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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被抓
    因着裴舟的故意放纵, 二人天明将歇。

    此时天已微亮,旭日自东边而升, 将周遭一片天色染得红艳,今日天清气朗,应当是个好天气。

    岑锦华自府中出来时,并没有惊动岑父等人,不过是去趟江北,参加剑会罢了,待她赢了那把破雷, 再寻些清净之地闲逛散心,随时便可回来。

    她上了马, 覆上面纱,便直接往城外奔去。

    每逢她出远门,暗中都会有岑父派来跟着她的暗卫, 加上她武艺高强,鲜少有人能同她对上,因而她并没有太多担忧。

    策马出了城,还未跑出多远,便在路旁瞧见了同样骑在马上的苏邵,岑锦华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本想直接从他身旁越过, 可想了想,还是勒住了缰绳, 在他跟前停下。

    “你为何在此”岑锦华冷声问道。

    一段时日未见,苏邵好像又瘦了不少,脸颊上的颧骨也有些突出来,他就这般定定地坐在马上,神色忧郁, 莫名生出一股羸弱之感。

    苏邵见她停下来,脸上立即扬起笑意,“华儿,我以为你会直接无视我,你能停下来,我很高兴。”漆黑的眼眸满是亮光。

    岑锦华却是没有同他扯这些的心思,见他面色憔悴,心中莫名烦躁起来,再次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邵见她蹙了蹙眉,心中莫名紧张起来,赶忙答道“我知道江北有剑会,你也一定会去,便跑到阿年那里打听,她说你今日便要去江北,兴许剑会结束便回来,又兴许归期未定,所以我才想着,来送送你。”话语中都带了些小心翼翼,往日里的不羁在面对岑锦华时彻底消失不见。

    岑锦华没有作声,只是漠然地望着他。

    见她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苏邵的神色不禁黯然起来,可再三思索,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道“你既去江北,可否将我一并带上我想陪你去。”

    岑锦华闻言,却是突然嗤笑一声,“你可知我为何要去江北又为何兴许归期不定”

    苏邵摇了摇头,“不知。”可他却有种直觉,她接下来的话不会好听。

    “苏邵,你先前成日里追着我,想求得我原谅,可我却不知该不该原谅你。”岑锦华顿了顿,“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就是故意躲你,才想去江北。”

    她冷冷的话音落在他耳旁,却是刺得他心疼,看向岑锦华的目光也不禁多了几分哀求,期许着她能多几分心软,他当真知错了。

    岑锦华将脊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是,我承认,直至现在我依然放不下你,心中仍留有你的位置”

    她这句话方一出来,苏邵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明朗的笑意,如枯木逢春般,仿佛从泥泞中看见了希望。

    “可是苏邵,你应当懂得,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如此伤害我,想让我原谅你,那也是轻易不能。”

    若换作往常,听见她这话,苏邵兴许又会再度神伤,可如今知晓她心中还有他,他已觉得万幸,他也知晓他先前错得太离谱,所以他不会苛求那般多了。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苏邵深情地望着她,神色变得乖巧起来,“华儿,你且去吧,我便不跟着你了,你好好散心,我等你回来。”

    等你想明白了,希望还能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岑锦华见他这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他,欲言又止。

    此时红日已经完全升起,日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该启程了。

    岑锦华斟酌许久,终还是忍不住同他道“你还是待自己好些,别将自己磋磨得如此狼狈,也不必特意等我。”她现在只想顺其自然。

    苏邵自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当即敛了笑意,正了正脸色,同她郑重说道“华儿,我只要你”

    岑锦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朝他颔了颔首,面色淡然,“我走了。”

    苏邵“嗯。”却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岑锦华随即拽起缰绳,策马飞奔而去,扬起一地尘土。

    苏邵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红衣飘飞,掀起一串飘逸的弧度,英姿勃发,潇洒傲然,她就该同天上翱翔的雄鹰般,恣意而为,天高任她飞。

    一夜放纵,岑锦年自然一觉睡到了晌午,待她起身时,只觉身上阵阵酸痛,下床时腿上酸软,还差点摔在地上,也幸亏她反应够快,扶住了床沿。

    思即昨夜的激烈,岑锦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裴舟,又是羞又是气。都说了不要还强迫她继续,弄得她现在全身酸软,还睡到了如今,待会被舒慧她们瞧见了,指定要被笑话。

    正当她脸色沉沉时,裴舟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状,赶忙走到她跟前,搀住了她,岑锦年心情不悦,自然没给他好脸色。

    裴舟将手落在她腰上,见她脸色不好,忙着急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岑锦年闻言,立即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她掀开一角衣领,指着脖子上的处处痕迹,斥道“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裴舟见她神色激动,不敢露出其他神色只能,连忙认错“是我的不是,我下回定会克制些,不会再弄痛你,头一回,还望夫人多多见谅。”

    岑锦年

    他虽是认错的态度,可在岑锦年听来,怎么更像耍流氓

    “我待会命人拿些玉肌膏来,擦上一擦,不出一日,应当就会好了。”

    裴舟见岑锦年脸上神色仍未有缓和,赶忙将她紧紧揽住,附到她耳畔,柔声哄道“阿年,你莫要再生为夫的气了,可好”声音低低的,莫名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儿。

    裴舟“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又还故意在她耳畔上说话,只需这么一会儿,她便消受不住了,耳垂立即红了一片。

    默了一会儿,才佯装着一本正经,淡淡说道“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本夫人便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若下次还这般不知克制”她朝裴舟投去一个冷冷的眼神,威胁道“我便不让你上床了”

    虽说她的神情冰冷,可在裴舟看来,却没有多大威胁力,但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闻言赶忙答道“多谢夫人为夫下回一定注意”

    两人又拥着腻歪了一会儿,岑锦年此时只觉腹中饥饿,抬了抬头,眸光似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饿了。”

    裴舟“我已命人备好了午膳,现在便让他们传上来。”

    岑锦年闻言,随即乖巧点了点头“好。”笑容甜蜜,好似泡在了蜜罐中。

    因着昨夜二人的放纵,岑锦年生怕裴舟又拉着她再做些什么事情,晚上沐浴过后,便立即二话不说,躺到了床上,准备入睡,不给他多留半分机会。

    不过许是她没有休息好,身体异常疲惫,脑袋刚沾上枕头,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没多久便立即陷入了梦中。

    夜色渐深,月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入屋内,银白的光芒落在地上,既清冷又柔和。

    彼时裴舟正踩着月光从屋外进来,走到里间,而后在床沿上坐下。

    目光落在岑锦年脸上,只见她的睫毛卷翘,肤色红润白皙,仿佛吹弹可破。

    她将手枕在脸下,睡得极香。

    裴舟就这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瞳仁漆黑,丝毫瞧不出情绪。

    他在她身旁坐了一会儿,而后将视线落在一旁的鎏金香炉上,香炉上有几缕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香味。

    默了一瞬,便又起身往外走去,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目光阴翳,不禁让人心中发凉。

    他早便知道,只要是他想要的,总能得到。

    建在地下的密室中,燃着许多蜡烛,烛光将整个密室照得十分亮堂,如同白昼一般。

    这间密室极为隐蔽,处在裴府一座空置的院子中,且院子位置偏远,轻易不会有人经过。

    从密室入口进去,随着石阶旋转而下,便可将整个密室的布局纳入眼中,没有丝毫保留。

    这个密室面积颇大,里头各式家具应有尽有,每一个角落都布置得极为精致。

    紫檀雕花木床上,有一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正紧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下一刻,只见她眉头颤动,眼珠轻转,随后便骤然睁开了双眼,额上大汗淋漓。

    许是因为刚醒过来,她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清冷的双眸带了几许迷茫。

    待回忆起她昏过去前发生的事时,即便她向来自诩镇定,此刻心头也不禁染上了慌乱和恐惧。

    她只记得,当时骑马到关石郊处,忽然有一伙黑衣人蹿了出来,欲将她擒走。

    见状,一直隐在暗处护着她的那几名暗卫高手也现了身,为了护她,开始同那些人进行生死搏斗。

    奈何那伙人人数众多,武艺也不低,又将她们团团包围住,便是想逃出寻人来救都没有丝毫办法。

    最后,她好似被什么暗器射中,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立即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是如今。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这里并无他人,只有她自己,心中的紧张不安瞬间得到了稍许缓解。

    也好,说不定待会她能趁机逃出去。

    岑锦华随即用手肘撑在床上,企图爬起身来,然而她现在只觉四肢发软,浑身无力,还未动作,便又生生倒在了床上。

    见此情况,岑锦华不禁在心中暗骂起来,她虽然性子冷淡,但鲜少与人交恶,究竟是谁将她绑到了这里,又想图谋些什么

    待她体力恢复,她定要将抓她那人千刀万剐不然难消恨意。

    岑锦华无力地躺在床上,有些气喘,刚刚只是稍稍动作,便费了她不少劲儿,如今看来,抓她那人生怕她逃走,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她蹙着眉头,脸上也染了几抹担忧,开始在脑海中思考着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突然,她好像听见了石门打开的声音,而后便有一串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因着周遭环境过于寂静,只有些许声响也能让人听得分明。

    察觉到此动静,岑锦华立即变得警觉起来。

    她努力往里挪了一点,弓起身子,戒备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愈来愈近,随后便见,一身月白长袍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咬了咬牙,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只见他继续顺着石阶往下,上本身也随之露了出来。

    岑锦华瞧清了他的面容,双眼顿时瞪得直圆,眸光中满是惊诧,一贯平稳的心绪恍如被投入了巨石般,掀起惊涛巨浪。

    “是你”岑锦华惊恐出声。

    裴舟继续朝她靠近,脸上的神色她完全看不明白。

    可她却下意识觉得危险。

    “裴舟你怎会在此”岑锦华稳了稳心绪,努力控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身子,她不敢细想,心中仍对他保留了一分善意,兴许他是来救她的呢

    “你既来了,那便快救我出去。”她一贯清冷的声音,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央求。

    裴舟走到她跟前,见她眼中掺杂着许多情绪,有戒备,有不安,还有一丝期冀。

    他没有立即作声,良久,才缓缓勾了勾唇角,笑意薄凉而偏执,“华儿,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带到我身边,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离去吗”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只是此刻在岑锦华听来,却与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无异,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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