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说到什么雷点了吗, 张闻被男人的气场吓到。
“林林姜屿啊”颤抖着回答,直流汗。张闻伸手擦了擦额头,不敢不回应。
没回神, 就被江肆淮松开往旁边一丢。好在张闻右手边站着同门师弟,他扶住了那师弟才没摔倒。
只不过,张闻明显发现江肆淮在听见这个名字后心情由阴转好。
就在平日还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江肆淮阴霾却已去。他摩挲着手指, 敛眸。在场的人, 甚至觉得江肆淮变得春风化雨起来。
在张闻眼里, 张闻格外憋屈。但他又耸,自然不敢再废话什么。
只能在心里吐槽, 凭什么任由这个玄清派的弟子欺负到头上来。不就是比他厉害了那么些吗要不是玄清掌门看中这个江肆淮, 江肆淮能有这机会嚣张
“你认不认识叫林春苗的。”江肆淮眉眼中难藏情绪,他看着张闻。也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个名字而稍稍失控,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我不认识什么林春苗。你也不想想,这么难听的名字我要是认识肯定有印象。各位师弟, 我说的对吧”
“噗”
姜时一口水喷了出来。
洛乐卿不明所以, 他递给姜时一块丝帕。姜时擦了擦腿上的茶渍,看着张闻格外不爽。
怎么滴,这名字好养活怎么了。
只是姜时没想到,江肆淮居然还记得她。姜时郁闷,她和江肆淮相处的时间算起来就一般般吧。并不久, 怎么会让他记到现在。
想起小时候那个躲在角落伪装坚强,受伤了咬着牙撑下去的少年。姜时觉得江肆淮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果然长大就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最重要的是,姜时现在打不过他。
从回忆中走出来,姜时当没听见。她并不打算让江肆淮知道自己就是林春苗。
眼瞅着刚刚江肆淮那暴走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想念她这个童年伙伴。倒是有种江肆淮想找到姜时, 然后把她咔嚓了的感觉。
莫不是因为她见过江肆淮小时候狼狈的样子想封她的口
姜时不想死那么快。
她朝洛乐卿摇摇头,笑了笑“没,只是觉得这个叫林春苗的一定是个美女。”
洛乐卿狐疑,“你见过”
姜时微笑,继续摇头“没有啊,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特色吗。美女,都是特别的。”
洛乐卿“”
他怎么觉得难听得有特色。
俩人正聊着,看见江肆淮失神地松开手。满脸失神,唇紧紧而抿。愈发冰冷的低下头,两边的发丝也因此显得格外暗淡。
姜时还是难得见江肆淮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她没犹豫,走过去安慰他。
“江肆淮你看你现在这么厉害。已经很牛皮了,不要在意张闻的话。”姜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还有那句没人会知道你的过去。
姜时没敢说,怕掉马。
但是,姜时这话在张闻耳朵里变成了味儿我们玄清派作为仙门之首当然厉害,那狗屁古鸢派算什么东西。
他张闻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不配跟你说话。
张闻没必要,伤心。
然而姜时安慰的手还没落下,江肆淮直接避开了她。他不发一声,抬脚走出了客栈。俩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那般冷漠。
姜时白眼,男人心海底针啊。
张闻等人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动,怕动了又被揍。毕竟,张闻也打不过姜时啊想到这儿他就气,明明姜时身上穿的也是参加复试的弟子服。他入了古鸢那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姑娘。
这会儿,别说撬墙角了。张闻作为墙角本角,都想跳槽到玄清了。
他看向姜时,女子此刻正拿着今日剩下的纸和笔。潦草的画了个头像,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随后丢到张闻手里,认真叮嘱“听着,如果这个人要入你们古鸢一定不要让他通过。”
姜时记得这会儿反派魔尊许执随就要混进古鸢派了,然后就是百花节古鸢灭。既然她的哥哥在那里,她不希望林姜屿有什么危险。
张闻忌惮姜时,只好先连连应下。
他把纸传到周围的兄弟手上,让他们都看看。
“师兄,这画的是人吗”其他弟子满脸疑惑。张闻听见,侧过头看去。
张闻“”
一个圆下面一个大字,诡异得不堪入目。
张闻指着姜时画的火柴人颤了下手,清清嗓子,“姑娘,你确定是他吗”
姜时莫名其妙,肯定地点头。
当然,她画的还是有些抽象了。洛乐卿探头看过去,同样嘴角抽搐。
张闻停顿,把纸收起来“长得如此,就算姑娘不说我们也不会让这等怪物进我们古鸢的。”
“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见他们要离开,姜时想起什么。她一把拦住张闻,张闻眉头一紧。
“店家,帮我打包两包你们这儿最好吃的糕点。”姜时朝张闻笑了笑,说实话她不开口还会让人有几分念想。
张闻没见过如此会来事的女子,让他办事还送他糕点。张闻为刚送的莽撞在心里向姜时道歉,他腼腆地退了两步。
店家反应很快,一会儿就把吃的拿来了。
他低头,更是不好意思。
“其实不用那么客”
话音未落,就听见姜时郑重的声音“这包你记得给林姜屿,让他一定要吃。他还没尝过玄清派这带的糕点呢,肯定会喜欢的。”
张闻点头,行。
那另外一包
姜时在张闻期待的目光下,把第二包放到他手里。声音更加郑重“这包你记得给你们仙门的乔盈,切记切记一定要说是玄清派的江肆淮为她准备的。不可忘记”
张闻“”
说完,姜时也抬脚离开了这儿。
留下洛乐卿和张闻互相对视,莫名寂静。
接下来,所有通过的人都趁着等待的几天修炼法术。他们希望能赶在之前得到更大的提升,而姜时完全相反。她该吃吃该喝喝,连宋白见了姜时都直呼姜时有双下巴了。
今夜,趁着无聊姜时找到了比较硬的纸板,随后裁成好几块儿小的正方形。
她用笔写上数字和字母,涂成了一整套卡片。
宋白和洛乐卿、姜时,都围在洛乐卿的房间里。
“你们也没事做,既然这样我们来打牌。”
宋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新鲜玩意儿,他盘腿坐下。扶住下巴,往那处看去。姜时边摸牌,边讲规则“记住了没,连对就是对子按着顺序连着出。还有这个,飞机是很多的。可以带翅膀。”
洛乐卿并不笨,姜时稍微讲讲他就明白了。
但宋白还是一脸疑惑,“飞机是什么,它为什么要带翅膀”
姜时没抬头,盘算着出哪张“飞鸡飞鸡,就是会飞的鸡。没有翅膀它怎么会飞。”
宋白辩驳,“我没有翅膀我也会飞啊。”
是个好回答,姜时摸出砖头“你是鸡吗”
宋白“”
她又把砖头往桌子上放了放,半威胁着“到底玩不玩。”
生怕被砸,宋白疯狂点头。
为了增加趣味性,姜时还把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分享给他们。三人玩跑得快,谁最先把牌都出掉谁就可以惩罚另外两个人。
宋白对姜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看了两眼手里的牌“那这个大王小王又是什么”
好家伙,双王居然在宋白手上。
她身为一个现代人,输给小说里才存在的角色姜时是伤心的。她故作抹泪状,今晚心碎“我选真心话。”
宋白可激动了,连忙拍手“姜时,说真的你是不是对我师兄有意思”
姜时抬眼,“我也真的,你说哪个”
宋白是最小的师弟,玄清派的人皆是他师兄。被姜时钻了空子,宋白凝噎。有些急了,拍板“江师兄啊”
姜时露出一副“问的什么呆话,给老娘爬”的表情。她“你问题超出了,只能问一个。”
宋白懵,这都行。
输了一次姜时就没有再输过,那次是宋白的运气好。果不其然,宋白是剩下牌数量最多的那个。
但逢他出牌,姜时就接。差点儿没气晕他。
少年泱泱地趴着,担心姜时埋坑特地不选真心话,换成了大冒险。
于是,她笑得更贼。宋白瑟瑟发抖看向洛乐卿,洛乐卿表示无能为力。
“待会儿回到玄清派,谁在门外当值你就跟那人说对不起,我在你房间里尿床了。”
宋白“”
提到这儿,宋白才想起玄清派的门规。子时不得留宿在外。除非是像之前外出除妖那种情况,否则会被罚去面壁思过。
姜时之前去找江肆淮消失了的几天无事,是因为她那会儿还不是玄清的弟子。
玩了一晚上,宋白胆战心惊。他从洛乐卿的床榻上蹦起来,收拾了几番。
“姜时,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他有些着急。眼睛时不时往屋外看去,生怕被发现。
姜时只好和洛乐卿打了个招呼,俩人赶回玄清。虽说姜时还不是玄清派的弟子,但她现在暂住着也得守点儿规矩。
“我们御剑吧,我载你。”宋白说完,拿出他的命剑。姜时点点头,跳了上去。
几分钟后,姜时拍了拍站在她前头的少年。
“您的剑是不是今年退休”
飞得比乌龟还慢。
于是,姜时代替宋白御剑。学会了仙术的姜时,恨不得一下子飞出天空。宋白吓得抓紧姜时肩膀,人都飘了。
他们总算在子时后的半盏茶时间赶回。
但宋白没想到今夜是江肆淮站在玄清仙门外值守。作为林掌门最爱的弟子,江肆淮有特权可以随时出入玄清。
更不用像普通弟子那般守门。
宋白紧张地不敢说话,觉得江肆淮面目带冰。他往姜时旁边躲去,想装死。奈何江肆淮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拎住宋白。
“去哪里了。”他没看姜时,只问宋白。
宋白嗓子都在抖,“和姜姜时去玩了。”
听到这话,江肆淮垂眸。漫不经心地抱臂,“人也玩丢了”
姜时看着江肆淮那张清冷禁不住调侃的脸,她朝宋白使眼色。别忘了大冒险宋白接收到姜时的眼神,可面前的是江师兄。
他哪里敢。
姜时又使眼色做人要地道,愿赌服输。
她把宋白从江肆淮手中解救了下来,“我们去山下给你挑床单去了,是吧宋白。”
江肆淮挑眉,显然不理解姜时的意思。但宋白听明白了,姜时是要他完成刚刚布置的任务。宋白慢慢吞吞地张唇,都能想象到自己说完那句话后的悲剧。
宋白“师兄,对对不起”
江肆淮“嗯”
宋白“我我在你房间里尿了”
江肆淮“”
他又一把拉住宋白,“滚去悔悟阁思过,明早的饭也不用吃了。”
宋白立刻露出了一副难以言语的表情,不吃饭怎么行。他想和江肆淮说说情,但男子完全不搭理。
出尘不染的相貌,却让他格外露怯。
这是一个师兄能说出来的话吗。姜时对江肆淮略有些不满,她走上前“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和宋白逗你的。出去玩怎么了,又没在你头上蹦迪。”
“管得比你家阿洛的鸭脖还长。”
宋白惊恐。
她她她她她她居然这么和江师兄说话。
果然,下一秒宋白就看见江肆淮沉着脸。宋白连忙乖巧,“师兄我得赶紧去悔悟阁面壁了,去晚了天都亮了。”
逃般地跑出了对峙的二人中间。
一时间,只剩下姜时和江肆淮。
寂静、沉默,姜时想起今日江肆淮甩了脸子就走的情形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忽然,男人疲惫地伸手扶了下额头。
深邃的瞳孔下,眼角乌青。但还是掩盖不住他俊美的五官,薄唇淡抿。一袭紫衣,疏离却透露出比平日多的几分柔和。
“你其实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江肆淮突然开口。
姜时心里一咯噔,不会吧。江肆淮还想着找到她灭她口呢
“但是她比你好看、比你有智慧、还比你苗条。”江肆淮的眼神不知道看向远处的哪里,有些肆意道。
大可不必。
姜时扯出一个微笑“别逼我拔刀。”
江肆淮还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出淡淡的笑意。提到她时,眸光流彩。
“若是她还活着,应该比你好看、比你有智慧、比你苗条。”
姜时“”
姜时“拔刀吧,就现在。”
还等着江肆淮继续和她吐露心事,男人却不再提及。转而换了个话题,“别以为你现在不是我们玄清弟子就不用思过,之后若过了你得补回来。”
姜时“”
球球你,做个人好吗。
不久后,终试题目出了。谁都没想到,竟然是驯服仙兽。要知道仙兽极具独立意识,一般只听命于主人。
想要它们折服。还有另外直接的方法,靠蛮力打过他们。但对初学仙术的人来说,几乎不是易事。
慕绵清抬眸看了眼姜时,姜时总觉得她眼神怪怪的。
果不其然,姜时得知自己要去找那日在玄清附近的池湖中见到的巨蟒唯真。也就是曾经被古鸢派掌门,费尽无数仙力才驯服的仙兽。
当慕绵清宣布姜时要对付的是唯真后,所有人都惊了。
连江肆淮都忍不住蹙眉。他提出的仙兽都是最基础的仙兽,可以说分外温和。而慕绵清,竟然
江肆淮想让掌门取消,他犹豫了下没有开口。能被出成题,定是经过几位掌门审议的。倘若他再为姜时说话,在场的人估计是又要生出事端。
姜时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怕那种黏黏的生物。
领了驯仙符,姜时蹲在草丛中。大半天,也不见那条巨蟒浮出。到了正午,是喂养它的时候。有弟子走来,手中提着篮子。姜时忙和对方打招呼,塞了点儿银子给对方。
拿到了唯真爱吃的荤食,姜时挖了个大坑。
在坑上铺满草坪,然后又把吃的放上坑上面。大功告成,就等它来。
不久,食物的香气很快吸引了唯真。姜时察觉到湖面掀起巨大的波浪,紧接着那条长相恐怖的蛇朝着坑游过来。姜时躲在草丛里,腿被蚊子叮了几个包。
她伸手拍了下,还差一点儿。
“砰”
诺大的震动声,姜时只感觉地面晃动。唯真就掉到了姜时挖的坑里,她赶忙跑过去。趁着机会,把驯仙符拿出来丢到唯真头顶。
但唯真哪有那么容易被抓,它反应过来有人故意这般很快就游了出来。姜时擦汗,她怎么忘了它是蛇。
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来不及,看着姜时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当本蛇是傻子
姜时收回思绪,就被唯真追着跑遍了整座林子。
“宝,我就开个玩笑。”姜时从山头跑到山尾,吓个半死。但那蟒蛇似乎不急着弄她,悠闲地追着姜时。时不时拿蛇尾扫扫姜时的脸,害得姜时“呸呸呸。”
姜时一脸这是真的吗
传说中凶猛无比的仙兽,竟和她玩起了老蛇捉小人。
没多久,唯真累了。它一尾巴坐到姜时身上,差点儿没把姜时压死。
姜时发现,唯真只是长得丑了点。并非真的可怕,她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唯独真。见它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姜时主动开口“宝,我问你个问题。”
唯真看她,倒有几分呆呆的样子。那些霸气的模样全在姜时面前消失,它又用尾巴卷了卷姜时。
这是表示喜欢的意思。
“你愿意贴上我的驯仙符吗,我就问问。”
“哦你要是不愿意,当我”
姜时还没说完,就感觉唯真的脑袋往姜时身边贴。那么大的一条巨蟒,竟乖乖地低下头。想到江肆淮那么厉害,仙宠却是一只小鸭子。
而自己驯服了这只仙兽,姜时不由得有几分小骄傲。
姜时不在,宋白给宋觉解释扑克牌解释得格外费劲。洛乐卿分到的仙兽就是一只悦蝶,压根儿没用多少时间就驯服了。现在正围着他满身转,宋白忍住翻白眼的想法。他觉得悦蝶一定是迷上了洛乐卿那张脸。
所有修仙者就他完成的最快。
宋觉完全听不懂什么顺子、三对二,他觉得宋白是不是疯了。结果洛乐卿也手把手和宋白一起教他,势要把他教会。
坐在椅子上,提心吊胆的。总担心自己怎么输,都不清楚。正要说说,宋觉扫到刚修炼完的江肆淮。
男人手持剑,身着白衣仍旧干净得不像话。偶有汗水在额前滴露,秀美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
但宋觉像是抓到了救命者,他连忙起身。
拉着江肆淮坐到宋白和宋觉对面坐下,然后胡诌“肆淮你快来,我那仙宠找我。它不幸吃鱼卡到了鱼刺,正急着呢。”
江肆淮稍稍讥讽的笑,一个清浅的弧度在嘴角“你的仙宠不是那只肥猫吗,我们玄清挑刺第一仙宠。”
宋觉“”
被点破,宋觉指了指宋白手里的那副牌“我确实有事,你看小师弟老嚷嚷着什么斗地主三缺一。肆淮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上手就会。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他走了。
宋白觉得扫兴,四师兄平日都很少和他们玩。
但宋白又不敢问江肆淮,他和洛乐卿对视两眼。宋白犹豫着要不要跟江肆淮解释玩法。
手里的牌皆被江肆淮抢去,他的眉毛皱得深。一点点翻开所有的牌面,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过去如同冰雪般的五官愈发温柔。不等宋白反应,就看见男人对着扑克牌笑了。
瞬间,鸦雀无声。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疑惑后宋白看见江肆淮略微抬头。
江肆淮“斗地主”
宋白“是啊,这还是林姜时她教我们的。挺好玩的,师兄要不要一起。”
“”江肆淮。
听到这个名字,江肆淮手中的扑克牌被他拽得更紧了。
林姜时、林春苗。
他为什么没有联想到。
猛地起身,宋白都没看清江肆淮的动作就见他立刻消失在眼前。洛乐卿也是不明所以,“现在怎么办,两个人怎么玩。”
思考了一会儿,宋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再去叫三师兄试试。”
路上,云雾从眼前掠过。江肆淮从未如此急切过,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姜时。那些记忆与姜时的脸慢慢重叠在一起,他总是无意被她吸引又对她无限关注。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尤其是姜时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想到今日姜时还在驯服仙兽,江肆淮心脏没由来得紧了紧。而姜时本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
江肆淮想着那蟒蛇威力无比,格外担心。
不久后,江肆淮来到圈养仙兽唯真的灵湖。他一眼看见被卷在它身边的姜时,整个人急躁。不耐地拿起良曦剑,就要去对付它。
就在良曦剑距离唯真只剩几步距离时,江肆淮的步伐停下了。
姜时正在和唯真唠嗑。
姜时“你们蛇皮可真滑啊,对了白素贞你知道吗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啊”
江肆淮“”
唯真刚要回应,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仙力入侵。
它警惕地转头,看见了江肆淮。唯真对他有印象,十年前他还是跟在林赫掌门屁股后的小少年。虽然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江肆淮踏过这里,但江肆淮阴恶的体质实在让它难以忘记。
听到唯真呜咽地叫了,姜时疑惑。
下一刻,她被人扯了过去。
清淡好闻的味道在空气中徘徊,男人将她护在身后。脸上是同样戒备地望着唯真,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江肆淮对待姜时要温柔得多。眼神中最透露出几分信任,姜时都有些不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是没有我,打算怎么办”江肆淮一脸不悦。
姜时疑惑,“没有你我就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白素贞了。刚唯真正准备回答我呢。”
江肆淮“”
白担心她了。
“唯真是条好蛇,它没有伤害我。”说着,姜时指了指蛇脑袋上若隐若现的训仙符。江肆淮手握得姜时更紧了,他注意到姜时鼻子上有点点血迹。
她已经驯服了唯真还受伤了
当下,男人心疼地松开手。泛着冷意的手轻轻刮掉姜时鼻尖处的血,“有哪里受伤吗。”
江肆淮这个态度,姜时是万万想不到的。她摇头,“没有,就是刚刚和唯真聊它们仙兽长大后能化成美男有点小激动。流鼻血了而已。”
江肆淮“”
姜时不知道江肆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只觉得眼前有一片阴影。感觉到他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像是对待失得的宝物。
而女子那副懵懂的表情,潋滟的眸子里盛着疑惑。
就莫名地,惹他心动。
男人的手宽大好看,姜时这种手控有些移不开眼。
“你今天怎么了,丢钱了吗。”姜时从他怀中退出来,刚要和唯真说话就看见唯真憋了口气回到水里。
它们做蛇的,很识趣。
“林春苗,你再躲个试试。”
清冷的声音响起,男人咬牙切齿。他漆黑的眼睛中近乎只能看见姜时,变出了那副扑克牌。他没想到,姜时就在自己身边。但他却一直没有发现,江肆淮为此不免泄气。
她什么时候掉马的,姜时满头雾水。余光扫到江肆淮手上的良曦剑,不会吧。他提剑追杀到这里来了。
姜时吓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曦剑需要大量仙力来驱使,平常江肆淮都将它放在剑鞘中。姜时流汗,热烈的阳光下良曦剑折射出玻璃般的光。
姜时不自觉往后退去。
眼见着就要落入湖中,江肆淮拉住了她。
“江肆淮你听我说,会画扑克牌的比比皆是。这不代表什么的,你一定要冷静啊”姜时紧张地咽口水。
还在瞎掰。
男人懒洋洋地抬眼,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底像是投入了颗石子,旋开层层波澜。江肆淮想过无数次如果春苗还在就好了,而现在林姜时完好无损。
他心中的愧疚被想念填满了。
江肆淮记得姜时唱歌很难听,煮饭很好吃,人还臭屁。
“林春苗,我给你机会说实话。”江肆淮随意地松开几根手指。姜时生怕掉下去,两手连忙紧紧抓住江肆淮。
不带这样威胁的。
见姜时不回答,江肆淮又松开几根手指。眼见着扶不稳,姜时放弃挣扎。她大声吼道“行行行,我就是林春苗行了吧。你快带我上去”
心脏漏了一拍。
果然是她。
江肆淮沉沉地看着她,比起刚才的慵懒此刻尽是缱绻。姜时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无从适应,她咬唇。
坏了,一直以来都是姜时猜错了。
江肆淮想要找到林春苗,不是为了追杀她封口。那眼神明明让姜时感受到他炙热的关心,是那种艳阳都抵不过的六月天。
姜时懂了,江肆淮从小便克死了家人。而姜时的出现,大概是给了他无限母爱吧。
放弃抵抗,姜时露出慈祥的目光“行了,我允许你叫我一声妈。”
江肆淮“”
姜时还没回神,只听到“噗通”一声。她浑身被水沾透,灌了个透心凉。姜时狗刨式地爬到岸上,一脸怒意地看向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刚才居然把她推下去了
江肆淮冷着脸,把扑克牌塞到姜时手里。转身就要走,姜时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快步拦住了江肆淮,男人一怔。
姜时双手张开,不让江肆淮离开。
她冲着还在湖里看戏的唯真,“快帮我把这个狗男人也扔下去”
“”
几乎是很快就应了姜时的要求,唯真猛地飞起。它落在地面上,一百八十度大甩身。不等江肆淮反应,把他甩飞老远。
更加大的“噗通”声,还掀起了几层水花。
姜时朝唯真比心心,真是她的好宝贝。
江肆淮落水没有哪里不高兴,相反他慢条斯理地浮上来。一举一动格外懒散,白衣下还能看见隐约的皮肤。比女孩子更白皙,又似是出水芙蓉。虽然这个词多数形容美人,但姜时就是词穷。她看见男人揽起湿了的长发,完美的手臂线条。
他垂眸看向姜时,眼中有几分危险。那双含情的眸子,颇显凌乱美。
阿洛也被甩了出来,一头扎进湖里快乐地游起来。
开心地都眯起眼睛了。
这里灵气充沛最适合修炼,阿洛早就对自己这副菜鸭仙力不满了。唯真在看见阿洛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滋滋”地往湖那边游去。
口水挂了一嘴巴。
姜时想到什么,她连忙拽住唯真尾巴。奈何巨蟒的尾巴不是姜时轻易抓住就能抓住的,从手里稍稍划过。
阿洛显然注意到了朝自己而来的唯真,它“嘎嘎嘎嘎嘎”地跳进江肆淮衣服里。吓死鸭了,这比那天那条蛇大了数百倍。
江肆淮见阿洛那怂样无奈地摇头,轻松地飞出了湖中。
唯真连忙跟上,叼不到阿洛不放弃的样子。
姜时立刻把剩余的荤食挥了挥,但无法吸引唯真的注意力。江肆淮没想到刚才还一副无害的唯真直直地朝他攻击。
江肆淮原想用凌曦剑。想到姜时之后的终试,不能伤了它。
被蛇身发出的剧烈撞击击落,他闷哼一声。硬是承受住了唯真的攻击,仙兽不同于仙宠。
仙宠的法力完全在他们几个人之上,别说他。就算是林掌门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斗得过它。姜时不免着急,总不能真叫阿洛喂了唯真吧。
想到先前用在唯真身上的训仙符,姜时屏气。尝试施展出控制的力量,唯真感觉到姜时想要叫回它。
唯真不满地发出蛇叫,它都给她贴符了。让它吃个鸭子怎么了
“你听我说,阿洛你不能吃”姜时飞过去,勉强腾在空中。
唯真不高兴,吐着长舌看看江肆淮又看看姜时。
姜时吸了口气,她朝唯真说道“我是为你好,阿洛得了鸭瘟。你要是吃它的话,反而影响你修炼。”
阿洛
江肆淮
唯真半信半疑,眼睛闪着光。
江肆淮拍了拍阿洛脑袋。鸭鸭委屈,鸭鸭无法诉说。阿洛只好探出头,用它在魔界跟那百灵鸟学到的叫声,“唧唧唧唧唧。”
很癫的样子。
看起来像极了病鸭。
唯真嫌弃地撇了眼。这真的是鸭子吗,怎么叫成这个声。唯真又回到姜时身边。一口咬走刚刚没吃的食物,随后潜入了湖底。直到它消失,江肆淮才安抚了阿洛两下。
那是条好糊弄的蟒蛇。
一日后。
当姜时把训仙符上唯真的印记展示出来,所有人都止不住感叹。竟然真降服了那么凶猛的仙兽,这摆明了天选之子啊。
慕绵清再有理,都找不出刺挑。
最后玄清派只招了五人,排在最前面的是最先完成任务的洛乐卿。拜师典礼比想象中的简单,所有人流程走下来也就一上午。
但姜时听到林掌门要收自己为弟子的时候,她满脸懵。而其他人都是羡慕的眼神。林赫走到姜时跟前,他严肃地看着她。还没让她行礼,就听到姜时拒绝。
“以我的资质还不能成为您的徒弟。”
“你可以。”
“不,我不可以。”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
妈的。其他人看见姜时和林赫的争执,恨不得上去给姜时一大嘴巴子。多少人想成为林掌门的徒弟,她当大家面搁这儿拒绝
见林赫执意,姜时无语。
“我真的不配”
林赫“那你想做谁的徒弟”
姜时觉得做谁徒弟都无所谓,她本来就是为了能混进玄清。于是,姜时指向乔语师尊。
别问,当然是因为乔语师尊人美又善良。
宋白听后很高兴,他的师傅正是乔语师尊。姜时再拜乔语师尊的话,他就不是最小的师弟了。按照入门派顺序,又有小师妹了。
最终还是随了姜时的愿,她成了乔语师尊的徒弟。乔语很满意,笑得也温柔。她见姜时没有命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拜师礼。
那是把格外漂亮的剑,当然真的就只是漂亮了。姜时给它取名,仙女剑。顾名思义仙女用的剑。
宋白听后直翻白眼。
磕头、戴悬符,一系列的操作下总算结束了拜师流程。姜时看着那处还身姿挺拔,进了玄清异常兴奋的洛乐卿。有些无语地锤了锤后背,姜时觉得自己劲椎病都要犯了。停了会儿,又敲了敲泛酸的脖子回到自己的屋子去休息。
突然,有人敲门。
姜时朝外看去,“请进。”
一群人走进来,不等姜时回神把她的东西往外搬去。姜时张了张唇“你们做什么”
领头的,是另外一位师兄。他拱手行礼,“江师兄说让你搬到他隔壁。”
姜时“为什么。”
那师兄边指挥边回答,“是这样的,江师兄说你还欠一次思过。他会亲自监督你完成。”
姜时“”
姜时气极,把他们轰出去。关上门,坐在床上怀疑人生。没多久,她又打开门。朝那几位师兄笑道,“你们搬吧。”
离男主近点也好,等她搞好和江肆淮的关系也方便撮合他和女主。
不得不说,入了玄清派规矩就变得极多。原先给她住的客房干净整洁,而姜时新住的房间却是满屋灰尘。
师兄们帮她搬完东西后都因为还要修炼先走了。
姜时忍不住咳嗽,一边拿着扫帚扫地。扫完又拿抹布,站在椅子上去擦窗户。姜时有过敏性鼻炎,那会儿查出来对粉尘螨过敏。这不打扫还好,一打扫狂打喷嚏。
她正擦着有些模糊的窗户,瞥到从隔壁走来的江肆淮。姜时不爽地收回视线,哪知道光顾着打喷嚏没站稳。
直接从椅子上往下摔,被男人接住的那刻四目相对。
江肆淮倒在地上,手指扶住了姜时的脑袋。以至于姜时没有什么伤害,他有些随意地看着她。比起姜时的惊慌失措,他倒是从容地多。
在屋外的阿洛听到了动静,它蹦哒着跳进来。
一眼看见摔在一起的俩人。
阿洛虽然觉得姜时和自家主人不配,但想到姜时救过自己。它飞快地上前,运用仙力。一脚往姜时后脑勺死命地踹。
姜时感觉脑袋一疼,再回神就碰到了冰凉的触感。
唇瓣相对。
阿洛满意地收回爪子,它看了眼已经傻掉的姜时。又看了眼眸中闪过淡淡诧异的主人,骄傲地昂起鸭脖。
不用谢,叫她月老阿月就好。
“啊啊啊啊啊今晚吃绝味鸭脖”
“嗖”地,姜时扼制住了阿洛命运的喉咙。
阿洛“嘎嘎嘎嘎”
但姜时还没来得及教训多事的阿洛,江肆淮就已经把她拎到悔悟阁。让她待满三个时辰再出来,还怕姜时坐不住设下了覆时咒。
江肆淮“你若是提前走出来,覆时咒便会发作。”
姜时“你特么具体点。”
江肆淮“全身酸痒,头顶流脓。
姜时“”
她立马老实了,坐到角落一副认真思过的样子。江肆淮见状,“你那天和宋白还有那个洛乐卿晚上就只是斗地主。”
姜时没回头,心情不佳地开口“不然呢,还能玩丢手绢不成。”
江肆淮收回视线,他关上门。
听见关门声,姜时立刻趴到地上。这6个小时只能睡过去了。
阿洛没想到主人还会折返回来,甚至是那一身出尘不染得人拿起布。仔仔细细地把姜时房间窗户上的灰擦除。
那双本应该用来握剑的手,使得整个房间格外干净。
阿洛乖乖地看着主人,结果一抬鸭脚把地上踩脏了。江肆淮蹙眉,抓住它。抛物线似的,把阿洛扔了出去。
它就不该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江肆淮让姜时搬过去,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忍不住咆哮
江肆淮看破不戳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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