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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撩我。
    19撩我。

    吃完饭后,两人走到牌桌边,换万茜过来吃饭。

    程淮安左手边是殷诩,右手边是殷凡,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偷看到上家的牌,她把身子往左挪了挪。

    殷凡一对浓眉再次皱了起来。

    “殷诩哥哥,”程淮安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声地和殷诩说话,“今天晚上你还陪我吗”

    殷诩搭牌的手一顿,侧眸道“想我留下”

    “想”程淮安答得毫不犹豫。

    “好,”殷诩投了骰子,按大家的指示翻财神、抓牌,“跟伯母说一声,让她晚上回去休息。”

    程淮安笑眯眯地转过身,对万茜说道“妈妈,殷诩哥哥今晚陪我,你回去休息吧。”

    “你呀”万茜叹了一声,始终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其他人的表情都习以为常,但殷凡这会儿却有些绷不住了。

    他沉声问道“淮安,让殷诩哥陪你,这合适吗”

    “啊”程淮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脸色弄得愣了一下,声音也弱了一些,“合、合适的吧”

    她嗫嚅道“小时候殷诩哥哥也经常陪我睡觉的呀”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大好,殷凡抿了抿唇“但是你现在长大了。”

    程淮安“我”

    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大了。

    但是她现在找殷诩的目的,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呀

    程淮安正思考着怎么答比较合适,便听殷诩开口道“伯父伯母没觉得不合适。”

    言下之意,你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殷凡“”

    殷凡心中有郁结但没处发泄,抬手就把殷诩打出来的那张九条吃掉了,接着,自己又打了一张九条出来。

    程淮安毕竟是初学者,被他的这一手吃了也白吃的操作搞懵了。

    “殷凡哥哥,你这样吃一张、再出来打一张一模一样的,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没有,”殷凡答得很快,“但是爽。”

    “”

    程淮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观察了一下接下来的动向,殷诩心下了然,将头向她那侧偏了偏,低声道“还可以少摸一张牌。”

    程淮安这下明白了“所以会比较省力是吗”

    殷诩的神情认真“嗯。”

    周逸诚和赵慕妍差点儿被这两只菜鸡的对话笑死。

    然而,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发言。

    这只不过是人家兄妹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牌又转了两圈。

    上家周逸诚出了一张七万,正好自家手上有一副六七八万。

    程淮安大喊了一句“吃”

    殷诩摇头,左手把那张周逸诚打出来的七万推远了一些,摸一张新牌进来“不吃。”

    程淮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回又不吃了”

    殷诩仍旧是那副清浅寡淡的神情“我体力好,不用省。”

    被暗戳戳内涵到的殷凡“。”

    不知是不是运气照拂心灵受到伤害的人,殷凡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殷诩上手的第一把牌,居然被他吃了三次、碰了一次,最后出了一套罕见的清一色全落地胡牌,赢十六倍。

    几人玩儿的是三千一把的场,这会儿每人输掉四万八,而点炮的殷诩和程淮安则要输三十六倍,也就是九万六千块钱。

    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程淮安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一张牌代表三千块,一个币代表十张牌,她目瞪口呆地数出三个币和六张扑克牌出来,递给殷凡。

    握着手里所剩无几筹码,程淮安突然觉得打麻将忽然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九万六虽然是小钱,但是白白送人的话,也是会肉痛的

    “殷诩哥哥,”程淮安扯了扯殷诩的衣袖,发自内心地说,“我们戒赌吧。”

    殷诩从容不迫道“继续。”

    “”

    程淮安无言,握着扑克牌和小硬币的手不由得攥得更紧了些。

    第二把,周逸诚一上手就摸到了两个财神,做出一套豪华七对,推牌胡的时候,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跑出来了。

    再次点炮的殷诩和程淮安输了八倍,两万四千块钱。

    仅仅两把就没了十二万。

    程淮安颤抖着手把一个币交到周逸诚手里,找零收回来两张牌。

    她指尖捏着怀里最后六张扑克牌,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再次真诚地劝道“殷诩哥哥,我们戒赌吧”

    殷诩不知道是不是上头了,头也不抬“再来。”

    “”

    程淮安凝噎,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

    周逸诚刚才那一轮就已经把输给殷凡的钱赢了大半回来,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当然不肯放他们两棵小韭菜走,边搓麻将边胡说八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才开始两把,谁能预料到最后的输赢呢”

    “再说了,你们要是现在走,就铁定输掉十二万,但要是再待一会儿呢,说不定就赢回来了。”

    “时来运转,风水轮流转,总会轮到你们开张的”

    “”程淮安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又不傻,再待着,我很有可能输的就不止十二万了。”

    殷诩淡淡扫她一眼“我也不傻。”

    程淮安“”

    但她看着怎么好像有点儿呢

    无论如何,几人言谈间,麻将已经再次被洗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四台没有感情的麻将机器再次开始抓牌。

    程淮安待在旁边看,只觉得心惊肉跳。

    这游戏是她喊殷诩来玩儿的,牌也是殷诩帮她打的,更何况自己还在旁边大言不惭地指导他。

    这样看来,无论怎么算,输的钱都得由她来出。

    程淮安害怕得想跑,可是她的腿就像是被502胶水黏在了原地一样,怎么挪也动不了。

    她难以避免地想到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霸道总裁们。

    一晚上砸进去几百万,只为博红颜一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她倒是不缺钱。

    所以,好像不用对殷诩那么小气。

    才十二万而已。

    就算他今天造进去小一百万,她也是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付清的。

    为了讨自己喜欢的人开心,有什么不可以呢

    程淮安宏放地准备当一次霸道总裁。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程霸总把那只完好无损的胳膊向外一甩,语气十足豪迈“殷诩哥哥,输吧,我买单”

    “”差点儿被打到脸的殷诩恰好摸进来一张财神。

    他双手将牌向外一推,波澜不惊道“胡了。”

    “”条件反射准备付钱的程淮安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反问,“胡了”

    赵慕妍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点头说“胡了,百搭财神胡两倍,自摸胡四倍。”

    三个输家自动自觉地开始掏钱。

    还没弄懂为什么胡,程淮安手里就被塞进来一堆扑克牌。

    她眼神放光,立刻数了数。

    芜湖,进账三万六

    虽说和前两把殷凡和周逸诚的大胡比起来,三万六算不了什么,但起码开张了。

    而且,殷诩一旦找到感觉,还怕回不了本吗

    程淮安笑开了。

    她不再胡思乱想,预备一心一意地当一台只进不出的at存款机,顺便跟殷诩学习牌技。

    新人的运气总是好。

    在第四把的时候,殷诩摸到了两张财神。

    程淮安严肃审视着面前花花绿绿的牌,脑袋都晕乎了。

    她指了指被单独拎出来的两张财神,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牌好是好,但是不是没什么用啊我们手里的牌都太散了。”

    “有用,”殷诩打出唯一一张没用的,“已经听胡了。”

    只差一张牌就能胡的情况叫做听胡,这时候只需要等一个人放炮,或者自己摸到想要的牌,就能赢。

    这个词还是程淮安打第一轮的时候,从赵慕妍嘴里学来的。

    她指着自己面前那几张散牌问“听哪几张这儿都没连起来呀。”

    殷诩这把胡定了,教她的时候也没回避其他三人“三条、四条、七条、三万、六万、东风都能胡。”

    程淮安的脑子转不过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排列组合,”殷诩边摆弄着那两张财神边说,“两张财神可以代进这六个地方,现在这些牌加起来还剩17张没有出现,所以胡的概率很大。”

    话音刚落,便有一张六万被摸进来。

    殷诩掌心把牌推倒“胡了。”

    殷凡“”

    周逸诚“”

    赵慕妍“”

    三个老江湖刚才听到殷诩明目张胆地说出要听的牌,都有意识地不让自己放炮,没想到他这就又自摸了。

    这次是双倍胡,共计赢六张牌。

    没听懂不要紧,见小金库的数额一点点增大,程淮安就眉开眼笑地撺掇大家洗牌。

    搓麻将确实是一项十分益智的休闲运动。

    如果说殷凡、赵慕妍和周逸诚三人是靠经验玩牌的话,殷诩就是纯靠脑子。

    这双活跃在各大股市之间操盘的手,打起麻将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从最开始的放炮输,到后来的不放炮输、被点炮赢、自摸小胡,再到最后的做大牌。

    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殷诩进步飞速。

    周逸诚玩儿了小半年才学会做清一色胡、碰碰胡、豪华七对胡等技能,这人仅仅一个晚上就学会了。

    不旦学会了,还一项一项地在他们身上试验。

    虽说做大胡的时候,难免被他人抢先小胡赢掉,但大胡一盘胜十小,总的来说,还是赚的。

    几人一直从晚上七点半打到十一点半,结束算牌的时候,程淮安赚了三十七番,但其他人那儿的战况不容乐观,赵慕妍输了十六番、殷凡输了十二番、周逸诚输了九番。

    不过这是亲友局,玩儿个乐子就好,没必要真让别人亏那么多。

    程淮安数出六张扑克和一个币给赵慕妍,说道“慕妍,我请你输”

    语毕,又数出两张扑克和一个币给殷凡“也请殷凡哥哥输。”

    自己这儿还剩下五十九番。

    “两万七,给钱吧”程淮安笑眯眯地看着周逸诚,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向他勾了勾,“微信支付宝都可以的哟”

    “”

    周逸诚怒了“凭什么只请他们不请我”

    程淮安可还记着自己那句“杀到他连玛莎拉蒂的加油钱都付不起”的承诺。

    她十分遗憾地说道“说好了要收你爱车的加油费,这会儿我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

    周逸诚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

    听到那句“支付宝到账两万七千元”,程淮安这才满意。

    她心情大好,挥了挥手,说道“明晚再战”

    周逸诚“”

    周逸诚愤怒地大吼“谁他妈跟你明晚再战”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程淮安学着他的语气,把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时来运转,风水轮流转,明天总会轮到你赢的嘛”

    周逸诚求救似的把目光转向殷诩,干巴巴笑了两声“殷诩哥,你明晚还来吗”

    程淮安自然希望殷诩明晚还来。

    她也投以期待的眼神。

    周逸诚怕了,立刻伸手把她的眼睛捂住,阻隔两人交汇的视线。

    “淮安,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殷诩哥一个秒入过万的总裁,怎么能为了些蝇头小利天天来这里和我们打麻将、赢我们穷苦人民的血汗钱”

    “你放开我”

    程淮安少了一只手,弄不过他,只能单手挣扎,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殷诩见状,迈着长腿上前几步,把小姑娘从他那儿拉进自己怀里,语气显然偏袒。

    “你不穷苦。”

    “倒是淮安,没钱买包。”

    “”周逸诚惊了,“可是她的包比我书房里的书还多”

    “正常,”殷诩的语气比白开水还淡,“你又不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