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顾燃也要种草莓, 金灿灿心尖一震,吓得花容失了颜色,也不敢再伏在他胸口, 强撑起身子拒绝。
顾燃半眯着眼睛瞧她,眸光是逼人的清亮, 似笑非笑的样子, 流露出那么一点流氓气质,让金灿灿好生犯怵。
看来强硬拒绝是行不通的, 只能采取迂回的尿遁战术。
金灿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狡黠地谎称
“我要上厕所,好急好急, 快忍不住了,可别把你裤子弄湿了。”
“不是已经湿了么”
顾燃说这话时,唇是贴着她耳边说的。
金灿灿大脑顿时当机三秒,脸上迅速攀上大片绯红,他话里“湿”的内容显然不是她说的意思。
炽热长久相抵,空气在谁都没察觉中变潮, 像熬热的糖浆,粘稠地搅动。气温沿着皮肤一寸寸攀升,糖浆流进空气然后融化, 纠缠着分不开。
金灿灿羞窘得无地自容, 反手扶着身后的书桌欲要强行逃开,不料双臂却被反剪,一双手被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金灿灿檀口轻启, 讶然出声之时,正好被顾燃堵住了唇,他的吻密密绵绵而来, 急促又温存。
红肿的唇上传来阵阵异样的酥麻,唇舌间蜜意黏连,金灿灿心里慌张,眼睫颤了颤,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吻的时间久了,金灿灿整个人渐渐软下来,身子本能地后倾。
缱绻的吻一路游走,从她的娇唇到下颌,再到耳垂霸道的吻也越来越用力,她白皙的肌肤上逐渐绽放出一个个草莓印。
金灿灿半躺在桌上,犹如任人宰割的鱼肉,她缓缓睁开微醺的双眼,垂眸看去
极致的画面引人发颤,小猎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口咬住,又野又温柔,粉色的美好时隐时现,原本浅浅的色泽一点点晕染,红艳欲滴,愈加馋人。
金灿灿眼睛睁得大大的,三魂六魄游离而出,她猛地推开顾燃,兔几仓皇逃离。
顾燃微怔,口中空了。
他眼底一片殷红,看着金灿灿红透了的脸,缓慢舔唇,微微坐直了身,金灿灿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身子也从半仰坐起来。
“别闹了,我妈在家,被撞见可怎么办”
金灿灿极力让自己软绵的嗓音带着撒娇似的憨嗔,过分的紧张却让她的声音仍含着一丝轻颤。
顾燃眸中的神色多了几分闲散,随了她的意,揽着她静静抱着。
带着无限的眷恋,修长冰凉的指尖很快又沿着下缘的半圆轮廓轻轻捻过,引人霎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金灿灿举起手,凶巴巴地作势要打他,手心落在他的肩膀时却只是轻轻搭了上去。
嗒
忽然传来一声微响,声音不大,不知是客厅还是楼上发出的声音。
金灿灿警惕地推推顾燃,无声地摆口型“是我妈”
顾燃勾唇,缓缓眨了一眼,急得金灿灿仰头凑近他的耳边低语提示
“我妈可能出来了”
客厅外又传来几声微响,这次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测。
岑忆苇去了一趟洗手间,瞅着对面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随口问了一句
“灿灿,还没睡吗”
“嗯,还在复习考试。”
“噢。”
岑忆苇叮嘱了两句便转身要回房,途径空荡荡的沙发,她又疑惑地折回金灿灿的房门口。
金灿灿听到老妈在拧门锁,门锁拧而不开,接着房门又骤然敲响,她寒毛都炸了,只听到岑忆苇在外头询问。
“我上床睡觉的时候,顾燃还没回家,到现在已经半夜了他都没回来,是不是出差去了他跟你说过吗”
“说、说过”
金灿灿磕磕巴巴地编慌
“对对对,他出差去了,今天晚上不在家里。”
岑忆苇对闺女的鬼话信以为然,困意十足地打了个哈欠,抬脚回房之前不忘多嘴念叨她。
“灿灿你在准备什么考试,这么拼命干嘛,早点睡吧,别复习太晚了”。
金灿灿紧张地应和,然后继续侧耳倾听了好几分钟,直到客厅里再无任何声响,她还屏气凝神地候着。
她的身子几乎僵住了,手臂半举着,紧紧圈住顾燃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燃偏头,咬了咬她的耳尖,低声逗道
“好了么,继续复习考试,你要复习哪一项”
“嘘你小声点。”
金灿灿谨小慎微,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吹气般地耳语
“放我回床上,然后,你赶紧去客厅。”
耳边抚过她香甜的热息,顾燃眉眼唇角满是笑意,也如法炮制地贴着她的耳畔,吹气般地戏谑
“你都说我出差去了,我如何又回沙发上睡。”
可以假装出差归来嘛
各种理由都能圆谎,除非他不愿意。
看样子,他确实不愿意。
金灿灿没别的法子,只能同他约法三章
可以一起睡,但是不能再折腾了,而且明天必须在岑忆苇起床前离开,最重要的是,以后她不再睡他房间,睡沙发才是最安全的。
顾燃听着她的种种诉求,只是笑笑,抱起腿上的她,一起躺进床里。
金灿灿从他身上下来,立即并拢腿蜷缩着,想要背过身去,却被强制着同他面对面侧躺。
顾燃除了抱着,倒没再花式折腾她,他阖着眼,双目轮廓狭长,勾勒出静谧的异美。
金灿灿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困意也袭上来,小手随意搭着,攥紧他腰侧的衣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刚睡着时,她还保持着一个正常的淑女睡姿,但没多久就暴露了本性,防备性极低,整个人和八爪鱼似的,光裸匀净的长腿盘了上去。
顾燃半梦半醒间调整了一下位置,将缠在腰腹上的八爪鱼长腿放下来,换成他的长腿欺压上去。
一夜无梦。
他抱着她,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呼吸深深浅浅,彼此的心跳近在咫尺。
超新星节目组给金灿灿安排的旅游福利,很快就落实了,正好撞上国庆黄金周,地点是欧洲巴黎。
金灿灿人生首次出国,除了好好游玩,还要趁着国外购物便宜,大买特买一场,她收拾行李里时,特意带上那张“暴富”银行卡。
暴富卡的账户绑定了安锦松设立的家族基金,安锦松先前立下遗嘱,他的几百亿遗产将由金灿灿继承,如今,百亿财富尚未正式归属于她,但每个月,她都能从家族基金里领取五十万生活费。
金灿灿从未花过卡里分文,半年积累下来,肉眼可见的攒了三百万存款。
巨款在手,此时不花,要待何时。
这个月,金灿灿被迫停职,心情郁郁寡欢,考试复习也总是不在状态,借着这次旅行机会,一个人散散心,买买买,好好放飞一下。
无独有偶。
出发的前一天,金灿灿意外的接到了安和川的电话。
安和川是安锦松唯一的侄子,他有事约着见面聊,金灿灿不便推辞,认识以来他俩相处其实挺愉快的。
按照法律规定,安和川是安锦松的法定继承人。
安锦松无儿无女无妻无妾,安和川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后代,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是后来金灿灿的出现,安锦松突然更改了遗嘱。
改遗嘱后,安锦松一直处在昏迷中,他到底是如何分配财产的,金灿灿并不知道。
她暗暗猜测,安叔叔给了她几百亿,大概也留了更多的财产给安和川,不然,安和川不可能如此的淡定,还能和她愉快约饭,相谈甚欢。
吃过饭,他又开车把她送回家,途中还是闭口不谈他究竟找她有什么事,仿佛他在犹豫什么。
深怕车内陷入尴尬的沉默,金灿灿充分发挥职业特长,不停地找话题,聊了聊安叔叔的病情,又聊了聊好姬友伍黛西与他同在一家公司的巧事
忆起好姬友,金灿灿猛地记起来,伍黛西曾经偷偷八卦过,安和川的女朋友是公司老总的女儿,即大名鼎鼎的京茂集团大千金。
金灿灿嘴儿倍甜的夸“听朋友说过,你女朋友可漂亮了。”
安和川的眸光微闪,如实澄清“我们最近分手了。”
“啊”金灿灿讶然。
安和川并没解释分手细节,专注地继续开车,倒是金灿灿顺嘴安慰了两句“天涯无处何芳草”之类的名言。
湛蓝色的宾利很快停在金灿灿家楼下,金灿灿迟疑地道了谢,还未道别,终于等来了安和川开口,说起他今晚约她吃饭的目的。
金灿灿知道,肯定是关于安叔叔和财产的事情,这种秘密,他们二人都不会在吃饭的公共场合提起,选择在隐蔽的车里说,最合适不过。
安和川郑重其事地直说
“律师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叔叔的遗嘱里有个要求,是让我们两人结婚。”
金灿灿当场石化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谁谁结婚”
安和川侧过身子,深深地望着金灿灿,从他凝重的眼神里,她才相信自己刚刚没听错。
金灿灿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
“他要求我和你结婚”
这样才能继承几百亿财产
作者有话要说 顾燃冷冷一笑你俩是当我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