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好了啊, 快来帮忙。”慕星晚正好缺帮手,平常她哪干过铺被子这活,手忙脚乱的铺了半天, 还是乱糟糟的。
许随澈暗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 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自己来弄就好了,你休息吧。”
慕星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她又从自己的床上拿了枕头给他,然后对他说, “我也要去冲个澡, 刚刚在厨房都出汗了。”
“好, 去吧。”
慕星晚冲完澡,又得涂涂抹抹,但是她觉得有点困了, 只能省了好多步骤, 简单了事。
弄好出来的时候, 许随澈也铺好被子了,只不过有有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以为是给它铺的新窝, 正在上面可劲的折腾。
而许随澈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慕星晚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捧腹大笑,稍缓过劲来后,她赶紧过来喊有有,“有有, 你该回自己的窝睡觉了, 乖乖的,没看见你爸爸的脸都黑了吗”
之前她已经训练了好久,好不容易让有有学会再自己的窝睡觉。
但是今天,似乎有有已经认定那儿是他的新窝了, 不仅对慕星晚的话充耳不闻,还在被子上转了一大圈,然后乖巧坐下,一双大大的圆眼乌溜溜的看着她。
好像在说这就是我的窝。
看把它骄傲的。
慕星晚摇了摇头,蹲下身把有有抱起来,塞进它的小狗窝。
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乖乖睡觉,晚安。”
结果,等她人一起身,有有立马蹿出狗窝,霸占许随澈的床位。
许随澈满脸的黑线,“我没这么蠢的儿子。”
有有“呜。”
许是感知到人的心情不好,有有立马耷拉下了耳朵。但似乎真的很执着于它的新窝,就是不挪位置。
已经很晚了,慕星晚懒得折腾,干脆把有有抱到了自己床上,“今天就让你睡一天我的床。”
小戏精有有顿时竖起了耳朵。
还有什么是妈妈的床能比的没有。
许随澈“”
等到两人一狗都安顿好,慕星晚关了灯。
明明刚刚还哈欠连连,随时倒下就能睡的模样,真躺在床上了,反倒清醒了。
“你睡了吗”她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压低声音,悄悄的问了一句。
“没。”许随澈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你别起来。”慕星晚听他动静很大,似乎要起来的样子,忙开口制止,“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
“好。”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我们好像在谈恋爱。”
慕星晚将原本平躺的身体侧向外边,房间里没什么光线,她只隐约看见了许随澈面部的轮廓。
但并不妨碍她此刻语气带上了一丢丢的小兴奋,“就是那种家长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我们排除万难也要偷偷谈恋爱的那种。”
许随澈忍不住笑了声。
慕星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听他这笑声,顿时就有点恼儿了,“你笑什么啊。”
许随澈收了笑,嗓音低沉,“排除万难是有了,但偷偷是不是用词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慕星晚问道。
他们平常在家里牵个小手都是偷偷的,深怕被爸爸看见了换来一顿教育批评。
按照爸爸的理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像话。
明明都已经是夫妻了,牵个手都不行。
其实她明白,爸爸就是故意的,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标准而已。
许随澈漫不经心道,“都偷偷睡到你房间里了。”
慕星晚当即哼了声。
不懂情趣。
她不想理他了。
许随澈坐起来,凑到她面前,亲了下她,温声哄她,“就是我偷偷跑到你房间的,不气啊。”
慕星晚本来还打算绷着的脸,一下子被他的亲亲破功了,“你知道自己刚刚亲到哪里了吗”
她顿时大笑,“你居然亲到鼻子上去了,哈哈。”
“许随澈,你不会有夜盲症吧回头我让厨房阿姨给你多炖点胡萝卜汤,补补。”
许随澈“”
“笑好了吗”
慕星晚一愣,“好了,干嘛”
许随澈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吻在了她的额头,眉心,眼睛,鼻梁,最后那吻正正的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的每一个吻都很轻,就像一片片羽毛扫过。
慕星晚心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手指不由得攥紧了被知。
好在许随澈要没有继续的意思。
她缓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埋怨,“你怎么跟有有一样。”
“嗯”许随澈嗓音低沉,“它怎么样”
慕星晚莫名感觉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危险,要是被他知道有有小时候还经常喜欢舔她的脸,他会不会把狗子直接扔出去。
“和它一样幼稚。”
很显然许随澈不相信,完全不搭她的话。
没办法为了保住有有的小命,她只能挑起别的话题,“你说,要是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现在会怎么样”
“一样。”许随澈声音笃定,“我们结婚了。”
不管过程如何,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回答,可慕星晚还是没出息的脸红了。
好在这么暗的环境,许随澈应该发现不了。
她虚虚撑住气,“说起来我们从订婚,领证,离婚,到现在又复了婚,完全跳过了恋爱这一过程。”
“我都没有体验过谈恋爱的感觉,好想回到学生时代,去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约会,吃饭,看电影,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青涩又单纯。”
许随澈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憧憬,要不是被刻意制造误会,也许他们两人早早得就在一起。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慕星晚一声长长叹息,“唉,早知道我那时候不应该全部拒绝那些告白的人,总能从里面挑个好的呀,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许随澈轻哂,“好个屁,一群歪瓜裂枣。”
“”
慕星晚突然被怼,有些不开心,“你最歪瓜裂枣。”
“我高中没跟你表白。”许随澈轻飘飘的反击。
“你”高中虽然没表白,但不是后来补上了么。
慕星晚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他是在吃醋
吃醋就吃醋嘛,怎么还怼起自己老婆了呢。
真是的。
她立马转了个身,完全不想理那个泡在醋缸里的人。
许随澈抬手拧了拧眉心,一时懊恼。
“生气了”
“没,我睡觉了。”
“宝贝,我错了。”
靠。
许随澈居然使出他爸哄他妈的那招。
输了输了。
慕星晚感觉自己很没出息的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哄好了。
算了,算她善良又心软吧。
她磨磨蹭蹭的又将身体转向他,声线压了压,听上去有些冷硬,“错哪了”
本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
“婚姻和恋爱并不矛盾。”许随澈声线低缓,却是深情,“我们永远恋爱,永不分手。”
一瞬间,慕星晚的心被他的话浇得滚烫。
今晚,她大概是真的要睡不着了。
许随澈陪她讲了好久的话,她才有了一丝丝的困意。
他们聊了好多好多,聊以前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的事。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甚至于许随澈喊她睡觉先,她都不肯闭眼。
“许随澈,要是以后我的病。”慕星晚这会儿眼皮终于开始打架,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了,“我们以后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许随澈声音也跟着放轻,“有有不是我们的儿子吗”
慕星晚思绪有些滞缓,好半晌才轻笑了声,“你刚刚不还说没有这个蠢儿子吗”
许随澈知道她是想睡了,便不再回话。
又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他给她拉了拉被子,轻轻吻在了她的额头。
哪成想,慕星晚这时候呢喃一句,“有有,别舔我的脸。”
许随澈“”
他的脸色一沉,视线随即投向缩在床脚的有有。
最终一把捞起还在做大梦的有有。
有有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妈妈的床,开始不安的挣扎。
许随澈将它放到自己的被子上,摸了摸它的脑袋,“今晚跟爸爸一起睡,别吵着你妈。”
不知道到是他的话有有听懂了,还是太困,总之它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
第二天。
慕星晚顺利的起晚了。
昨晚睡得太迟,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许随澈看她整个人都还是昏昏沉沉的,于是掐了闹钟,又帮她跟她的助理说了声。
“给你请了两小时的假,再多睡会儿。”
慕星晚迷迷糊糊的又缩回了被窝。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耳边是他温柔的询问,慕星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嗓音软软的开口,“我不饿,但是想吃老公做的爱心荷包蛋。”
她的声音慵懒,扯着他的袖子撒娇,他的骨头都被她叫酥了。
许随澈亲了下她的唇角,“好,我等会儿做好了送上来。”
许随澈洗漱完毕,下楼来到餐厅。
慕南廷和慕池璟两人都是要去上班的人,所以早早的就在餐厅用早餐了。
许随澈跟他们打了招呼。
慕池璟淡然的应了声。
而他的岳父大人半点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行吧,岳父估计还生着气。
他坐下来,用了点早餐,然后起身去厨房。
煎好荷包蛋,他还拿了厨房早上准备好的各色早点。
慕南廷都在厨房门口站了有一小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他。
许随澈回头,“爸,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慕南廷心塞“”他又不缺儿子。
“随澈,我跟你说几句话。”他看了眼餐盘上的众多早点中,那份最显眼的爱心煎蛋,眼皮猛得跳了下,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许随澈放下手中托盘。
“还记不记得,去年你来我这里拿户口本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
许随澈正了正色,“记得。”
那时候他想要尽快和慕星晚领证,不仅给出了许氏集团的股份,更是亲自登门向自己的岳父保证。
“我会对她一辈子好。”这是他的原话。
“我知道一辈子很长,连我都是没到终点的人,不敢要求你的一辈子如何,未来变数很多,但有一点,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宝贝。”慕南廷的声音突然哽住,一秒后,他拔高声音,“如果你不想宝贝了,那就完完整整的给我送回来,即便我不在了,她也还有哥哥和弟弟护着她。”
许随澈想要说话,慕南廷抬了抬手打断。
“这几天,你就当是一个岳父对女婿的考验吧。”他知道自己最近对女婿的要求是苛刻了点,但绝对不过分。
要说女儿的抑郁症跟这小子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不然怎么会一离婚,星星的抑郁症一下就进入了急性期。
心里有口气始终咽不下。于是他可劲的作许随澈,就觉得他受得这些,还远远抵不上女儿受得罪。
但到昨天,他才恍然大悟。
他希望女儿能够开心快乐,而他现在做的事实质却与这个期望背道而驰。
慕南廷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和星星搬出去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有哇,妈妈的床好香
车车狗儿子,那是你爸的位置
有有啊呜啊呜那你倒是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