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
习惯了习惯了。
“什么时候升级的”
“被打晕前。”
常洛淡淡地说。
程琳虽然还是很疑惑, 但眼下情况紧急,也没再追问。
“那它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常洛默默地把卡又收进口袋里。
“对你来说没用。”
程琳意识到他是在说每个人的卡只有自己能用,只得略带失望地“噢”了一声。
“那我先去控制台看看, 到时候听你指示。”
她说着, 冲常洛点了点头,然后便抓着头发朝控制台攀过去。
在行动方面,程琳其实更擅长。她平常有健身的习惯,体力精力都不错, 做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从现在地面的倾角来看,靠近控制台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攀岩。
程琳三下两下就靠了过去,抓住控制台以后, 她熟练地用招娣的头发在自己腰上捆了几圈。
“接下来怎么做”
她回过头问道。
“把警报取消, 看一下船的现状。”
程琳关掉警报,原本的航行界面又出现了。
左舷出现了一大片红色预警,应该就是最终造成船沉没的原因。
“船是撞到障碍物了。”程琳说。
“点击撞击部位的详情看看。”
常洛远远地说。
程琳点开了左侧的一大片红色, 发现在一层下方的部位,船身已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有好几个舱室显示出渗水的警报。
“这些都是什么地方”
程琳有一些茫然。
“界面右边可以选楼层, 你看一下一层的情况。”
见程琳顺利选中了楼层,常洛又问“122现在怎么样”
122房间至今没有开启过。
“122, 122”
程琳念叨着, 一边努力地在屏幕上搜索着。
“有了离撕裂的地方很近, 就在裂口的上方。123在它的对面。”
“123有窗吗”
常洛问道。
“我看看有, 有一个通风窗,但并不通向船外,是在一个走廊夹道。”
“能过人吗”
“图上看不出大小,不确定人能不能通过, 但估计难。”
程琳艰难地确认道。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厕所里的一个通风窗。除此之外123就没有窗户了。”
“323在什么位置”
“123的正上方。”程琳说。
“不对,这里有点奇怪,照理来说这两层楼之间应该还有个二层,但是我没看到二层的窗子,等我再确认一下。”
“一层在甲板下,类似地下室。二层实际上是甲板上第一层,可以直接走到甲板。
“123和323之间是餐厅,就是现在控制室外面这个。”
过了一会,程琳说。
“控制室在四楼,也就是这艘船最高的一层。”
她补充道。
“所以123和323并不相通”
“你是不是想问,从123的窗户出去,能不能向上爬到323的窗户
“很遗憾,看起来不可能。不仅是123,整个一层的窗户都是内窗,没有通向船外的。”
常洛若有所思。
确实,密室里的123房间并没有窗户。
而它和323连通的入口是一面难以察觉的单面镜,应该是别的隐喻。
不是窗户,是什么呢
“等等,控制室在四楼”常洛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高处视野比较好,便于观察。”
程琳说道。
“怎么了”
常洛沉默了一会。
“这样不是更奇怪了吗”他说道。
“如果323是eig的房间,而他又能够操作控制系统,说明他是船长一类的职务。
“发生事故时他应该在控制室系统里也确实有操作痕迹。
“然而他却在房间留下了手记。”
“可能是他操作完航向就回房间了吧,毕竟船也没有立刻沉下去。”程琳说。
“他能看到整个船的状况,应该最清楚严重性才对。
“如果他的房间是在控制室楼上、甚至同一层,他回去都不奇怪。
“可是他的房间在控制室下层,他返回去风险不是更大吗事实上,他最终也被困在了323。”
“可能是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冒险回去,没想到被困住了。”
常洛对这个解释不大满意。
“不对。
“我们前面对于他被困的假设,都建立在这艘船只有三层039的基础上。可是现在明摆着,这艘船有四层,并且第四层还是他可以自由进出的。
“船无论怎么翻,四层都不会比三层更早沦陷。他为什么被困在三楼的房间里”
这么一说,程琳也迷糊了。
“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离开房间,门就被损坏了”
“我记得你说,手记上写着他可以打开房间对面的工具间,用工具撬开通风管道跑出去。
“那不就说明起码他的房门没有问题吗”
“这”
“根本对不上。”
常洛皱着眉说。
又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
“手记上的原文到底是怎么写的”
“冯文就给我瞄了几眼,我只能说出大概的意思”
程琳尴尬地说。
“我只抢出了门禁卡,手记还在他手里,可是现在”
常洛很久没有说话。
“我前面猜错了,那本手记还是很关键的。”
他垂下了目光。
黏液越漫越多,常洛的膝盖都已经浸没在了黏液里。
黏液中逐渐汇聚出了海藻一样的触手,这会已经有好几条慢慢地缠到了他的腿上,但他一直都没有吱声。
程琳在操作台边上,地面翘起后,她反而安全许多。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常洛目前的处境,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常洛你”
程琳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
自己的卡牌不能给他用,他自己的卡牌在升级成钻石卡后也不能放出头发了,此时一点不知道如何帮他。
常洛低着头,但脸上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程琳姐,我们恐怕得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等死的准备。”
“你说什么”
程琳呼吸一滞。
“我说。”
常洛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旁的双手,已经慢慢爬上了触手。
“我们,逃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