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淮安累到无暇顾及任何问题。
即便他已经超乎往常的温柔,可战线拖得长了,难免让人觉得受不住。
终于结束时,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昨晚缠绵而疯狂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画面令人脸红心跳。
最终,定格在男人落在她耳畔的那句“官宣吧,老婆。”
揉了揉酸疼的腰肢,程淮安慢吞吞地起床,一边走向浴室,一边用脑袋混混沌沌思考着。
电动牙刷嗡嗡作响,她手腕小幅度地转动、机械地刷牙,模样看上去有些呆滞。
刷到一半,双眼忽然被一道莹白而耀眼的光刺了一下。
程淮安揉揉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唔。
她真的和殷诩结婚了。
他们之间,是合法而坚不可摧的、亲密而白首不离的,夫妻关系。
这一事实光是摆在那里,就足够令人心生愉悦。
程淮安弯起眸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笑起来。
什么老婆粉不老婆粉的,她都不想管了。
殷诩是她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同样如此。
程淮安本就不是什么低调的性格。
她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像殷诩这样好的人,是属于她的。
只属于她的。
加快速度完成洗漱,少女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殷诩发消息。
猹殷诩,我们官宣吧
收到这条消息时,殷诩正在开会。
这会本来要开将近三个小时,但自从坐在首席的男人低头看了一次手机后,进度明显加快不少,最终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离开的时候,他还吩咐高帆把今天接下来的行程都推掉。
身边多了个小姑娘要照顾,殷总一向业精于勤的工作态度打了不少折扣。
不过,员工们倒是觉得他比以前添了很多人情味儿,看起来也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回家的路上,殷诩亲自去花店给小姑娘挑了束花。
丝绒质感的agianera,深沉而热烈。
官宣的事,殷诩提了很多次,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他面上有明显的愉悦之色,归心似箭。
而另一头的程淮安也同样兴奋。
她早就想好了要以什么形式发布微博,就差殷诩的配合。
眼巴巴地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见开门声。
几乎要杵成一块望夫石的人立刻小跑着扑进男人怀里。
“殷诩”
殷诩猝不及防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他一手捧着花,一手揽着她,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嗯。”
“我想好我们怎么官宣了,”程淮安眼神亮亮的,拉他走到半透的镜面隔断前,比划着说,“我们在这里一起拍一张照片,等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发出去,好不好”
殷诩把新鲜的玫瑰放进花瓶里“好。”
这面隔断以错位排列的菱形玻璃镜拼合而成,银色线框包边,主体色调偏灰,极具设计感。
不过,程淮安觉得黑白灰看上去过分冷清,于是把花瓶挪到这面镜子前的柜面上。
精致的红与冷调的银碰撞,显得格外有质感。
这是家里最浪漫、最适合拍照的地方。
殷诩将旧的玫瑰花处理掉,大步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
程淮安拿着手机,认真地对着镜子找角度。
“你笑一下嘛。”
少女指尖戳了戳屏幕,咕哝道“面无表情的话,到时候她们又要怀疑是我逼你的。”
殷诩轻笑。
他讲右手覆上她拿着手机的手,按下拍摄键。
同时,男人微微侧首,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殷诩特地为此开通了微博、通过黄v认证。
他不太熟练地操作界面,勾选照片,配上简洁明了的二字文案。
官宣。
程淮安心底甜滋滋的,故作高深地一个字也不说,动了动手指头,快转微博。
没过几分钟,id为“殷诩”的用户涨粉无数,程淮安殷诩官宣的词条以迅猛之势冲上热搜。
吃瓜群众们手里的瓜都掉了,张着嘴巴目瞪口呆。
即使两人之前已经传出三四次绯闻,但在半个小时前,除了“山水一程殷如诩”超话里的几十万小金条以外,没有人相信这对c是真的。
一直以来,殷诩的高岭之花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而且他至今没有娶妻生子,甚至没有谈过恋爱,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谪仙,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单身一辈子。
但这回,却由不得大家不相信。
这张官宣照片拍得实在是漂亮。
即便从艺术角度来说,也值得被反复欣赏。
明亮而纤尘不染的镜面中、柔白顶光和红玫瑰的映衬下,身材高大的男人将纤瘦的少女搂在怀里,鸦羽般的睫毛垂下,亲吻她耳廓。
他穿一袭黑色西装,气质仍旧矜冷禁欲,但目色却前所未有的温柔。
虽说程淮安用手机挡住上半张脸,但单凭气质,也一眼就能认出她的身份,面部没有任何遮挡的殷诩就更不用说。
更何况,那双属于男人的手节骨分明、清癯修长,正是前不久被粉丝们吹到天上有、人间无的宝藏。
粉丝们口口声声说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双这么漂亮的手。
那除了殷诩,还能是谁。
这个恐怖的结论如同往网友们心中投了一颗炸'弹。
老婆们被轰得面目全非,c粉们兴奋到语无伦次。
不会吧
啊啊啊啊我磕的c是真的,是真的
认证黄v也可以造假的,对吧对吧对吧
毒唯们受死吧让我们恭喜所有的小金条,迎来第一个新年
姐妹们先稳住,我还是觉得这是炒作
请让我c的名字,占满今天的热搜
你来我往,战况焦灼。
最后,还是理智粉占了上风。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大家还是清醒一点吧。以殷总的性格,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站在原地让她亲那么久这根本就不是教养的问题
一群自欺欺人的毒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探班的时候说看不清脸,星月传出殷诩陪看病说空穴来风,慈善晚宴说豪门礼仪,结果现在都出接吻视频了,还是不信,我简直不愿再笑
殷总还是那么高冷,却又那么温柔,呜呜呜呜呜
好想向天再借五百年,看他们五生五世一双人
这么闹过一场,那些黑粉总算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信誓旦旦是多么可笑。
觉得意难平、无法接受的人悲伤且圆润地滚了,而另一些羽毛则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转化成为小金条的一员,开始快乐磕c之旅。
两人同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山水一程殷如诩”的粉丝越来越多,连带着程淮安的个人热度也与日俱增。
如此一来,定档暑期上映的电影恋恋坐收最大渔翁之利,省去一大笔宣传经费。
恋恋是悲剧,但生活中,程淮安的小日子比谁都甜,不少人认为,带有这样先入为主的印象去看电影,会很出戏,更何况新人演员的演技本身就有待打磨,很难胜任这样高难度的剧本。
不过,冷嘲热讽也好,想看热闹也罢,恋恋首映式收获了不错的成绩。
从影院里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哭得稀里哗啦,并对程淮安的演技赞不绝口。
之前一直以负面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使瑰丽时光中有过短暂惊艳,也被后来的黑子们造没了。
是以,这次程淮安在恋恋里的表现,完全超越了大家的预期。
她不仅把情绪都传递到位,更将杨佳这样一个真实自然的角色演得极具代入感。
结尾处,少女对世界微笑的那一幕,尤为令人动容。
即使这部电影非常令人致郁,但因为好到变态的口碑,还是有不少人抱着好奇的心态去看,正面的惊艳评价口口相传。
仅上线一个月的时间,恋恋的票房就冲破10亿,在国内文艺片中名列前茅。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程淮安一举在影视界站稳脚跟。
三月。
电影恋恋获得华语电影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表演新人奖等七项题名,其中有两项都属于女主角的个人荣誉。
颁奖当天,程淮安穿一袭复古黑色星空垂摆裙,红唇潋滟、步伐款款地登上领奖台。
她气质优雅,笑容明媚,披散在肩头的卷曲黑发显得风情万种,一上台便引发无数尖叫。
程淮安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左手握住话筒,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亮。
“很荣幸能来参加颁奖典礼,说实话,我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感谢方导,没有您就没有恋恋,也就没有如今的我。”
“同时,还要感谢一路以来给予我支持的粉丝,是你们给予我前行的力量。”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
俗套的致辞完毕,程淮安把目光转向坐在观众席间的殷诩。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家人,以及我的丈夫”
听到末尾两个字,在场的观众和屏幕前的粉丝都一阵骚动。
虽然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恋爱与结婚的意义大不相同。
就连导播都愣了几秒,慢半拍地吩咐把实时镜头对准观众席上的殷诩。
特写向上推,聚焦到殷诩无名指上那枚与程淮安同款的戒指。
窸窣的交谈声扩大。
程淮安望着与自己相隔几米的男人,弯唇道“我的丈夫,殷诩。”
颁奖典礼结束,两人一道回到宾馆。
程淮安半躺在床上,仔细地端详着手上的新戒指。
上次殷诩说请设计师定制,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在昨晚送到。
这两枚情侣戒指的款式并不相同,但细节之处,又无不相互呼应。
设计者的巧思凝聚在丁点大的两道环中,着实精妙。
程淮安看完自己的,又蹭进他怀里,去看他的。
半晌,她轻声道“老公。”
殷诩下颌摩挲了下少女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怎么了”
程淮安在他怀里蹭了蹭,又甜甜地喊他“老公。”
殷诩抱着她“嗯”
程淮安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浓,眼里闪着小星星“老公”
幼稚又甜蜜的小把戏。
殷诩低头亲了亲她“在呢。”
这样亲昵的相处模式,让人一颗心仿佛泡在糖罐子里,不仅齁齁的,还往外冒小泡泡。
“老公。”
程淮安澄澈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人,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她双眼漆黑明澈,点缀星火,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爱你。”
这十多年间,我爱你。
从水滴变成浪花。
从雪沫变成雪堆。
从一颗黯淡无光的星子,绽放成燃烧漫天的璀璨焰火。
殷诩,在每一个用力喜欢你的日子里,我缓慢向你走来。
穿越风霜雨雪、万里星河。
与心中的那颗星辰并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撒花花
这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小甜饼,没什么波折,但写到后面还是觉得很舍不得,希望小天使们能看得开心
评论给大家发完结红包,我的币已经准备就绪了叉腰
番外从下周四开始更,安安和殷总一起参加恋爱综艺,在全国观众面前撒狗粮
不看番外的小天使们就在这里告别啦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天天开心。
最后再推推专栏的预收,小天使们收了我叭
你别过来呀文案
小怂包ncx荷尔蒙赛车手
宁霜是恐怖主题密室逃脱里的nc,干着吓人的活儿,胆子却比谁都小。
不过,她只需要饰演新婚之夜含怨死去的娘子,大红喜服、凤冠霞帔,面无表情地在床上坐着就行。
宁霜的小日子十分滋润,直到遇见一支狂野“拆迁队”。
那群人不仅破坏道具,还起哄着要把小娘子当场许配给队长,搞二嫁。
宁霜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当场就被一个力大如牛的壮汉合肩抬到了“夫君”面前。
还穿着花盆底绣鞋的人突然落地,重心不稳地对着“夫君”跪下去,行了一记大礼。
壮汉顿时鼓掌“好,一拜天地,好”
“”宁霜吓到当场找脸,爬起来就溜。
后来的某天,纪星澜亲自去把小娘子扛了出来。
他眸若星辰,眉宇深邃,不算温柔地把人放进车里。
宁霜心跳微滞“干干什么”
“二嫁,”纪星澜薄唇凑在她耳畔,咬字很轻,“现在就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