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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撩我。
    21撩我。

    殷诩履行了文淑的嘱托。

    把程淮安从医院接出来以后,他先带着她吃了个午饭,然后才慢慢地把人送回程家。

    程淮安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

    很久没回家住,倒是有些想念。

    她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推开门,看到万茜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妈妈。”程淮安把花放到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

    万茜笑着看她“舍得回来了”

    程淮安抱着她的手臂蹭了蹭,目光落在鲜花上。

    她问道“这个花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保存呀,我想留得久一点,毕竟是殷诩哥哥送的。”

    万茜平时经常插花养花,对这方便的了解很多。

    她从花束里抽了一支玫瑰出来,说道“把这底下的叶片剪掉,只留下靠近花瓣的,再把最下面的切口剪成斜角,放点儿水插进花瓶里。”

    “家里还有多余的花瓶吗”程淮安视线探巡了一圈,“要是没有的话,我现在就买几个。”

    万茜眨眨眼“你爸书房有的是,你上去挑个喜欢的拿来用就行了。”

    程望书房里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老古董,虽说插坏了没事儿,但是程淮安嫌它们不够漂亮。

    她摇了摇头,拿出手机下单了六只漂亮的玻璃花瓶,同城速运。

    等一切捯饬完毕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

    程淮安在卧室、阳台、书房、琴房、餐厅、客厅各摆了一瓶玫瑰,傻呆呆地站在窗台前欣赏了好久。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拿出手机,给窗台上的玫瑰拍了张照,换成微博头像,同时把微博id改成了“第一根羽毛”。

    另一头。

    殷诩回到公司。

    高帆十分敬业地跟在他身后,对着行程表向他汇报今天下午的工作。

    汇报完后,他如往常一样,没等到别的吩咐,便准备自行离开。

    察觉他要转身的意图,殷诩突然出声叫住他“等等。”

    高帆抬起头问“殷总,还有什么事儿吗”

    殷诩沉默片刻“上午的花”

    他侧眸扫了一眼面前的人,漫不经心道“买得不错。”

    “”

    高帆唇角抽了抽。

    这人明明上午还冷着脸的。

    男人心,海底针

    出院后,程淮安的行程很空。

    她又恢复了在易汇上课、和殷诩吃饭、回家练琴以及陪小姐妹逛街玩耍,四点一线的生活,轻松又规律。

    千篇一律的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

    没过多久,便是造星成立二十周年的酒会。

    酒会设立在姜氏旗下的新远大酒店,当晚,各界商业人士以及媒体都会参与,排场盛大。

    殷诩提前两个小时开车到程家接人。

    彼时,少女还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宽敞明亮的试衣间里挑衣服。

    万茜上来叫她“淮安,你殷诩哥哥来了。”

    “啊,”程淮安伸出去的手顿了顿,“那你让他上来帮我挑挑衣服吧。”

    万茜无奈地笑了笑,把人叫上来。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程淮安闻声,立刻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给他开门。

    她指了指靠墙的沙发,说道“你坐在这里。”

    殷诩依言坐下。

    站在礼服衣柜前纠结了一番,程淮安挑出三条蓝紫色系的裙子,分别放在身前比划。

    她问“你觉得哪件好看”

    殷诩很认真地挑了一番,而后道“都好看。”

    他好敷衍。

    程淮安撇了撇嘴,重新对着镜子左右照看,最终挑了一条雾蓝色的抹胸长款纱裙。

    换装完毕后,小姑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双眼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但背后镂空的设计,让皮肤露出来一大片。

    殷诩眉心轻拧,立刻站起身,到衣柜前挑了一条布料多的,拿到她跟前,面不改色道“这条好看。”

    程淮安看了一眼。

    这条裙子还是她高中时买的,因为衣服太多,一直没来得及穿。

    要穿也不是不可以,但它的设计太日常了,逛街吃饭可以,不适合参加晚宴。

    殷诩怎么会挑这件

    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道理。

    程淮安并不打算采纳他的意见,疑惑地坐回梳妆台前。

    过了一会儿,她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问道“殷诩哥哥,你是觉得我身上这条裙子太露了吗”

    殷诩“嗯。”

    程淮安一顿“但这是晚礼服,不露就不好看了。”

    语毕,她又自顾自地嘟囔一句“你怎么连这个都要管,像我爸爸一样。”

    殷诩“”

    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程淮安不打算多费口舌,对着镜子开始化妆,边化边说“算了,你不懂的。”

    试衣间里装的是柔光灯,暖黄色,自顶而下温和地洒落,有些暧昧意味。

    从殷诩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少女光裸的后背。

    她肌肤白皙细嫩,没有半分瑕疵,背脊纤瘦,两道蝴蝶骨精致而明显。

    那一把盈盈的柳腰没入衣料之下的宽大裙摆中,令人遐思翩飞。

    想到她要穿着这身礼服出现在公共视野里,殷诩眉间没来由地蹙起。

    他沉声喊她的名字。

    “淮安。”

    “嗯”

    被叫到名字的人正拿着一柄化妆刷给自己打底。

    闻言,她手里还维持着上妆的动作,半个身子拧了过来,望着对面的人。

    “怎么啦”

    那一双桃花眼清眸流盼,奕奕有神。

    即便什么也不做,依旧十足勾人。

    殷诩错开与她交汇的视线。

    想到她刚才说的那句“像爸爸一样”,他薄唇紧抿,半晌才道“没事。”

    女人打扮起来,总是要耗费很长时间。

    等程淮安化妆完毕、简单地给自己弄完发型,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殷诩做事向来以效率为第一原则,几乎不做类似于等待这样的无用功。

    但这次,他却没觉得自己的时间被荒废了。

    明明化妆是一件很繁琐的事,又在他不擅长的领域。

    可是,看小姑娘拿着不同大小和型号的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他居然觉得兴味十足。

    两人到达新远大酒店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恰好迟到一刻钟的时间。

    易汇是造星的最大竞争对手,前浪与后浪相碰撞。

    这次殷诩受邀,本就有特殊意义,更不要说现在迟到出场。

    相携而来的两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厅门口,程淮安着一袭灵动仙逸的雾蓝色薄纱礼服。

    她轻挽殷诩的手臂,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踏进,气质优雅高贵。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穿一身低调的黑色西服,胸前口袋里塞了一根小姑娘特地给他准备的礼服同色系方巾。

    远远望去,便是一对令人羡艳的壁人,天作之合一般。

    官方的致辞环节已经过去,宾客们此时正在相互走动。

    见殷诩来了,许多人都迎上来寒暄。

    程淮安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场合,此时,她落落大方地站在一旁,微笑着和眼熟或陌生的人打招呼。

    两人各从侍者手里拿了一瓶红酒,一路从门口走向大厅中央。

    作为主办方,姜氏总裁姜凯成带着妻子竺雪晴迎上来。

    程淮安上次见这两个人,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记忆很朦胧。

    趁他们走近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一番。

    姜凯成已经成年近六十,头发白了不少,面上有好些皱纹,但精气神还足。

    他身旁的竺雪晴则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真实年龄,体态偏胖,一幅标准的贵妇人面相,满身尽是珠光宝气。

    殷诩一贯少言寡语,略微向两人颔首,算是问候。

    而姜凯成显得十分热情。

    “殷总可算是来了,”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今晚要放我这老头的鸽子。”

    这话说得,倒像两人多么相熟似的。

    生意场上的话术,永远是表面平和、内里汹涌。

    程淮安乖乖在男人的右手边待着,不露声色。

    “岂敢,”殷诩望一眼身旁的人,道,“小姑娘爱打扮,多花了点儿时间。”

    “理解,理解。”姜凯成推笑。

    他打量的目光顺势落到程淮安身上,不确定道“这位就是程家的小姐”

    程淮安点点头“许久不见,姜叔叔认不出我是应该的。”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姜凯成拍了拍她的肩,又说起场面话,“听小颖说,你们在剧组一起拍过戏,也算是缘分。”

    “可不是。”程淮安瞟一眼不远处一身米色拖地长裙的姜颖,点头。

    恰恰,姜颖此时也正看她。

    她没有扭捏,端着一杯红酒,施施然向程淮安走来“程小姐。”

    程淮安微微扬起唇角。

    思考一番,她缓缓开口“姜公主”

    姜颖“”

    虽说大家经常称姜颖为“造星一公主”,但那都只是茶余饭后的调侃而已。

    如今,程淮安在如此的正式场合喊出这样的称呼,难免显些讽刺。

    但姜颖好歹混过这么多年的风雨,此时面色不变。

    “论起公主这个称呼,程小姐一定比我更合适。”

    “程家、殷家,都在背后撑腰,程小姐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程淮安早就看够了姜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惺惺作派。

    今天不是在剧组,不涉及工作相关,单纯私人恩怨,她没必要让着她,说话毫不客气。

    “想不到姜小姐年纪不轻了,耳力倒是好。”

    少女脸上的神色纯良,仿佛这番嘲弄的话并非刻意,语气也十分轻快。

    “不过,这都是些无凭无据的流言,依照您这样的社会阅历,又怎么会信呢”

    姜颖闻言,气得咬牙“程淮安,你”

    姜颖和程淮安都是出身名门的大小姐,从小被人捧着长大,性格轻世傲物、盛气凌人。

    谈家世,两人不相上下;谈容貌,同样各有其美。

    然而,姜颖比程淮安的年纪大了不少,马上就要三十。

    虽说外表看不出来,但姜颖自知身体的新陈代谢已经远不如从前,即便再怎么保养,也比不过花季少女。

    在娱乐圈这样外貌内卷严重的地方,以她要强的个性,没办法不焦虑。

    鲜枝嫩叶年年有,她还想做众人心目中永恒的女神,而不只是曾经的女神。

    年龄是程淮安唯一可以打击到她的资本,天然优势。

    自从过了28岁,姜颖便从不过生日,也禁止别人在自己面前提及年龄。

    这事儿不是秘密,谁都知道,程淮安今天这么说出来,就是故意气她的。

    姜颖深呼吸几次,说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自然有人信。”

    程淮安很不给面子“人云亦云,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派。”

    “”姜颖微笑,“你倒是牙尖嘴利。”

    程淮安回赞道“比不上你手段高明。”

    姜颖气得当场就要走。

    程淮安还有别的事儿要说,又叫住她。

    “姜小姐,请等一等。”

    姜颖转身“程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程淮安和殷诩说了句什么,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

    她几步走到姜颖面前,把东西递给她。

    “也没什么大事儿。”

    “只是听说,姜小少爷最近快满18周岁生日了,我特地给他带了份礼物过来,还烦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程淮安把小盒子交到姜颖手上。

    这里面放着一枚刻有“jz”的定制戒指,上回在fadon的舞池里找到的。

    姜智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姜家肯定知晓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程淮安煽风点火、殷氏从中作梗,事情根本不会这么严重。

    姜智是姜家的心头肉,这件事同样是姜家的逆鳞。

    “那我就先替小智谢谢程小姐了。”姜颖冷眼看着面前显然在挑衅的少女,皮笑肉不笑,“也祝你的伤早日康复。”

    “托你的福,早就恢复如初了。”

    做错了事儿就得承担后果,既然姜氏不要脸,程淮安也没必要给他们台阶下。

    她说道“不打开看看吗”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颖没动。

    “不看也没事儿,”程淮安凑近她,耳语道,“不过,这可是他进去之前留给你们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的人捡到了,现在还给你,你们也好睹物思人,是吧”

    作者有话说

    殷总:不行,这条太露了。

    安安:那我在家穿好了。

    殷总:不行,那太保守了。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