不高兴,连带着语气也不好。
许随澈没有立刻躺下,反而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等我病好。”
“你这不是废话。”
许随澈低笑了声,“我还挺想自己的病不会好了。”
这样她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慕星晚拧眉看他,这人病得智商欠费了,还是全身麻醉的没缓过劲来,脑子还醉着,不希望自己病好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几天有你陪着,我很开心。”他说这话时,眼底是有笑的。
昏暗的床头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样的柔和,像是渡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如果你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关系导致我的病,心生愧疚,才不得不在这里陪着我。”他顿了顿,表情有些挣扎,“反正我手术也做完了,你要是不想留,就别勉强了。”
他一个下午,都在等她的消息。说好的,到公司后报个平安。
结果呢。
后来他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了她的行程。
慕星晚反复理解他刚刚那话的意思。
勉强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勉强了
她不想干的事,谁能勉强她了
她在病床前端茶倒水的,她勉强了吗
过分。
真的是过分了。
她哪受得了这气,随即转身离开病房。
一路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功夫,她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明明这几天都好好的,许随澈怎么就突然今天说这样的话。
是不是生病的人心思比较敏感她今天下午不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梯到了,慕星晚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而自己的脚像是黏在瓷砖上了。
还好这趟电梯里没人。
决定不走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问俞昊强下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俞昊强给了回复没什么特别的事啊,不过澈哥好像在等消息,下午一直看手机。
慕星晚一个恍然,抬手猛得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她想起来了,她忘记给许随澈发信息了。
这主要还是因为之前自己单方面把他微信拉黑删除了,到公司后又是要立马开会,重新加回微信的事就先放了。
她本来就是因为心里乱才去的公司,刻意不去想事,结果倒好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要命。
所以许随澈刚刚怕不是在等着她回来吧
慢吞吞的踱着步又走回病房门口,不放心许随澈,想着去看一眼。
推门之前,慕星晚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要是某人问起来,她就说她是回来拿药的,本来也确实需要拿药。
就看一眼,然后去外面的酒店睡一晚。
不管怎么说,许随澈这样还是惹到她了。
有什么事就不能开口问么。
走进病房,慕星晚看许随澈已经躺下了,她踮着脚去自己的办公桌那儿拿了药,往回走的时候,发现许随澈的被子竟然没有盖,于是又踮着脚过去给他盖被子。
“回来干什么”
慕星晚被他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理直气壮道,“回来拿药,我的药不能停的。”
她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嘴里不忘碎碎念,“这么大人了,睡觉不知道盖被子吗,不知道自己身体还虚着。”
许随澈一把抓住她的手,睁开双眼,坐起身。
别对他这样了。
这样只会让他更难放手。
慕星晚抬眸对上他的眼,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底一片猩红。
“你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车沙子进眼睛了而已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